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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三国之我吸取了万物魂魄 > 第37章 何为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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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唯独忘记了毛?呢?

    楚汉真是觉得不该。

    此人也是提出隆中对的魏国谋士,却被自己忘记了!

    甚至想想,这奉天子以令不臣,?耕植,畜军资的战略规划,其实就是他的原话呀!

    多半是被昨日的董访撩拨了心弦,这两天尽是想着那个毒士董昭了。

    “此人本在鲁阳县居住,因为战乱回了陈留郡,却刚好又赶上这一档子事……”

    路粹呵呵笑着,想来是被此人的风采所折服,道:“还好我早早便知道,此人定然是主公不能放过的人才,所以出狱后第一时间,就将他稳在寒舍了!”

    “那还等什么?”楚汉连忙穿衣,道:“你家怎么走?”

    众人都被楚汉的言行逗笑了,戏志才则道:“主公你是急糊涂了,此人何等聪明,难道猜不到自己会被引荐给你吗?”

    “猜得到又如何呢?”楚汉还是没懂。

    “若是不愿意在主公手下谋事,便是被文蔚按在了家中,也会跳窗户逃跑;若是有心于主公嘛……”

    戏志才喝了一口酒,笑道:“便是主公不去,他此刻也着急见你了!”

    楚汉这才恍然大悟,同时感慨戏志才之琢磨人心的才能,便一板一眼地穿好衣服,与赵云同去了。

    “等等,我也要去!”路粹也穿上了丝履。

    楚汉点了点头,此人名义上还是圉县县令,又与毛?有铁窗岁月的共同记忆,带过去也能劝说一下。

    三人便在夜色中,向路粹的住处出发。

    一路上,楚汉目之所及,只见众人辛苦劳作了一天,累得半瘫半躺在墙角,看到楚汉后,竟然还起身打起招呼。

    楚汉顿时感到一种难言的羞愧,连忙避过脸去。

    “主公为何不看?”路粹凛然道。

    这小子把我当主公了吗?

    楚汉有些尴尬,道:“只是觉得,他们……唉,太苦了。”

    “正因如此,主公才应该好好看着!”路粹大声道:“若是主公在此处都逃避了,那么取天下而济世,才是笑话!难道主公连黄巾军大贤良师的觉悟都没有吗?”

    楚汉叹了口气,他的心思自然与路粹大不相同,冀州蛰伏三年,他身体力行,接济难民,挖沟渠灌溉农田,还劫富济贫做了许多“安置房”……

    他已经知道“济世”有多么难了。

    尽管自己被奉为天下第一猛将,利刃之名耸人听闻,但……

    自己之前,只是一个在山上砍柴以维持家计的贫苦少年,哪里懂得那么许多呢?

    “大贤良师那样的觉悟,我自然是没有的!”楚汉终于道:“若是有的话,我便也自封一个什么玩玩……可我深知自己并非如此良才,才需要仰仗诸君!”

    路粹一愣,脸上不由得露出赞许的神色,便沉默不语和楚汉一起向前走着。

    而路边忽然传来一声:“请问狱友何去啊?”

    路粹一喜,连忙望着路边,果然看见自己在大狱中见到的毛?站在那里,上前就抓住了此人。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兄!我且与你介绍,此人便是利刃楚昭寻!今日我已经下了大决心为他效力,不如你也来吧!”

    那人笼着袖子,留着八字胡,上下打量着楚汉,笑道:“楚大人,你好!”

    楚汉连忙躬身道:“怎可让先生称呼我为楚大人?适才听了文蔚转述的论调,实在令人精神振奋,昭寻只是前来讨教罢了!”

    “嘿嘿,嘿嘿……”那毛?仍是将手笼在袖子中,笑道:“楚大人才是折煞小人了,教导利刃楚昭寻,天下有谁能够?”

    楚汉本来见他于此等候,并未逃走,以为十拿九稳,可如今听此人意思,似乎对楚汉也不是多么感冒啊?

    可是楚汉心知肚明,自己打败了公孙瓒,莫说幽州军来袭,自己成为天下更扎眼的存在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若是不趁机招揽许多人才,难道要等着挨打吗?

    于是纵然心中疑惑,楚汉也连忙道:“先生,我便开门见山了吧!如今我着实不妙,天下人只怕容我不得,正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为我出谋划策,以安定天下!”

    说着,楚汉深深一揖。

    毛?并未还礼,而是睥睨着楚汉,道:“楚大人,其实我方才,真的是要走的。”

    “不能啊!”路粹连忙拉得更紧了一些,道:“孝先,你身负天纵之才,何必做摇曳于泥土之事?”

    “那也很快乐啊。”毛?不以为意地笑笑,或许这样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不会在意自己的才学无法发挥吧。

    “那敢问先生,”楚汉抬起头来,道:“为何驻足于此?”

    毛?哈哈大笑,抬头点了点圉县的城门,笑道:“若不是楚大人你的部下正在清点人口,查找城中是否还有幽州子弟,我早就离开啦!可不是心存犹疑,以为你是明主!”

    楚汉回头,果然望见城门处,冀州军有张?带队,正在挨个儿询问着什么。

    他不由得脸红,原来是自作多情了,可是仍然不肯死心,便道:“那先生为何要弃我而去?”

    “你这个人啊,难以成事。”毛?摇了摇头,竟然直言不讳地说着!

    一旁的赵云早就忍着怒气,如今更是拔剑在手,吼道:“你这厮不识好歹,我贤弟乃是天下英雄,如此躬身恳请你,已是你的恩典,难道还要他低声下气吗?”

    楚汉按下赵云的剑,也是对毛?的评论有些恼怒,但他心中实在想听听此人究竟会如何说,便道:“若是得孝先相助,便是低声下气也无妨,只是昭寻心中疑虑不解,还望先生赐教!”

    “还如何赐教呢?”那毛?终于将手从袖子中拿出,上面却是满目疮痍,似乎经过了什么拷打。

    “你……”楚汉惊异道:“莫非是在狱中……”

    “啊,不必提了。”毛?见楚汉盯着自己的手,又笼回袖中,道:“那些幽州军治军不严,无视上级的命令,私自用刑,自然要败。”

    路粹倒是着急了,道:“孝先,你既然以为我主难以成事,又为何在狱中如此出谋划策?”

    “我哪里是出谋划策!”毛?哑然失笑,道:“文蔚,我自言自语被你听去了,便是为你主公着想了吗?”

    路粹默然,那时二人只有一墙之隔,自己听到如此高见,便立即想到试探楚汉,但……但哪里会有人自言自语这样的事情呢?

    “说实在的,那些话啊,对你主公没用!”毛?干脆不看楚汉,径直对路粹道:“如今能实现的,也只有董仲颖一人罢了!”

    楚汉躬身道:“董西凉自然可以实现,所以我来,也是想听听先生的对策!若是此人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们这些人又该如何呢?”

    “你们这些人?”毛?睁大眼睛,道:“楚大人,我没听错吧?你与谁可以共称呢?”

    楚汉一愣,尚未开始辩驳,毛?就叹道:“这便是我说你不能成事的原因所在了,你如今的处境,分明是天下独此一份,却要将自己与那些匪类并称,处处掣肘!”

    “原来先生到底是来点拨我的!”楚汉闻言一喜,我楚昭寻难道是怕你说话?我怕的就是你不说话!

    只要说话,就有转机!

    “痴人。”毛?摇头喟叹道:“我且问一句楚大人,方才你说的,深信自己并非良才,可是真心话?”

    “自然如此。”楚汉点了点头。

    “那么楚大人以为,我是良才否?”毛?又问道。

    “毛先生乃是奇才。”楚汉连忙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

    “既然如此,”毛?忍俊不禁,“奇才屈居于庸才之下,岂非荒谬?”

    说完后,当真哈哈大笑起来!

    赵云实在恼怒,可是碍于楚汉的劝阻,始终不能拔剑。

    “毛?,我以为你是志同道合之人,这才引荐主公来此,没想到你实在欺人太甚,我错看了你!”

    路粹对此等嚣张行径实在大怒,于是拉着楚汉,要一走了之。

    “我并非欺人,只是以为为将者,若不能勇猛果决,旗下的人还有什么指望呢?”毛?叹了口气,道:“楚将军,实不相瞒,我以为如你这样少年诛宦,又是在圉县建功立业的人,自当有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情,没想到,只是见到难民便哀叹不已,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众人听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终究是可忍,孰不可忍,路粹还是执意要走。

    可楚汉却一动不动,平静道:“先生,可玩过象棋么?”

    象棋实在源远流长,传说乃是舜的弟弟所做,至今已经不知多少年了,汉朝的开国功臣,国士无双的大将军韩信还对此进行了改良,到了东汉末年,基本玩法已经与后世大同小异了。

    “自然是玩过的。”毛?笑道:“难道楚大人,于此道颇有研究么?”

    “我棋力孱弱,但也明白一个道理。”楚汉淡淡道:“先生不见,双方将帅都囿于一个田字格中,没有什么作为,而身旁车马炮或者进退自如,或者神出鬼没,或者敲山震虎,实在胜过将帅二子多矣……”

    似毛?这等聪明人,原本是说到此处也足够了,可楚汉有心要挫挫他的锐气,便道:“若是依先生所言,良才不能屈居庸才之下,那么这棋盘,便是一座笑话了?”

    毛?张口欲言,但对象棋这些规则,自然没什么辩驳之处,便道:“无能而居高位者,岂不是一种过错?”

    “可能者难道都是一种货色?”楚汉凛然道:“我自然不是毛先生心中期望的那种主公,杀伐果断、舍我其谁的气魄,我也不常常有!可是,难道我任贤为能,谦逊纳言,便不足为道么?”

    说着,楚汉又指着圉县的人民,道:“先生难道就不许为人上者,心怀仁德么?我怜悯此地人民,与我能征善战,又有什么冲突?”

    毛?冷冷道:“可楚将军,若不是你心怀仁德,何以被逼迫至此等境地?三年前你声望如日中天,若是能不畏惧天下人的言语,直入洛都,今日于殿堂之上大声喧哗的人,哪里会是董仲颖?”

    “今日兖州被攻打,你来救兖州,明日若是冀州被攻打,你又要去救冀州?若是你不能舍弃心中那些对民众的怜悯,又如何能安定天下?”

    “我毛孝先在你麾下谋事,岂非处处不能施展?”

    一连串的问话,倒让楚汉有些震动了。

    他缓缓道:“先生如此说来,毕竟是前前后后都思量过,来我麾下做事的优劣了!”

    毛?一愣,终于叹道:“是啊,楚将军!可是,我终究觉得你伪善。”

    “何来伪善之说?先生没听过鲁仲连的故事么?人皆作之,作之不止,乃成君子!”楚汉不由得笑道:“何况我声名狼藉,先生不是不知道。而蛰伏冀州三年,也是为了一鸣惊人,若是先生今日弃我而去,他日必然后悔!”

    “就算是真善吧,只怕这乱世中,也是不需要的!”

    毛?说完,躬身一拜,立刻就走了。

    楚汉望着他的背影,目光忽然冷峻,一下拔出身旁赵云的青?剑,飞快地在毛?身上挥舞着,最终落在了毛?的咽喉。

    毛?只觉得喉咙一痛,已然出血。

    “今日若是先生走了,我夜不能寐,只怕要生一场大病!”楚汉不去看毛?,只是声音冰冷,道:“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先生就此死了,也换我夜夜安睡。”

    众人都惊呆了,而毛?的脸色也是不停变换。

    忽然,他的衣衫有好几处破成了碎片,缓缓飘落到地面,而他的袖子,也是不成形了。

    而赵云、路粹惊讶地看到,毛?暴露出来的手,竟然是做着拱手行礼的姿势的。

    只见他不顾咽喉有剑,便猛然躬身,将伤痕累累的手抬起,道:

    “庸才毛?,愿随利刃楚将军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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