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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飞蛾覆盖的关系,冯尧看不到图腾的线条了,但在飞蛾的覆盖之下,木雕的外形还是能够勉强勾勒的。
而又因为蜈蚣寨是建立在一个远古遗迹之上,所在在浓厚的部落氛围之下,一种异端的文化气息,还是隐隐透露出来。
这是类似冯尧前世,古希腊神庙的建筑风格。
虽然在岁月的无情侵蚀下,庙宇已经破败了。
但建筑上所遗留的雕饰和架构,还是顽强的向世人述说着,这里!就是这里,就在残垣断壁之间,曾经有着一处瑰丽的人类文明。
冯尧越是深入,黑色飞蛾的密度就越大。
村子外面虽然也有飞蛾覆盖,但飞蛾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间隔的。
但是,到了现在冯尧所处的地方,飞蛾已经连地面都覆盖了,它们层层叠叠,垒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都要挤出去。
冯尧很艰难才找到一处地方露头,他举目看去,见飞蛾最密集的地方,就是整个部落最为高大的房屋。
根据部落的一般布置,这应该就是蜈蚣阿祖的房间了。
冯尧对准方向,继续钻地潜行,他连幻境也都不施展了,因为目标太多,纯属浪费蛊力。
头顶的动静越来越大,可见飞蛾堆叠的厚度越来越大。
冯尧的感应毛敏锐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压力,他生怕飞蛾的重量会让地道坍塌,于是,他又再次往地底深处挖进去一点,这才继续前行。
到了蜈蚣阿祖的房子,飞蛾都差点堆到天花板上去了。
冯尧挖穿了地基,才能勉强保持前进。
但是只过了大厅,头顶的压力就变小了很多。
冯尧小心谨慎的露了两只眼睛出去。
一开眼,就见到了地面的一道暗门。
暗门之所以叫暗门,那是因为它的位置是隐藏起来的。
而冯尧之所以能够一眼看到,那是因为此时的暗门是敞开了的。
这应该是蜈蚣阿祖办公的房间,地上铺着坐垫,中间还有一张做工粗糙的圆桌。
墙面大片鲜艳的图腾,仿佛一只张牙舞爪的蜈蚣,墙边是各种部落的手工品,还有不少从山外买来的瓷器。
到了这个房间,飞蛾已经很少了,偶尔有几只,都是从地面暗门里爬出来的,刚刚出现,就急不及待的往门外爬去。
很明显,这数量庞大的飞蛾,其实都是从这暗门之中爬出来的。
而飞蛾们对这暗门之内的地方,存在着先天的敬畏,所以,即使在大厅里挤破了头,也没有一只敢停留于此。
在冯尧的认知当中,飞蛾很少群居生活的,而它们之中,也没有像蜂后一样的王。
因此,他对暗门下面的东西十分好奇。
潜行,钻地,幻境,冯尧顺着楼梯向下,他走的不是楼梯,而是楼梯底部。
又有两三只初生的飞蛾窜了出去,冯尧确定,飞蛾数量增加的秘密,就在暗门里面。
卵,数量吓人的飞蛾卵,仿佛毒疮一样,布满了眼前无比广阔的空间。
这暗门里面,布局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部落风格,但是,蜈蚣寨却生硬的将她们的气息,挤进了这属于异域的空间之中。
墙上有一幅近五十米长的巨型浮雕,上面雕刻着一幅万民朝拜的画面。
浮雕上的人类,无论是人种或者服饰,都巫蛊部落存在明显差异。
但是,蜈蚣寨的图腾却霸道的染满了整幅浮雕,不但凿碎部分石刻,还雕刻上了属于自己种族的各种怪物。
文化气息的冲突,让冯尧感觉突兀,但没来由的,他竟然觉得有一丝美感。
三四十张木床排列在空间之中,而大量的飞蛾卵则堆满了每一张木床。
冯尧依稀能够在虫卵之间看到人类的骨骼。
这些骨骼有些日子了,上面还有干枯的血迹,但骨骼没有风化的迹象,应该不是从古墓里面挖出来的。
几张羊皮被细绳扯开,挂在几个木架上面。
羊皮之上,用木炭描绘着形态扭曲的部落文字。
冯尧的全知之眼经过升级,能够读懂世界的所有文字。
他看出文字所描绘的,是一些实验的数据和计算。
冯尧现在的感觉,就像他幼儿园的时候去看外语六级的考题。这些字母他分开来都会读,但连起来却看不懂。
他传音给林月,读了几行字。
林月沉吟了好一阵,才回信过来。
“这是炼蛊的研究,其中的分析存在一定漏洞,应该是在实验期间,具体的计算方法我一时间也看不明白,但应该是和蜈蚣寨的炼蛊方法挂钩的。”
林月顿了一顿,语气变得凝重。
“我虽然短时间内无法破解这些数据,不过,她们的研究方向我大概能摸到了……”
“这是禁术,以人来炼蛊的禁术!”
“这蜈蚣寨,正在进行着恐怖的活体实验!”
冯尧觉得一阵恶心,对比起这些有悖人伦的疯子,阿祖简直就是人间小天使。
他问林月道:“姐,这能不能说明,黑色飞蛾都是蜈蚣寨做出来的生物?”
林月道:“应该不是,因为数据显示,她们的研究方向还离不开她们赖以闻名的百足蛊,百足蛊的特性是力量叠加以及增加锋利度,这和飞蛾现在的状态不符。”
“如果飞蛾是百足蛊,阿婆们早就看出来了,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飞蛾的出现原因一头雾水。”
冯尧“哦”了一声。
不是蜈蚣寨研究出飞蛾,那么这飞蛾就是外来的。
是什么吸引了飞蛾?
飞蛾们又为什么会对这暗门心存敬畏,还把大量虫卵都产在这暗门里面?
冯尧再次看向浮雕,因为虫卵几乎布满了整个空间,只有浮雕之上,虫卵数量极少。
飞蛾似乎是刻意避开浮雕产卵的,所以浮雕之上很可能就是它们所敬畏的东西。
在大片部落鲜艳的颜料覆盖下,冯尧终于辨认出一个模糊的人形。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人形是一片云彩,但现在辨认出来了,心里却泛起了恐惧。
“整幅壁画都是极端写实的风格,所以,这描绘的应该是现实发生的事,而不是幻想和神话。”
“但,既然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怎么可能出现一个近二三十人高的巨型人类?”
“那是不是说,这个巨人是曾经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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