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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年纪大了,睡眠少,能帮忙就帮忙,你快去睡吧,明日还有的忙的。”
孟嫦说不过他,便收拾收拾,出了门。
明月星稀的夜色中,明月庄各处灯火通明,只有他们在的附近幽深得像是另一个世界,厨房里柴火的金黄金黄的光亮投在门口阶梯上,明亮无比。
关雎一出来,背着光,便遮下一片黑影被拉的很长。
“关关。”
关雎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关娘子~”那声音再次响起,关雎凝眸望去,就看到头顶的树上陆君宵不知道什么时候悠闲自在的坐在那里,正戏谑的看着她。
关雎无语:“叫魂呢。”
“没~我来叫我家娘子~”陆君宵没个正形,每句话都尾音上挑,听着真的很欠揍。
关雎仰头,冷道:“不下来,我就走了。”
“别啊娘子,为夫还在上面呢!”他深怕关雎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轻飘飘的从树上跳下来,堵在关雎面前,拦着她的去路。
关雎面无表情的抽出一只手,两人不说话又打了起来,陆君宵躲避不及,被关雎打了个正着,捂着自己手臂道:“你……无情。”
“少贫嘴。”关雎还不放过他,陆君宵捂着手臂躲了好一阵,最后又灰溜溜的跑回树上去,一脸委屈:“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你再说一句?”
陆君宵连忙摆手:“我不说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信你个鬼。”关雎嘀咕,转身就要离开,那陆君宵却追上来,笑道:“别生气嘛,是我不好,对不起嘛!”
陆君宵这次的道歉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抱怨道:“关娘子也要和我道歉才是,怎么临时有事又不叫人告知我一声,害得我忙完之后,还要迢迢来城外找你,见了面也不说一句好听的,一来就动手。”
“你……”
关雎一想,好像确实是自己没先说明,所以方才陆君宵出现在这里,她还挺惊讶的。
陆君宵往前跨一步,两人距离近了些,他低头看着关雎:“我怎么?我又说错嘛?你知不知道路上多难走,我还翻墙进来的。”
他指了指东边,关雎无语……你翻墙进来你还理直气壮。
“我明日就回去了,你可以不用来的。”关雎说。
陆君宵却不依,又往前了一步,两人几乎已经挨在了一起,关雎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一步,腰间就被陆君宵的手禁锢住:“不要,我想见你。”
“想见你,所以,一时一刻都不想迟。”
关雎捂住耳朵:“胡说八道!”
她感觉自己耳根子发烫,整个人都掉进火里面似的发烧。
陆君宵唇角勾了勾,低头笑道:“哈哈,你又脸红了,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他说着就要去掰关雎的下巴,却反而被擒住,关雎气不过,故作淡定道:“没有,你看错了。”
“不诚实,撒谎的小孩子要受惩罚的。”
陆君宵的手也去掰她,心安理得的被她钳制,笑眯眯的眼神一直盯着关雎不放。
那炙热的目光看得关雎身上又热又烫,她别过脸去不敢看他,陆君宵却将自己的脸追过去,歪头看她。
“好了,看也看过了,快回去。”
“不要着急赶我走嘛?还没一天呢,你别翻脸不认人,我会伤心的。”陆君宵说完,俯下身在关雎耳边低声说:“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推开我,嗯~”
那低沉的尾音上挑,带着蛊惑的味道,在耳边萦绕。
关雎只觉得自己右边一片都是麻的,僵硬无比。
想到那个时候,关雎真的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等到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都结束那半天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很蠢。
特别蠢!
……
翌日不到卯时,整个明月庄都进入了忙碌之中。
稀薄的白雾渐渐散去,可明月庄的热闹已经开始了。
“快快快,动作快些,再慢了小心老爷剥了你们的皮。”管家一早就在明月庄各院穿梭,后院不得而知,可是前院早就忙得忘乎所以。
秦管家指着地上说:“地上的泥土再扫一遍,不要踩起土来。”大院子除了中间的走道,旁边都是土地,还种了几棵桃梅,人来人往的难免就踩起泥土来。
那边搬瓶瓶罐罐的,匣子盘子的来来往往。
同时在桂花园那边也是传来一整惊呼。
来福脚店的众人清楚的记得昨夜大家的任务都还有一些没有完成,可是就怕今日起不来,只能硬着头皮想着今日早些来做完。
可谁知众人都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厨房里面东西都被打扫得井井有条,洗的洗好了,他们没有弄好的东西都被完成,还有需要煎炸的都已经可以直接摆盘出餐了。
“哇,这……”小果子都惊讶得闭不上自己的嘴巴。
“昨夜你们是忙到多晚啊,临睡前还看到你们房里没人呢。”李婶子担忧说:“这又不急于一时半会儿的,早个大伙一起忙完不也成?”
段古城有些猜测,也有些无奈说:“无妨了,你们的事都好了,就安排今日的事。”
他拿出一张纸,表情严肃的对大伙说:“今日是大日子,在辰时末之前,务必将今日要清洗切好的食材弄好,到了巳时一刻,前院宾客满门,庄子里的酒桌就开始摆起来,我们只弄内院的十五桌,到了巳时末我们就要开始上前菜。”
“也就是说,我们在巳时末之前就要把前菜弄好,摆盘好,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过来端走,一共十五盘别弄错了。”
因为是特殊时刻,大家听得都非常认真。谁谁负责洗菜,谁谁负责切菜,谁谁要去催盘子,每个人都有满满的事情做。
段山就给大家做好了早餐,每人一碗面,加的就是昨晚关雎熬出来的汤。
吃饱后大家各司其职。
“香,实在是香。”闻香而来的还有一个人。
秦管家一步一步走来,院子里正在吃面的李管事即刻起身相迎。
秦管家笑着拍了拍李管事的肩膀:“老李真是有福气啊,这底下大厨手艺惊人啊。”
李管事不敢傲娇,也揣摩不出秦管家话中的意思:“都是喜欢琢磨吃食,要是秦管家不嫌弃,也坐下吃一碗罢,听几个皮孩子说您老还不到卯时就奔东走西,想必也累坏了。”
秦管家正有此意,没想到对方先邀请也就顺势坐在院子的桌椅上。
李管事立马就唤了一声:“牛三,快让风哥儿给秦管家做碗面端上来。”
门口一个路过的来福脚店?应立马就进了门。
不多时,牛三端了面上来,一碗金汤味浓的鸡汤面就稳稳吸引了秦管家的目光,在李管事面前稳如泰山的吃了一口。
不想这尝了一口之后,就再也没有停下来。
很快的,秦管家就吃完了一碗面,并且还意犹未尽的把里面的浓郁鸡汤都给喝得一滴不剩。
李管事在旁边看着,看到他吃得这么急,又想提醒说别噎着,几次欲言又止。
一转眼,竟然就吃完了。
秦管家心情颇好,自顾自说:“好啊,好啊。”又自己起身:“那边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李管事只能默默就把人送走,纳闷的觉得这个秦管家就是专门过来蹭吃的?
与此同时的旁边的神仙居的管事也得到了消息。
“秦管家去了隔壁那几个乡巴那里,还吃了一碗面,看样子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有个人在管事面前打小报告。
刘管事疑惑询问:“他们可有说什么?”
那人搔搔头,说:“隔了太远确实没听见,再多无妨就是怎么安排酒桌罢了,和几个乡巴能说什么。”
刘管事冷哼一声,十分不平。
那人立马捂住嘴,赶紧溜了。
神仙居的人谁不知道管事的心里不痛快,名声在外的神仙居被人请了酒宴,居然还只能做外宴,一群土包子居然是内宴,要是这消息传到了湖州去,还不笑掉别人大牙,叫他们神仙居的脸面往哪搁?
而且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对方身手多高,居然让金员外将神仙居的大厨弃之不顾。
简直岂有此理!
辰时一过,来福脚店这边热火朝天。
内宴的管事嬷嬷来催了好几遍,说是巳时一到点就要开席,为了不错过那个时机,管事嬷嬷将手下的丫鬟们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各个事宜确保万无一失。
远远的大门那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金员外一脸宽厚的来来往往亲自迎接拜寿的客人,秦管家卯足了力气在贵人之间穿梭,少不了都是一些员外贵人。来的人递了寿帖,主家就有人在外院唱念寿礼,专门伺候引路的小厮丫鬟更是忙忙碌碌,战战兢兢。
林钦萧一来就坐在了正堂左方一排椅子中,和老寿星畅聊许久。
柳倾是金娘子的贵人,坐在女席位,只在一边静心听着。
她看了来往的人那么多,有些着急的轻声问:“关关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一边的红芗轻笑:“关娘子是本事大的人,一场宴席定不在话下,娘子还是将心放回肚子里,郎君叫你出来散散心,就不要想其他事了。”
柳倾白了她一眼:“就你话多,我也知道关关本事好得很,这不就是怕出错么。”又不是诅咒,就是担心而已。
昨日她没想到自己过来找旧友金娘子畅聊散心,竟然得知寿宴的既然是来福脚店,关关还在里面,所以她忍不住吧关关叫过来。但是她一个人叫不动,就只能麻烦林郎君了。
虽然知道关关的本事,这心也放不下。
“好人,你可饶了我吧。”红芗怕了,暗说自己明知道和黄姑娘讨不到好处,怎么就忍不住嘴,一边如实说:“昨晚关娘子忙了好一通,今早婢子就去问过了,该准备的都备好了,娘子尽可能将心放好,等着吃就成。”
“你个小丫头,就知道蹭吃蹭喝的。”柳倾笑说,神情愉悦不少。
柳倾只能慢慢等着。
金家的正堂内,拜寿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或许都是世交,每个来的人都会和老寿星聊上几句,难得的是九十岁的老寿星没有记错一个人,这边一个郎君,那边一个兄台,竟然也聊得起来。众人都乐呵呵,其乐融融。
“摆席啦,摆席啦!”大院那边有人催着。
金员外就扶着老寿星说:“大院摆席了。”
老寿星今日很高兴,连连点头,示意大家往大院坐去。
前菜都是凉菜,对于现在还有夏日余温来说就是众人最爱的菜品。男宾一边,家眷在另一边,中间一道屏风隔开,但是没有隔开空气中的香味。
“娘,我想吃这个,这个。”奶音就在大院子中响起。
贵人们哄堂大笑。
一边有人笑说:“孩子就是馋嘴,快让丫鬟给布菜。”
食物太诱人了,大人也忍不住吞口水,更何况几个孩子。
可是,更要命的是,还要等着主桌那边老寿星的子子孙孙轮流送上寿礼和祝福。
另一边。
关雎就在厨房里面热火朝天的忙碌,催菜的嬷嬷看着也只能干着急。看到段山锅里的肉菜又要出锅了,这边口水还没有咽下,那边就说:“动作快些,那边客人都在催呢。”
段山热得擦了擦汗,笑说:“俗话说,慢工出细活,这吃的东西更是急不得的,嬷嬷都知道外面那些都是口味刁钻的,要是东西煮的不入味或者不熟,那岂不是坏了员外老爷的面子?”
到时候一众人都脱不了干系。
嬷嬷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嘴里就喜欢催着。
“话是这么说,要是这菜又鲜又快那岂不是更显得我们这些下人体贴?这大好的日子不求讨好主子,只要不出错,那就是我们做奴才的有功了。”
段山也不和这个老妈妈争,分了碟子让人摆了盘,又一个大菜让训练有素的丫鬟送了出去。
这个时候关雎正好进来,英姿飒爽,不苟言笑,眉眼精致,迷了一波小婢女的眼,明里暗里投来艳羡的目光。
她身后跟着李管事。
李管事看到了老嬷嬷,便恭敬有礼道:“老妈妈,西亭那边的客人说听老妈妈安排便可。”
老妈妈一脸欣慰的笑意:“真是劳烦你们了。”
李管事表示无妨,是应当的。
又说:“这边忙起来脚不沾地,老妈妈要是不嫌弃,我让人给您弄一碗饭垫垫肚子,这剩余的饭菜厨房里还是有的。”老嬷嬷连忙摆手:“多谢好意,我们做奴才的怎么能吃主子的东西,不成体统。”
段古城便罢。
寿宴的外宴在村中的长道,一条喜庆的长龙满满摆了三十桌,红布在微风中飘动,村里还有闻声而来附近的人家都喜笑颜开。
明月庄是因为明月村得名,明月村因为明月湖而得名。
此处民风淳朴,前几日因为怕村里百姓羞涩,明月庄的人进村宣扬要几次,得到了正切的邀请这才前来,还因为此,在村里收购的青菜迁移了不少。
内宴不知如何,外宴已经开动了。
席间,村民们还有远道而来的都似乎熟人一般,自然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人人嘴里说的,自然就是明月庄金员外的种种事迹。
“你们可别说,这金员外那时顶顶的大好人,看着席面,有鸡有肉有汤,盘盘色香味俱全,要说是谁做的,你们知道不?”有个人拉扯大嗓门喊着,生怕别人抢了他的风头。
旁边就有人笑问:“你倒是说啊,这么好吃的酒席,那真是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吃过呢。”
“就是啊,看看这菜,要是我家婆娘做菜这么好吃,那我每天回家不出门都成,她说啥我就做啥。”
一人说话引得周围都哄堂大笑,还有人乘机说起了荤段子。
周围的人着急了,催着那人说是谁。
大嗓门摆架子端着大碗水酒说:“这酒席那可是府城鼎鼎大名的神仙居的大厨做的。”
这一个消息出去,众生哗然。
“真的是神仙居的?那可是府城第一大酒楼。”有人不可思议。
还有人不知道神仙居是什么,众人一阵解释:“那可是湖州府城第一酒楼,据说里面还有个御厨的弟子,是神仙居的第一掌勺。不是一般人,重金都不能吃上他做的饭菜,还说他师父就是御厨,因为什么事被贬了。”
“那也不是事,人家又这个名头在,更何况人家神仙居那就是厉害,都说是神仙吃的东西,那可不是一般。”
听到这样说,饭桌上的美味看起来更加可口了。
有人扒了一个鸡腿下来啃,一边说:“既然神仙居这么好,怎得人家金员外就舍得给我们这些泥腿子做席面,要说就是随便找个厨子,我们也心满意足了。”
“就是啊。”
“那可不是。”
众人一阵点头,一边在心中感慨这大手笔啊,一桌子有酒有菜有肉加起来少说也有几贯钱,这流水席就算轮两轮,那就是上百贯。
不明觉厉。
要是加上里面贵人那些更贵的一桌,啧啧啧,真是有钱。
有人说:“既然这是金员外安排,那何必我们心中惭愧,无论是谁做的,我们记住金员外的情就是了,也祝老太爷寿比南山。”
一人说话,那边就有人附和,几桌人纷纷起身碰碗干酒。
内宴自然也是一番热闹。
“这鸡又烂又滑嫩,鸡皮爽口,鸡肉不柴,这火候竟然能如此精细,配上酱汁分外清爽,当真神了。”有人只吃了一口白斩鸡就赞不绝口。
旁边有个人给他夹了一块红彤彤的五花肉,一边说:“宇兄,别夸的太早,尝尝这樱桃肉,那才是一绝。”
被称为宇兄的夹起那块肉,香滑软糯在唇齿间,舌尖传来绵软之感,随后一阵入口即化人的肉香扑鼻而来,肥而不腻,十分香甜。
宇兄大喊:“绝。”
随后又大吃了两块,这才看到旁边一盘黄瓜已经见底,吃了油腻的他夹了一块。
顿觉油腻之感不见,又馋了旁边的狮子头,点头间又吃了一口鲜笋,只觉得到了人间天堂。
太美味了!
以至于放桌上只有贵人们抿嘴吃饭的安静。
大堂的老太爷倒是觉得新奇,问道:“你们三叔二叔平日里正是话最多,今日又有好友来,怎得就没什么声响了?”
旁边给布菜的大夫人笑说:“老太爷真是眼耳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二弟三弟他们就在堂前呢,想来是今日宴席太好味,大伙都急着垫肚子呢。”
众人掩面低笑。
老太爷开怀一笑,又说:“也难为你在这还要服侍,你也快去吃罢,我这还有人伺候。”
大夫人坐席,那边便有其他的媳妇上去添菜。
金家四代同堂,除了最高辈的老太爷,与金员外同辈的还有两个哥哥,膝下便有三四个子辈,年龄最大的孩子已经三十多岁,家中孙子也有十岁,要是老太爷再长寿几年,说不定还能看到玄孙出世。
所以对于金员外来说,兄弟那边几个子侄就够头疼,娶了媳妇的生孩子的见过一两面,至于添菜的媳妇是谁,这是怎么也记不住了。
“爹爹尝尝这五花肉,特别软烂,不费牙口。”金员外也贴心的给夹了一块。
门口贵人的宴席不知为何突然欢腾起来,一群年轻小伙子在众人簇拥下齐齐出来,那边就有一排女子羞涩掩面,两边虽然隔着屏风,可是还是分外脸红。
“这是有什么好玩的?”另外两位老爷齐齐探头。
林钦萧就适时开口:“外边这阵仗是要玩飞花令罢,那玩意像我这种俗人也是做不出来的。”
“林郎君未免太自谦,这湖州谁人不知大娘子名头,要说叱诧风云也不为过。”金员外打趣说。
“金叔这话说的太客气了,要说有真才实学,那就非金小郎君莫属了。”林钦萧把风头转向了金向奎。
一说起这个儿子,金员外心里那是十分骄傲。
“奎儿在府学三年,难得归家一趟,近日又是忙于寿宴,没时间考学,不知最近可有进步?”金员外笑说。
旁边的亲戚就调侃:“奎儿去年考上了秀才,在这长兴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人家正卯足了劲去京考,自然是不会差的。”
“哎也不是这么说,奎儿自然是有能力的,我们难得有机会开开眼,就让奎儿表现一番如何?”
金向奎一看都是长辈,又不好说话,只能随了爹爹的心意也去前边飞花令。
金小郎君下场,有几个人识时务想要退场,却被人拉着。
有人说:“?G,天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能与金小郎君一决高下呢。”
李天成惭愧摇头:“黄兄真是抬举了,愚弟今年才乡试,还未曾知晓名次,怎能和金小郎君相比,不可,不可。”
金向奎作礼笑说:“只是乐子罢了,倒不是什么考试,乡试也不考飞花令,这真是不熟。”
周围几人哄堂大笑。
对面女子已经在几位夫人安排下开始两两对决,男子这边就开始看戏了。
正堂那边老太爷也笑呵呵,对于这种欢愉的气氛很是喜欢,员外夫人便小声说:“那边都是些熟悉的姐妹,想来是想借着老太爷的福气相看一二呢。”
相看一二,自然是看佳婿咯。
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女子都是呆在学习女红书画,一年到头难得一两次出门,年龄适宜的都想要先下手为强。
这话说的老太爷又哈哈开怀一笑,看着门前的年轻人都和蔼许多。
“奎儿也差不多到了定亲的年纪了。”老太爷盯着门前飞花令中嘴巴一开一合的金向奎,面露慈爱。
金员外咯噔一下,与夫人对视一眼,说:“奎儿正一心科考,这时提亲事怕是会乱了心。”
老太爷一下就面露愁色,又说:“要是奎儿科举上了,京城那边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到时成婚自然更难了。”
员外夫人一听,低头掩了眼眸中的喜色。又怕老太爷乱了事,就笑说:“在怎么说,奎儿的婚事还是由家中做主,就怕到时候老太爷都挑花了眼。”众人哈哈一笑。
夫人又说:“这个时候还是太着急了,忙过这段时间,再奎儿考中,到时候不说我们做父母的,就是他叔伯子侄也会为他操一份心。”
这边众人热闹了一个晌午,就转场去了后院池塘边搭起的戏台前,立马就有丫鬟端上水果也甜汤。
老太爷摆摆手:“这都是小娃娃吃的东西,我老了,吃不得甜。”
大夫人就笑说:“今日太爷大寿,自然少不得多备一份。”那边就让丫鬟端上一碗温补的鸡汤来,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老太爷点点头,便是心领。
可那碗汤吃了一口便迟迟未动。
老太爷拿了册子点了两出戏,台上那边咿咿呀呀的唱着,宾客们热情万分。
红芗突然拍了拍一边因为无聊而出神的柳倾,让她看向观众席的主位,只见老太爷边上除了金向奎之外还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那人看起来二十上下,远远看相貌不凡且自然大方,对着老太爷说话也一脸笑意。
仪表堂堂,惊才风逸。
“那就是文石郎君?”柳倾问道。
红芗笑说:“自然是了,除了文石郎君,怕是没有一个晚辈在老太爷面前也毫无拘束。”
“此话怎说?”
红芗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别人这么说,我们做奴才的怎么会知道。”
柳倾想着,文石公子是湖州金家嫡子,他也不知为何,会来这旁支的寿宴。他为人高雅清静,在外名声极好,自是张平书不能比的。今日远远能够一睹文石公子的风采,真真算是值了。
这时,金娘子带着婢子过过来坐在柳倾身边,她笑说:“柳姐姐今日心情可好些?瞅瞅这满堂才子,还怕没有比张家那个不成器的好?”
说起张平书,柳倾就脸上笑意都萧条了。
“算了,金巧,我这人就没有什么优点,他们说的也对,我本就是高攀。”柳倾说道。
金巧却拦住她不要她继续说,故作板着脸道:“说什么胡话,当初我们在府城一起念书写字的时候,你可是我们当中佼佼者,夫子都不知道夸了你多少。”
“那些又用不上。”柳倾说。
“哪里用不上,你瞧瞧,琴棋书画诗茶,你样样都会,以后要是有个才貌双全的佳婿,天天在闺中作乐,岂不是……”
金巧越说越离谱,柳倾赶紧见他的嘴堵着,望了望四周,看到众人注意力都在戏台子上,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闺中小姐在这说什么,这才松一口气。
“金巧!说什么呢,胡说八道。”柳倾红了脸,这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金巧逗得哈哈大笑。
一台戏刚好完了,老太爷心里喜欢,就叫了两个戏子过来,问了识不识字,又说了一些话,戏子惹了老太爷心里欢喜,就赏了每人一吊钱加了两本书。
这边刚说完,就要再点第二台戏,就有一群婢子训练有素的端上什么来。
众人低头一看,好生漂亮的东西,里面是花儿朵儿的,粉嫩粉嫩的,瞧着十分喜人。
老寿星一看,顿时觉得新奇,拉住一个婢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瞧着怪好看的。”
那婢子也不知道多少,被老寿星拉住便战战兢兢回答:“告老寿星,是后厨一位娘子备下的,说这东西清凉解渴,饭后解腻,二姑姑也说可以的,就让婢子们端上来的了。”
她说完,依旧是卑躬屈膝,老寿星也不为难她,摆摆手让她去了,回头笑着和同桌的人道:“原来是个厨娘备下的,既然是二姑娘说了好的,应当没有差错了。”
众人笑着说是,但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额一口下去,香甜适宜,口舌生津,奶香浓郁,煞是好喝!
再吃一口里面的花朵和弹润的丸子。
这一口下去便不得了了。
也不知那里面的配料是怎么做的,有一个爽滑弹牙又清爽的东西,凉凉的在口腔里面打滚,配上香浓的花生,软滑的芋泥,还有软香绵密的红豆,吃了一口再想吃一口。
尤其是里面的香浓的夹杂着奶味的茶水!
这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说是点心就不是,说是甜点也不像,要说是饮子,又觉得平常吃的饮子对比起来未免太乏味!
它有个好名字,叫奶茶!
这个名字好!
“这个味道确实不错。”文石公子浅浅一笑,难得开口。
老寿星眼前一亮,满脸激动,接话说:“你喜欢?喜欢叫人多备一些?”
文石公子摇摇头,唇角微勾:“味道确实不错,就怕备好了也容易坏,您瞧着东西是冰的,怕是不好带。”
说着还有些遗憾。
自己主支的嫡孙还不容易喜欢上新鲜东西,老寿星怎么能不满足,他赶紧叫人过来:“你去问问,这饮子是哪家的生意,厨娘愿不愿意将方子卖出来。”
那人却赶紧说:“老太爷,这饮子如果没有哦猜错的话,应当是城里流光记的奶茶。”
老太爷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没记错?”
“小的不敢,这奶茶,不说长兴,湖州也是独一家,都是她们自己捣鼓的,在外面红红火火的两个月了,很是有名,您在这郊外,没听见风声也很正常。”
原来如此,老太爷点点头,文石公子便说:“既然如此,为何金伯请了一个做饮子的厨娘来?”
那人也不知,只摇摇头。
他却说:“小的虽然不知为何关娘子会在我们明月庄,但是小的知道流光记的另外一位东家在我们这呢。”
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人都齐齐看向他。
老太爷和文石公子也好奇看着他。
他指了指正在角落和金巧正打闹的那位娇俏的娘子,笑道:“就是我们小娘子的闺中密友,柳家娘子!”
……
关雎正在后厨忙着最后的工序,饭菜都已经收尾,所有人的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吧唧的,干什么活都没了力气。
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该洗刷刷的都洗刷了,关雎便拍拍屁股,准备找个地上坐一会。
她正好看上一棵树,爬到树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枕着自己手臂,一只脚架着,另一只在晃荡晃荡,仰着头透过细细密密的树枝叶子,看到碧蓝碧蓝的天空,她缓缓闭上眼睛。
赚外快真不容易啊!
她又想小月他们几个小可爱了。
她以前无忧无虑没有牵挂的时候,根本体会不了别人说的想家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人总是在外面过夜,就能体会那种感觉了。
好像一片叶子从树下落下去,然后随风飘到了其他的地方,经历风吹雨打之后,总会想着回去那棵树上。
虽然每天都是日复一日方随风沙沙响,但是是和同为一大片树叶沙沙响,你响一声,它们就会回应你的响,那种感觉很奇妙。
等她回去,也不知道那几个小家伙怎么样了,小月是不是又会哭哭啼啼找大姐。
小明现在说话利索了,每次小月哭,他就会在旁边嘲讽两句。
不过有关清在应该问题不大,家里有他还是挺靠谱的。
关风那小子,不知道这两天功夫练得怎么样了,还有陆君宵……
她怎么会想到那家伙!
关雎猛然睁开眼,耳尖不由浮起粉红。
就在此时,一阵匆忙嘈杂的脚步声朝着这个院子过来,关雎好奇的往门口看去,就见到一群穿着华丽的郎君夫人被一**婢子小厮簇拥进来,关雎谁也不认识,只看到了前面一位夫人身边站着的柳倾。
关雎好奇的挑眉,看到婢子们匆匆搀扶着那位夫人进来,然后有个年纪大一些的嬷嬷便进了厨房里面。
“关娘子在嘛?”
厨房里面的人说:“刚出去呢,应该就在附近。”
嬷嬷就出来,如实的回答,那夫人便一脸遗憾道:“快去找找,千万不要耽误的老太爷的事。”
关雎心里有些猜测,因为她今天留了个心眼,将她们流光记的奶茶做出去,给他们喝。
她只是觉得这种大户人家的生意这一次是靠着柳家才来的,若是流光记能推销出去,也有柳家的份,所以并不算什么。
要是因此得了什么好处,她就是赚了一笔。
关雎之前还以为不回来了,没想到还是等到了人,便还不犹豫的从树上跳下来,嘴里还痞里痞气的叼着一根草,低声说道:“我在这。”
……
翌晨,来福脚店一行人从侧门走出,一排牛车走去,没有惊起波澜。
临走之前为了不失礼,还给神仙居那边道了别。
“要我说,豪门大院哪有我们家里松快,瞧瞧这几日,过了半个月似的。”有个妇人哀叹,同感的一群人就在旁边议论起来。
“等你收到银钱再说,要我说,这几天赚一吊钱,要我天天干都成。”果子一脸得意的说。
众人听到这,虽然在说累,可是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段古城接话说:“那就等我们来福脚店打出名堂来,到时候有你们累的了。”
众人笑了,一路欢腾。
关雎不可置否,但是觉得来福脚店其实生意已经很好了,柳家最近又想要在湖州做生意的打算,看柳城的态度就知道了。
关雎自然也像,现在流光记不需要她费心了,茶包那边还需要点时间看着,但是又浅浅小武和小司几个人在看着,她其实并不需要太关注。
唯一的就是,小武他们几个来到这也有好些天了,一直帮着她忙进忙出的,总要给些好处。
她看出来,这几个人是真的出苦耐劳,她喜欢这样的人。
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天道酬勤。
若是你有天赋,你就要努力。
你没有天赋,你更需要努力。
一群人晃晃悠悠的进了城,关雎还靠在车上想着要给小武他们什么好的时候,他们几个就上门了。
浅浅一脸激动的说:“关娘子!你可算回来了!”
小武已经迫不及待的抢话说:“湖州那边说是要搞什么扑买,陆大夫刚刚和我们说的,听说有人的酒楼拿出来扑买,而且而且……湖州州府弄了个什么厨艺大赛!”
【作者题外话】:还是万字章,说就是我懒了!
感谢支持!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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