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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忽略不计,又震耳欲聋的响动。
大G的外壳将车内车外隔断成两个世界。
车外川流不息,人声喧嚣,车内时间静止,空气凝固。
动静仅有两人出于生理本能的眨眼、呼吸和心跳。
迟焰一动不动,满脸认真地等待眼前人的回应。
他萦绕周身的自信坚定,在一分一秒中裂缝瓦解,替换填满的,是慌张与没底。
蒋温予面无表情,心中惊涛骇浪。
其激烈复杂的程度,赶超火山爆发,地壳运动,宇宙坍缩。
之于迟焰,她萌生于九年前的情愫,历经时间与空间的双纬度考验,早已根基稳固,独木成林。
岂止是一点喜欢。
蒋温予艰难地吞咽一下,润润干燥的喉咙,欲要出声。
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的手机响了。
是老妈田英。
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蒋温予担心有急事,想也不想就接起来。
“妈,出什么事情了吗?”蒋温予心焦火燎地问,视线迅速地从迟焰身上转向前方。
万幸田英口吻轻快:“没事没事,你别吓着了,我知道你工作忙,白天晚上都没时间,这不才想到见缝插针,早上给你打电话嘛。”
蒋温予大松口气:“您和爸没事就好。”
田英笑两声,进入日常询问:“在吃早饭吧?”
蒋温予垂眼看放于大腿上的早餐:“对。”
田英:“和宋颖吗?”
蒋温予不自在瞥了迟焰一眼,敷衍地嗯了嗯。
田英开启絮絮叨叨模式,一个劲儿地念叨要按时吃一日三餐,特别是早餐,要是长期不吃早餐会引发多少疾病云云。
蒋温予低着头,如东风射马耳,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的事情。
迟焰瞅了她两眼,淡淡一笑,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不急不躁地往前开。
蒋温予聆听完田英的远方督促,挂断电话,已是十五分钟后了。
她再看向迟焰,他目送前处,神情专注,心无旁骛地操控方向盘。
好似先前那句问话,只是她的幻听。
蒋温予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问过,若无其事地把旺仔插上吸管,搭配牛角包吃。
大G在写字楼的地下车库停好,两人乘坐电梯上楼,彼此也无话。
楼层数字快要跳到“寻尔”所在的四十五楼时,迟焰小声开口:“下班来找你。”
蒋温予纠结了一路,脑子运转的速度,比生锈的破烂机器还慢,脱口而出:“来看玉兰花吗?”
迟焰直勾勾地盯着她白得发光的脸蛋,促狭一笑:“嗯,来看玉兰花。”
他语气缱绻,眼神别样迷离,蒋温予吃过了早饭,低血糖的几率很小,但仍然感觉晕乎。
好在电梯抵达了四十五楼,蒋温予说完“你有胃口了,记得吃点儿东西”,就走出这个狭窄的空间,去往“寻尔”。
蒋温予在办公室坐了十来分钟,宋颖到了。
她率先去蒋温予的办公室,推开门,斜靠着门框。
尚且没来得及说点儿啥,听到后方传来林妙妙咋咋呼呼的声音:“刚才我和楼上的宁副总一起坐的电梯,要不是我提醒他,他就要在我们这层下了。”
接话的是袁峰:“宁副总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估计是看花眼了吧。”
宋颖闻此一挑眉,掉头出去,详细问:“你们在说楼上的宁成泽?”
林妙妙清楚自家这位老板追过宁成泽,更知道她说过再也不会追了,底气不足地回:“是啊。”
宋颖扬起红唇,没说什么,哼着小曲儿,回办公室了。
林妙妙和袁峰莫名其妙,朝蒋温予的办公室望,比手画脚地询问她什么情况,要不要紧。
蒋温予浅笑,说:“没事,干活吧。”
林妙妙和袁峰才放心,戴上工牌,走向自己的岗位。
蒋温予这一天的工作效率出奇的高,原因无他,她一让自己停下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望窗台上,进入落叶期的白玉兰。
更要去思索早上听见的问话,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
迟焰又为什么要那样问她。
有的人受情所困,会靡靡不振,拉低做事效率,蒋温予反之,只会助长。
就像高中,她暗暗把鲜衣怒马的少年装进了心里,成为青葱年华,最盛大滚烫的秘密,不仅没有影响学业,还让她明确了目标,咬牙冲上了重点大学。
蒋温予心无二用地忙了一天,下班时,宋颖找来:“他们都走了,回家吗?”
蒋温予手上的工作做完了,但她记得迟焰早上的话。
她摆手:“我等迟焰,他说要来看玉兰花。”
宋颖目光变得戏谑,嘿嘿笑:“那我先走了,家里见。”
蒋温予:“嗯,家里见。”
她忽然想起有一张设计稿放在了打板室,起身去找,再出来时,碰到收拾好,从办公室走出的宋颖。
两人闲聊几句,蒋温予目送她往外面走。
宋颖刚迈出“寻尔”,迎面遇上两个男人。
迟焰和宁成泽。
瞧他们来的方向,肯定是才出电梯。
宋颖看到宁成泽怔了一秒,随即选择性无视,和迟焰点头打过招呼后,踩着细高跟,去坐电梯。
宁成泽好像很茫然,张望四周,冲迟焰嘀咕:“这是四十五楼吗?我还以为到一楼了,你也不提醒我一声。”
迟焰扯扯唇,骂了一句:“傻缺。”
宁成泽置若罔闻,转身去电梯口,站到宋颖旁边。
宋颖斜他一眼,不想和他一起乘电梯的意思明显且坚决,连同别的几台电梯一同放弃了,掉头往消防通道走。
宁成泽懵了两秒,跟着追上去。
蒋温予拿着设计稿,站到“寻尔”门前看大戏。
迟焰两步走近,伸手在她眼前晃:“看这么入迷?”
蒋温予收回视线,失笑:“这里四十五楼,他们真的要靠两条腿走下去吗?”
迟焰耸耸肩,不以为意:“反正不会把腿走断了。”
蒋温予还是觉得好笑,又望消防通道望:“今天的宁成泽不像他,有点呆,听妙妙说,早上他也差点走错了楼层。”
迟焰的表情变得微妙,口吻不善:“蒋温予,你面前站着一个大活人。”
蒋温予眨眨眼,如此彰明昭著的事情还需要他提醒吗?
迟焰莫奈何地问:“你能不能看看我?”
蒋温予徐徐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她一直很喜欢迟焰的眼睛,眼型如画细描,精致漂亮,右卧蚕处的小痣更是别于众生的妖异。
她曾一度不敢直视这对眸子。
感情这事,任凭身体四肢,仪态表情掩藏得多到位,也会从潋滟目光中泄露。
蒋温予已然忘记了,是从何时开始,敢于良久地与他对视。
她甚至在有意无意间,收集了迟焰的许多种眼神,轻浮的,促狭的,深邃的等等。
但从来没有哪一种,似当下这般。
迟焰的双眸在一室光亮中,融化为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海面。
宽广,深奥,千浪翻滚,寻不见尽头,与碧天相交的一线之间,正在酝酿着什么。
蒋温予没来由地局促,手上的设计稿被抓皱了一个角。
“你这个反应怎么感觉像……”蒋温予不过脑地接话,结果就是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迟焰仍然用那个绝无仅有的复杂眼神看她,自然轻松,却不失笃定地补全了她的话:“嗯,我吃醋。”
蒋温予的双眸睁到了最大程度,设计稿上的皱痕平白多出好几道。
什么情况下才会吃醋?
答案呼之欲出,她却屏息凝神,没再想下去。
下班时间早过,“寻尔”走得只剩蒋温予一个人。
迟焰无暇顾及,挺了挺腰背,微不可查地深呼吸一口,让积攒在眼底的汹涌情绪,尽数外散。
他郑而重之地说:“蒋温予,我喜欢你。”
磁性的嗓音通过空气传播,渗透蒋温予的耳膜,刺激中枢神经。
无形无害的声波似成了蒋温予一个人的劲敌。
双耳在这一瞬间嗡鸣,大脑运转暂且罢工。
她用僵硬的,迟钝的神情,静静地望着说话人。
迟焰目光缱绻温柔,一点不见平时的散漫:“我家里那些破事,你也知道,我从小看那对生物学上的父母吵架,砸东西,一个玩女人,一个找男人,要问他们教过我什么,那就是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长久的存在。”
父母在他这个年纪,也轰轰烈烈,排除万难地爱过,可步入婚姻,面对诱惑,一样一地狗血,满目可嗤。
“我厌恶恐惧‘开始’,连很喜欢的猫都不养,因为我知道,它们早晚会离开我。”
迟焰娓娓道来,吐露深埋在心底,从未与人诉说,也曾坚信,绝不会同人聊的话。
“但是,蒋温予,我想和你有一个开始。”
蒋温予还处于极致的怔愣中,低垂下眼,强力镇定,心疼他在原生家庭的影响下,经历过的混沌过往。
但她依旧道出了最大的顾虑:“我不会和你玩的。”
即使我再喜欢你,即使我喜欢了你再多年,也不会和你玩。
迟焰笑了:“谁说我要和你玩了?”
他清清嗓子,正式地问:“蒋温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蒋温予惊异的程度更甚:“你不是不交女朋友吗?”
“那是没遇到你之前。”迟焰明晃晃的笑意,坦荡夺目,“现在非常想。”
他顿了顿,换了种说法:“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蒋温予抿起唇,眼眶有些热。
迟焰放低音量,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愿意吗?”
蒋温予盯着他身后的某处虚无,赧然地点了点头:“愿意。”
迟焰愣了两秒,倏地轻笑出声,明朗悠扬,显而易见的畅快。
蒋温予本来就容易害臊,被他这么一笑,更加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转头,要往办公室走。
迟焰手快拉住她,长腿一迈,拦到她面前。
他捏了捏她染满胭脂色的脸颊,拖腔带调地问:“男朋友也要躲?”
蒋温予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搞笑,昂起脑袋,使劲儿地摇了摇:“不躲。”
迟焰不再纠结这茬,盯上她红润晶莹的唇,喉结轻动:“现在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可以亲了吧?”
蒋温予还没回,迟焰已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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