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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王爷大名,幸会!”柔然可汗亦抬了抬手,客气地回了礼。
“小王今日应于阗国国王之邀前往王宫赴宴,不曾想贵部王子亦前来赴宴,庆幸至哉!”拓跋?说这一两句时语气轻描淡写得很,听上去倒像是在叙旧一样。
不曾想,拓跋?不露声色的一句话却彻彻底底地打了柔然可汗的脸。
拓跋?这个说辞听上去简单,实则妙得很。赴宴,是一个比他出兵相助于阗国更加冠冕堂皇地出现在于阗国的理由。柔然可汗明知他在说谎,但却无力反驳。
因着赴宴的缘故,拓跋?见着了阿那格,这个理由的确很顺当。
但柔然可汗知道,拓跋?见到了阿那格,那便是已经知道了柔然关于胁持国王大开城门的计谋,也清楚,眼下阿那格已被于阗国王还有眼前这位怀宁王给控住了,如此情况下,柔然可汗除了就着拓跋?写的“话本子”往下演,别无选择。
“哦?不曾想王爷也乐于参与此事,能在此见着王爷也真是我儿之幸。”柔然可汗淡淡道。
“小王本欲与王子同行,送其归国,不想可汗亲自来接,如此,小王便在这石窟寺将王子送还可汗。”拓跋?的话说得好听是如此,说得不好听,那便是: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即然来了,就好好地将他带回去,不要再想着兴风作浪,如此两国便相安无事了。
拓拔?的话让柔然可汗的心里一震,他一时心中怒气难平。本来自己是带着兵马前来,想要风风光光地进城的,结果,被阿那格搞砸了不说,眼下还在这个老对手面前尽失颜面。
要是他现在带的人马够多,估计他便不会就此由着拓拔?戏弄自己。但是,眼下,他却无能为力。
“多谢王爷。”柔然可汗平息着怒火,强装镇定道,“既然我儿已在于阗国叨扰数日,那我便就此将他带回去,无需王爷费心了。”
“如此甚好!多谢可汗体谅!”拓拔?说完,牵引马头准备掉头离开,“如此,小王便尽快通知于阗国将王子送出来,还望可汗能多等上几天。”
“无妨!有劳王爷了!”柔然可汗说完,同样调转马头离开了。
紧跟着的随从看了一路,傻眼了一路。本来他们都是带着满满的杀气前来的,都想着随各自统领的一声令下便英勇地冲杀出去,但却没想到,这风平浪静的几句话便把问题给解决了。
手下的兵将是如此心思,但在统帅的眼里,能够如此解决问题却需要极大的智慧和魄力,而且,这也是眼下处理两国关系最好的方式。
拓拔?回到石窟寺,心中大为满意,命了手下拿了两壶酒,就着落日的余晖喝了起来。而柔然可汗回到帐中则将闷了一肚子的火气倾泄了出来,直到帐中的酒具、杯具被悉数砸了一通之后,柔然可汗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
几日后,于阗国用车辇把阿那格送到了石窟寺外柔然人的帐外。自从被于阗国王发现了身份这几日,于阗国并没有对他严刑拷打,也没有亏待他,反倒是好吃好喝地款待着。
阿那格在于阗国倒是没受什么皮肉之苦,但回到大帐里,还未来得及与父汗说上几句话,迎来的便是可汗的一记巴掌。
“耻辱的废物!还有何脸面回来?!”柔然可汗怒不可遏地呵斥着,阿那格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受着。柔然可汗还不解气,于是冲向大帐一旁取来自己的佩刀,意欲一刀捅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儿子。
众人纷纷上前拦下,劝说着把可汗手里的刀夺了下来。
“可汗息怒!此事却也怨不得阿那格王子,属下派人查了,若不是这王宫里一个叫雅墨清的女子执意要查询下去,阿那格王子也不至于如此兵败如山倒。”
“雅墨清?”柔然可汗重复着。阿那格听着这个名字,心里顿时气愤不已,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只是眼前的情形,他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在这个事情上,表面上看是雅墨清提起彻查那个小行者的住所引起的,但事实上却是应了“纸里包不住火”的老话,阿那格的这层计谋虽然花了不少心思,但终究是远在柔然之外,一不小心就会露出马脚,不在这时便在他时。
是要怪就只能怪阿那格太过于急功近利,才会沉不下心来,把自己给暴露了。
但是,阿那格哪里会想到这一层,在他的眼里,整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中间唯一出的纰漏就是雅墨清那个女人给搅的。
“我现在不想听什么理由,总之,阿那格这次是让我在怀宁王、在于阗国面前尽失颜面,若我再由着他胡乱为之,以后指不定会捅出什么更大的篓子!”可汗的话充满气愤,所有人都定定地听着,没人回答。
“阿那格,”柔然可汗平复了一会儿自己的心情,叹了一口气道,“我若是再容你如此胡来,莫说柔然各部的统领还是这上上下下的臣属,就是连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高昌一地刚被征过来,那里水草肥美、物产甚丰,你便到那里去坐个守城之长吧。哎,去吧,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柔然汗部了。”柔然可汗这回是真的对阿那格灰了心。
“父汗……”阿那格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原本他还想借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为自己继承汗位打下基础,这倒好,不仅没能如愿,还被一个黄毛丫头搞砸了,致使自己被永久地赶出了柔然汗部,再无翻身之日。
“什么都不要说了,下去吧……”柔然可汗闭上眼睛,深情黯淡地对阿那格说着。
众属下依次退出了大帐,只剩下阿那格依旧跪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柔然可汗见他如此,不再理会他,转而行至屏风后面,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躺了下去。
五日后,阿那格随着柔然可汗回到了汗部,领了可汗命令之后,前往高昌述职。
……
和柔然此时的黯淡神伤不同,于阗国上下则是张灯结彩的一片欢腾。于阗国国王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臣下,并且在王宫中忙着操办庆功的宴会,准备打开城门为怀宁王洗尘接风。
而梅玉公主在得知怀宁王兵不血刃地救下于阗国之后,更是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见到救于阗国于水火的、她日日念叨不休的英雄人物怀宁王拓跋?。
自然,雅墨清也知道拓拔?要来了。
“姐姐,真的是他,真的是拓跋?!你说他这次救了我国,我日后以身相许是不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梅玉眉飞色舞地在雅墨清这儿讲着自己的心情。
“应该是吧,这下你可真该高兴高兴了。”雅墨清淡淡地回道。
虽然雅墨清没有十分明白梅玉的逻辑,但是她的心却在每每听到拓跋?的名字时不停地跳动着。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对他有任何幻想,但为何一到关键时刻便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雅墨清听到是拓跋?要来于阗国的消息时,心中是充满期待的,但同时又下意识地告诫着自己,他的到来与她之间并无半分关系,如若再不知深浅地陷下去,最后受伤的只能是自己了。
……
魏国王都的大街小巷里,关于怀宁王只带了三两随从,便凭借自己的英名智退柔然可汗的故事很快就传遍了,自然也就传进了成王的耳朵里。
“哼!小人得志之事也值得他们如此宣扬?!”成王借着酒气,把心里的不满统统说了出来。
“王爷,您喝多了。”张太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本王没喝多!去!把于阗国庆功的请帖拿出来,本王这就把它烧了!”成王晕晕乎乎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
“王爷小心!”张太监赶忙扶了成王一把,在一旁轻声道,“王爷,这于阗国的请帖可烧不得……”
“如何烧不得!莫非让本王真的前往于阗王宫,与他们一道为拓跋?歌功颂德吗?”成王一把推开张太监,执意要将这请帖找出来烧了。
“王爷糊涂了。”张太监继续解释道,“这于阗国的请帖不仅不能烧,还得好好地拿着前去赴宴。”
“赴宴?你是老糊涂了吧?本王怎么可能会去?”成王依旧摇晃着,不明白地问着。
“此次怀宁王出兵,虽然不是成王您最初的意愿,但到最后无论是定夺人选亦或是下旨出征,都是王爷在王都跟着办妥的。王爷若是去了,于阗国的人自然会知道您知人善任,乃帝王之才。说到底,那怀宁王也不过是您派出的一员大将,这牢牢控制住国家命脉的,不还是成王您吗?这样一来,于阗国要感激的便是您,而不是他怀宁王了。”张太监的话让成王冷静了下来,对于成王而言,张太监这样解释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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