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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乡镇里面,却没有任何一样现代化器械,有的,只是牛马拉动的木头车,水力推动的木轮,还有稻田上面,那一个个迎风颤抖的稻草人。
三婆和林月是乘着李善的马车出门的,坐了约莫十几分钟,就来到一处孤零零的黄泥老屋面前。
屋子陈旧,外面围着发霉发黑的围栏,农具胡乱的堆放在围栏里面,没有牲畜和家禽了,但还残留着一股鸡粪的味道。
一个慵懒的仆人守在门外,李善来到的时候,他正半眯着眼,抽着旱烟。
等到马车走近,仆人看到来车,才放下烟管,飞快的迎了上来。
李善让仆人开门,进了破屋,一股难闻的酸臭直冲脑门。
破屋内昏暗,有点潮湿,在房间角落处,一双血丝满布的眼珠,正恐惧而戒备的看着进门的几个人。
颤抖的声音不停嘀咕着:“蛇,蛇,好多蛇,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李善叹一口气,指了指角落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他说道:“这是我的大哥李壮。”
李善说着,走到大哥身边,弯下身去,想将李壮拉起来。
李壮看了看李善,似乎认出了弟弟,一下扑到李善身上。
他的手很脏,一抱住李善,就在李善的背后,留下了几个凌乱漆黑的掌印。
而李壮嘴里的嘀咕也变成了吼声,他大叫道:“蛇!有好多蛇!阿善!这里好多蛇,它们都来咬我!”
李善脸现不忍,他也不怪大哥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任由李壮抱着,把他拉到了床边。
一边慢慢的放下他,一边说道:“哥,不怕的,有厉害的蛊师来了,那些蛇很快就会走了。”
李壮闻言,好像稍微安心了一点,但李善的手一缩开,他又飞快的抱住李善,好像生怕唯一的依靠会逃跑似的。
李善见放不下大哥,无奈之下,也只能在那肮脏不堪的床边坐下。
他扭头看着三婆,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李壮夫妻本来就住在这破屋里,祖上留下了一块田地,李壮在地上耕作,生活不算富裕,但总算还过得去。
有一天,从外镇过来了一个商人,他想要买李壮的地,李壮不肯,那商人隔三差五就派人来捣乱。
李善见大哥如此,也想帮忙,但他也只是偏僻乡镇里的小富,根本敌不过背景深厚的外镇商人。
外镇商人变本加厉,不但经常过来糟蹋李壮的农作物,还会趁着深夜,往李壮屋里塞各种蛇虫毒物。
李壮的妻子有点受不了了,也劝李壮卖掉田地,他们夫妻两人换个地方继续生活。
但李壮还是不肯,因为这是祖地,他如果卖了,就对不起祖先。
生活继续着,而外镇商人的骚扰也没有停下。
李壮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松口。
商人的骚扰已经变不出新花样了。
李壮念着,也许过些时日,商人见抢不到田地,也就放弃了。
但是,没过几天,李壮的妻子就失踪了。
屋子里只留下一封信,说是李壮如果想要回妻子,就带着地契去找外镇商人。
镇里的李善听到消息,登时大怒。
他来到李壮家中,说着要跟大哥去报官。
但他进得屋来,却见大哥悠闲的喝着茶水,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李善虽然不解,但还是拉起李壮。
李壮甩开了李善的手,淡淡的道:“报什么官?他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这婆娘我也不要了,我只要我的地。”
李善瞠目结舌,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哥如此狠心。
但是,两兄弟坐下说话。
李善听了一会,才明白大哥的理由。
原来,大嫂之所以下嫁给贫穷的李壮,目的就是图李壮的地。
这些年,她就没有停过试探地契的所在,也不止一次劝说李壮卖地。
李壮虽然不胜其烦,但心里面还是爱着大嫂的。
他想着再过些日子,只要大嫂怀上了,有了孩子,那颗心也就定下来了。
有天,李壮在田里耕作的时候,村里的大夫对着他连说恭喜。
李壮不解,问大夫。
大夫说,大嫂前几天不舒服,到他那里诊脉,才知道已经怀上了两个月。
李壮大喜!
不过转瞬,他又怀疑起来。
这么大的喜事,妻子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他留了个心眼,回到家中,取了妻子最近服的药,拿到镇里去问大夫。
一问之下,他才知道,妻子吃的,原来是下胎药!
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肯定不想跟你过长久日子了。
李壮心灰意懒,觉得生活没有了盼头。
然后,那些外镇商人就来了。
然后,就作出了那些丧良心的勾当。
但李壮始终咬紧不放,只要他不签字,不合作,那些人就算再胡搞蛮缠,也是拿不走他的地的。
谁知道,不过几天,李壮见到自己的妻子,跟那外镇商人在树林里面勾勾搭搭。
到了晚上,睡觉之前,妻子还跟李壮说,自己怀上孩子了。
然后,不过一晚,妻子就被外镇商人给绑架了。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到了这时,李壮什么都明白了。
妻子明明打了胎,为什么又跟他说怀上了呢?
原来这是苦肉计啊,如此一来,李壮就算不为妻子着想,也会为了孩子,而卖掉自己的祖地!
那个恶毒的婆娘,从来就没有一刻真心跟着自己,从相遇那一刻开始,在这女人眼里,李壮就只是一块地!
李善听着哥哥的遭遇,也是怒火中烧,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向温婉柔弱的大嫂竟然是这样的人。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村民们不知道内情,大骂李壮无情。
但李壮不解释,还是默默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终于,前些天。
又是一封信放到了李壮的桌面,而这次,信上面写着的,只有五个血红的大字。
“你会后悔的!”
之后,每天夜晚,李壮的家里都会出现无数斑斓的毒蛇,它们好像饿疯了一样,一见到李壮,眼睛就泛出血红,扑到他的身上,不停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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