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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想了解他,想知道他过去都经历了什么,甚至……想要保护好他,让他不再露出如此表情。
洛欢卿眉头一皱,心中某处柔软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下,泛出难以言喻的刺痛,“阿渊。”
黎渊回过神看向洛欢卿,浅浅一笑,骨子里透出来的清雅洁净缓缓散出,而那清冷绝俗的模样与这深宅宫闱完全不符。
这一刻,洛欢卿感到心底一丝抽疼的同时也发现了有些人本就该是自由翱翔的鹰,收束它的翅膀,只会令它怏怏而亡。
她微微垂眸,声音极轻,极缓,却带着近乎自虐的清醒与理智。
“阿渊,你可想离开这。”
“离开?”
黎渊一愣,本以为是洛欢卿在开玩笑,可见她严肃的表情,便意识到她认真的。
“若你想离开,我会将你扮成假死,替你瞒过你的组织,然后给你找一个悠闲安宁的小村庄在那里生活。或者替你伪造另一种身份,放你在江湖上自由闯荡。”
“这样你就不用在纠结那些任务、恩情,等等,你不喜欢的事情。”
她的真心是不想让他走,但她更不想让黎渊在这深宫里被圈养的失去了灵魂。
所以只要黎渊有这个想法,她便替他扫除一切后顾之忧,让他跟雄鹰一样,在宽阔无际的天空中自由翱翔,……若哪天他飞累了。
她敛眸轻笑,“如果有一天你想回宫看看,这里也随时欢迎你。”
黎渊瞳孔一缩,心里各种情绪不断翻涌,让他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下意识反问,“为什么?我是来杀你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洛欢卿笑了笑并未回答,她不想过多干涉他的决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选择。
黎渊愣愣的看着洛欢卿,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不认为洛欢卿会欺骗他,
他也相信洛欢卿能说出的就一定能做到,自由自在、不被恩情所累、不被任务束缚、不需要害人、不需要杀人。
这种生活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若是在遇到洛欢卿之前他一定会欢欣快乐的答应。
而现在……
“我不想离开。”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着真切的笃定传入洛欢卿耳中。
和她想象的不同,她本以为黎渊会很开心的答应,却没料到他竟会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绝。
“为什么?在这深宫里你有什么意思,周围的人……”她顿了顿,联想到自身,眼底有一丝寡然,“除了尊敬你、惧怕你、讨好你,没有能和你交心的。”
她可以装明君,装昏君,装她们熟悉的‘洛欢卿’,装一切需要她伪装的模样。
可面具戴久了也累。
在这宫内,唯一能让她卸下面具变回真正‘洛欢卿’的人只有黎渊,只有他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她,了解的也是真正的她。
所以哪怕他是刺客,哪怕他对她心怀不轨,哪怕他无数次想杀她,她都可以、都愿意去纵容。
只要他的眼中映着真实的自己。
但——
她微微敛眸,从感情来说,他的不离开真的让她很开心,可开心的同时,身为女帝的自己又必须理智思考他不离开的原因会不会跟月楼,跟昭国有关。
黎渊微微愣怔,他目光探寻的观察着洛欢卿,刚才这话与其是对他说的,更像是她在对自己说。
“你……”一瞬间,他想脱口而出‘你可以相信我’,但作为一个伤害过她的杀手,他实在没有脸面说出这句话。
他抿了抿唇,掩饰住心底纷乱的情绪,声音略显生硬,“没杀了你之前我不会离开。”
洛欢卿微微张大眼睛,直直的注视着略显局促的黎渊,双眸从惊讶缓缓变柔泛起粼粼微光。
她喜欢这句话,简单直白,他杀不了她,他就永远离不开她。
真好。
“既然如此……”
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笑,“我的命由你来取走。”
“好。”
这回答在黎渊意料之外,却不知为何使他心底升起一丝温情,他轻敛眉眼,掩下眼底的温柔,“你的命由我来取走。”
“我等着你。”
“你等着我。”
二人四目相对,一瞬间有一种精神相融的感觉,他们望着对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浅笑。
明明是充满了杀气的对话,但房间里的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亲昵而温馨。
…
轻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
期间因赵祖月他们的刑罚是抄家问斩,所以国库里面不断有金银财宝送入。
洛欢卿看着写了数十页的宝物明细,一时不知是该愤怒于她们如此搜刮民脂民膏,还是该开心自己的国库需要扩建。
而在这十日,赵祖月、孙涵一众人斩首示众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煌国。
一些经历过压迫、陷害的人们不远万里赶来长陵,只为今天能看到这些人如何被绳之以法,以此慰藉亲族的在天之灵。
斩首时间定为午时三刻。
而在这之前午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赵祖月一众人早早就被拉到午门前等待斩首。
围观众人面容或愤恨、或凄苦大声怒骂着赵祖月一众,手里臭鸡蛋、剩菜汤、不断扔向几人,狠狠砸在她们的身上。
而赵祖月她们被堵住嘴、捆得死死的,躲都无法躲。
众人见自己痛恨的恶人像条丧家犬一般跪在地面等待死亡,心里不说有多畅快,最少也能出了一口气。
不少人甚至都忍不住大哭出声,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
“女——帝——驾——到——”
在侍卫的高声呼喊下,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唰的一下看向缓步走向高台的洛欢卿。
一身黑金龙袍,在阳光下的照耀之下犹如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黄光辉。
她来到高台,负手而立,天潢贵胄般的睥睨之气从骨子里自然散发,宛如九天神?一般让人目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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