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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农门长姐:相公娇宠无度 > 第214章 豆腐穿针和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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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球是比赛,他们是谁那一队抢到七球就获胜,所以他们这一比一才是刚刚开始。

    可是关雎他们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关雎想着按照自己的控制能力,在球场上怎么也能夺得一席之地,可是不仅她,就是玩这个很厉害的丽丽也不见得能够碰到球,对方显然是要认真的玩的,甚至还要颇有计谋的玩。

    对面都是打捶丸的高手,应该是从小就玩的,控球能力极好不说,还配合力度惊人,要是球在他们手中,他们根本就抢不到球。

    就像球在陆君宵文石手中,对面也抢不到一样。

    这就变成了谁抢到了先球,谁那边就是主动的。

    “往后退,往后退!”芊芊惊呼,因为球又向她们后场飞过去。

    那球的力度不是一般的大,以笔直的线条朝着他们这边飞过来,攻势凌厉,搞不留情。关雎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她现在手头上并没有工具可以改变球的路线,只见后场的那个人并没有把球往球门飞过去,那颗球直径向丽丽面门砸过去。

    陆君宵和文石公子显然也反应过来,但是他们的位置实在有些远,根本赶不过来。

    “小心!”

    “看球!”

    “啊!”几乎是一瞬间,那飞速攻击的凌厉的球狠狠的砸在丽丽的脸上,她痛苦大叫,哀嚎一声,吓得全场的人都是一哆嗦。

    几人紧张的跑过去,芊芊离她,连忙紧张问:“丽丽姐,看看,看看伤口!”

    丽丽一个劲的摇头,一边哭着说:“不要看,不要看!”

    “不行,丽丽。”文石公子冲过来,语气放得很轻柔:“丽丽,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关雎虽然也围过去,但是因为人多,她就在外围。听到文石公子的语气,有些诧异的挑眉。

    虽然在一个现代人看来,这是一个极其平常的关心语气,但是关雎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多少也会有些耳濡目染,就比如她现在能够接受有些人天生就是奴隶,生来就是奴籍。她现在能够接受富家公子娘子们对着奴才趾高气昂,不把她们当人看。

    所以在在这种背景下,文石公子对于丽丽的关切,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关雎听得出来,这语气里面并没有过多的旖旎和男女之情,而是文石公子真的关心丽丽这个婢子,关雎猜测,这个丽丽和文石公子,平常定也是关系极好。

    丽丽听到主子的话,犹豫了一会儿,显然不敢违抗,将手拿开。

    脸颊上肉眼可见的红肿,颧骨上被砸破了皮,那娇嫩嫩白皙的脸上,多了一块刺眼的肿块和血迹,甚至脸颊边上已经滑下两滴血珠。

    一般来说肉体受到攻击的时候会延迟肿胀,经过一定时间才会慢慢肿起来,可是这瞬间就肿起来,可想而知对方使了多大力气。

    “你们怎么回事,打不过就打人啊!你们这样算什么本事。”芊芊也是个暴脾气的,看到这伤口,忍不住朝着对面凶道。

    对面不气反笑,语气有些欠揍,“刚刚我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没有控制好球,没想到就打到人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那个人?N瑟和旁边的人欢乐的表情,哪里都写着我是故意的。

    众人被堵了一口气,闷在肚子里,撒也撒不出来。

    确实,刚才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有人没控制力度飞球过来,那样迅猛又快速的球,一个小姑娘躲不过确实情有可原。

    但是气人的就在于,对方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和挑衅看戏的神情。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他们全部都是密谋好的,故意要他们吃吃苦头,目的就是给他们一点教训。

    每个人都磨着牙。

    “很好。”文石公子有些隐忍着怒火,那一贯云淡风轻的和煦的面容,出现一丝紧绷的愤怒:“你们要这样玩,我就陪你们玩。”

    对面并没有被文石公子吓到,反而一个个嘻嘻哈哈,就像是刚才发生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

    丽丽哭着脸,被芊芊劝了半天,这才止住泪水,看向那群人的时候,眸中都是鄙视和不屑。

    对方在方才的喜悦之中,洋洋得意道:“我说,你们还是换人上来,不然这些小娘们笨手笨脚的,说不定待会儿又有人受伤哭鼻子喽!”

    “是啊,这样好看的小娘子,若是被打到了如花似玉的脸蛋,确实很可惜。”

    “就是就是,他们这几个男人都不行,小娘子们还是过来我们这边比较安全,哥哥们也可以保证给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哈哈哈。”

    对面一群群魔乱舞,鬼哭狼嚎,笑得前仰后合,十分浮夸。

    “不用!”丽丽咬着牙,擦了擦眼泪道“我们继续。”

    “你休息吧。”关雎站出来,她平静的目光放在丽丽鲜血直流的脸颊上,因为简单的处理一下,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可怕了。

    但是关雎还是坚持让她下去休息,说道:“我们这里少一个人都无可厚非,反正对面这次输定了。”

    “是,丽丽你先休息一会儿。”文石公子赞同道。

    看到队友们坚持,丽丽便不再坚持什么。

    大家显然都被气到了。

    对面有些得意,朝着他们放肆又沾沾自喜的吹了两个口哨,看到对方竟然没有人搭理,还自顾自的骂骂咧咧说了什么,关雎并不算听得懂,但是她也没心思听。

    终归没什么好话。

    开局陆君宵拿到了先手主动权,这一次有了之前的教训,他没有急着往前冲,而是在中场逗留。可是文石公子两人配合就跑去了前场。

    对方这一次采用了围追堵截的攻势,一直紧紧盯着陆君宵和文石不放,显然知道他们队就靠他们两个。

    但是他们想错了。

    就在对方想要将陆君宵堵在角落里面的时候,陆君宵将球非常用力的一击,文石公子接过,直接就打到一个人的膝盖骨。

    “哎呀!”那个人吧直接半跪在地上。

    文石呵呵冷笑:“真不好意思,不小心打到你了。”

    哪里还是那个温顺儒雅的文石公子,这语气,这神态,明摆着比对方方才的语气更加嚣张,更加没有诚意,脸上就写着‘有种来单挑’几个大字。

    他话音刚落。

    那颗反弹的球直接又被突出重围的陆君宵截住,那些人才刚反应过来,就要去围堵,结果是个调虎离山及,陆君宵将球又传给文石公子。

    文石也没有进球门,俊美的眸子一眯,眸中闪过两抹暗光,手上的旋花一转,那球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狠狠的打出去。

    “啊啊!”那球直接打到一个人的面门,那人抱头哀嚎差点被打趴。

    对方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打人弄得措手不及,因为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来不及他们多想。

    只见那球又回到了文石公子手中,他语气平静而文雅,动作却毫不留情,说道:“这是你们打文文还债的。”

    话音刚落的同时,又一个人被打。

    等到球场只有一个领头的小爷还没有受伤的时候,那些小喽??丫?桓以偕锨埃??敲婷嫦嚓铮?恢?牢?裁葱问凭谷换嵬蝗缙淅吹姆???⑶遥?苑轿?裁幢涞谜饷蠢骱Γ

    “你们,你们赢而不光彩!”那个小爷怒道,指着陆君宵众人,对他们的行为非常不满。

    关雎淡定的接过球,听到这句话,嗤笑道:“以牙还牙而已。”

    她说完,面露挑衅的,直接重重的一球飞过去,直击小爷的面门。

    陆君宵看得清楚。

    关雎有些生气。

    那小爷还要闹,却被后面几个小弟们赶紧拉了回去,有几个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顿时他脸色也变了变。

    “自食恶果!”关雎狠狠道,一面拉着丽丽去后面休息。只见那个半边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可是附近也没有清水可以冲洗消肿的。

    芊芊连忙过来,在后面树下的小椅子上垫两块布给她们休息,他们这边忙活着,文石公子带的小厮不知道去哪里端来的水,给丽丽脸颊擦洗。

    只见远处那几个人已经被打的屁滚尿流,溜之大吉,子充和文石二人直接跑过来。

    “给我看看。”关雎让她不要将手触碰伤口,也不要用手捂住,轻轻拉起她的手

    可是看到半边脸已经肿的不成样,甚至还要朝着更肿的方向发展,说起来自己都有些心虚。

    文石公子过来,看了看,建议道:“还是去医馆看看,拿药涂一涂才好,最近暑热难耐本就容易得病,还是莫要留下病痛才好,再者这个脸上肿这么大,女孩子家家的,总归不想看到自己这样,还是快些治好。”

    陆君宵是个专业的,他说道:“现在去还来得及,趁着她伤口还算热乎。”

    热乎?这个词让关雎想到了吃的东西都要热热乎乎的,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伤口。

    有些怪异又好笑。

    “现在就去。”

    文石公子说,连忙叫了两个小厮,吩咐了什么事情,然后带着丽丽和另外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关雎看着那陆君宵和芊芊两个人汗流浃背,外面都可以看到他们汗水渗透出来,关雎便说:“你们先去洗漱一下吧,这么多汗也很难受。”

    文石公子走了,他们留在这里玩也没什么意思,在香水行里面洗了个澡,便打道回府了。

    虽然在湖州玩了两天了,但是关雎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一个是酒楼的扑买。

    但是这个是急不得的,若是政府生意的扑买,这个药等政府那边的消息,若是扑买场的扑买,这个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的,要在固定的地方,固定的地点,大家才能进入参与。

    所以关雎就是在等这个时间。

    第二个目的,就是食神会嘛。

    湖州的食神会确实比不上汴京的,但是也算一个比较大的活动,关雎其实这两天经过大家的劝慰,还有些动摇。

    因为她觉得狗爷说的有道理,陆君宵说的也好,反正她去了,没有被选上也并没有什么损失,若是能够选上,那就还能增加自己的名气。

    毕竟关雎是有在湖州发展酒楼事业的打算的,若是能够有一定的名声基础,说出去大家伙都知道,这样酒楼开起来就有基础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但是关雎知道,办酒楼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但去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赢了还有奖金,有名有利,何乐而不为。

    食神会其实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因为消息传得快,大家一年到头好些节目来看,但是食神会少,就一传十十传百的,消息飞速传出去,等到关雎知道的时候,已经报名好多天,甚至第一批报名的厨子都已经在湖州待了好些天了。

    食神会比较人性化的地方就是,在比试的前一刻,你只要能够到达签字,都可以参加。

    并不需要提前报名也可以。

    但是关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提前去报了名。

    陆君宵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就像是知道了关雎今天吃了什么早餐似的,云淡风轻。

    食神会,很多人为了一个头衔名声,有些本事的人都会想要进去分一杯羹,赚个名声。所单单是湖州想要参加的人,都很多,报名表上面密密麻麻的。

    当然,这食神会还是有食神会是规矩。

    就比如,题目是提前出的。

    很快这一天就到了开题的日子。

    芊芊可是一早就派了人过去提榜那边去打听,这会子到了卯时末了就看到人急匆匆的回来。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第一题是鸡蛋。”

    “鸡蛋?”芊芊蒙了,这是什么题目啊。

    一个菜名或者一个食材的题目都是常见的,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难就难在,鸡蛋是热食菜,要是冷了或者过餐都是不好的。

    到时候那么多人一个一个试菜,到了她的时候,早就冷掉了。

    芊芊看着关雎如此沉静,疑惑的问:“娘子知道要做什么了?”

    这个因为是初赛,所以相对来说会宽松一些,题目会提前一天公布出来,在家里想好了要做什么,第二天比赛的时候进赛场就自己拿食材进来,比赛方是不提供食材的。

    其实关雎也理解,毕竟这是你自己要来比赛了,要是这么多人要各种食材,不仅比赛不好,而且还费钱。

    可是关雎想不通,难道就不怕有人作弊吗?

    毕竟做饭做菜其实大家的方子都差不多,要是有人拿到题目当天晚上临时抱佛脚,有人教,这样岂不是对其他人很不公平?

    很快,陆府上下都忙了起来,每个人都在想破小脑袋都想要想一个好点子出来让关娘子第一场比赛开门红。

    反倒是关雎本人比较淡定。

    芊芊说道:“鸡蛋能做的东西太多了,像蛋羹,炒蛋之类的估计很多人做,而且做的好吃的人也不少。”

    关雎点头,正是如此。

    “要是关娘子运气不好,排队在后面,饭菜就容易冷掉,或者错过了最佳品尝的机会,所以必然口感上会有很大的区别,想来就要一个可以冷食的法子。”芊芊也想到了这一点。

    关雎笑说:“冷食其实也不少。”

    几人都有点蒙。

    关雎笑说:“可以做鸡蛋饼,冷吃也是无妨的,还有鸡蛋布丁。”

    “布丁?”芊芊没有听说过。

    芊芊笑着解释说:“就是有点像鸡蛋羹倒是更加细腻嫩滑,是一种甜品。”

    甜品其实在这种题目上还是比较容易突出的。

    因为大家都知道鸡蛋是用来做菜的,很少人会用来做甜品,估计都没有人想过。

    关雎想到一个好点子,神秘的问:“你们可知道这个考官啊都是男子吧,那么这些男子都喜好什么?”

    这主考官都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到现在也没有几个消息知道考官具体有谁,谁还能猜到有谁喜欢吃什么不成?

    陆君宵冷不丁说一句:“酒。”

    关雎惊喜,这个陆君宵的脑袋瓜子真是灵光,大赞一声:“就是酒。”

    芊芊想到,这个时代的男人确实喜欢喝酒,就是现代的男人都是离不开酒的,在这个时代的酒和现代的酒有所不同,这里的酒么有高纯度的酒,都是一些家常的水酒,纯度并不高,因为很少人会舍得吧家里珍贵的粮食用来酿酒。

    所以很多酒女子都是能够喝的。

    只是现在有了很多的酒坊,那里面会有些金贵的酒,纯度还有口味都不尽相同,当然,那都是有钱人家弄得玩意儿。平常人家有一口水酒解解闷就已经有口福了。

    芊芊有些犹豫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你是说……”

    翌日一清早,湖州府城旭阳街的一个大广场上边就挤满了人,只见广场上面为了这一次比赛,临时搭了几百个小灶头,嗯……是很小,就是十分简易的那种,估计比赛完了就能挪走的……就用几块砖搭起来上面摆上一口锅而已。

    围观的人早就被重重围住的侍卫拦住,赛场中间空无一人,而赛场旁边面对的正是一家酒楼的正门,如今酒楼也没有营业。

    很快,那边就有个人吆喝说比赛的人进去都要例行检查,就有两个人在旁边看别人的菜篮子,还有人搜身,除了做菜用的材料,其余的统统不能带。

    关雎远远一看,还好还好有个妇人在旁边,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被男的摸来摸去。

    前面突然好像有了争执,似乎是有人想要偷偷带成品进考场被发现了,那几个官人立马就把人给轰走了,还在花名册上面画了字。

    关雎一个小姑娘,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哎你看,还有个小姑娘呢。”有人戳了戳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嗤笑:“这也就十二三岁,一个小娃娃也就过来见见世面而已。”

    “你看看她篮子里是什么,一壶酒?我们这次的比赛题目是鸡蛋,她拿酒做什么,该不会酒煮鸡蛋吃?”

    众人哈哈一笑。

    正好这个时候到了关雎检查,关雎也不和他们耍贫嘴,认认真真给旁边的人检查,没有异样这才让她过了。

    芊芊看不惯这些人,对着后面几个人做了个鬼脸:“略。”

    带什么东西关他们什么事。

    又不是他们家的上去比赛,有这个闲情逸致关心别年龄,还不如多看看自己。

    关雎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按着人给安排的位置站好,看看旁边的柴火。

    嗯,做饭的位置并不大,再看这广场一次进来的比赛的人几百人的样子,想必是要进行几轮?按照这个趋势,一轮比赛怎么够。

    关雎不知道的是,她从一开始进入赛场就已经进入一个人的眼中。

    广场面对的酒楼之上,不在营业的酒楼二楼面向广场的厢房是考官们检查有没有人作弊的地方,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看着地下的人,然后结束之后就会有人端上菜品来给他们品尝。

    如今比赛之前,到的考官也只有两位。

    只见二人衣着皆不相同,一人蓝衣清冷,一人青衣温和,若是关雎看见,定立马认出蓝衣的男子就是和自己合作的林钦霜,而一边青衣暗纹十分低调的温和男子,正是前不久在见过的文石公子。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都朝着楼下一个方向看去。

    文石公子感觉到一边人的异样,似乎空气都寂静了几分,文石公子低头看去正是关雎在检查,旁边的人似乎表情略有异样,更多的是嘲笑。

    文石公子笑道:“这年头,小小的姑娘家都有做出一番事业之心了。”

    还记得这个小姑娘前几天第一次和他们玩捶丸和围棋,那样子倒是挺好笑的。

    但是她话却很少。

    一边的人听到这句话,眉眼轻柔,却莫名给人一种清冷肃穆之感,冰山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听他轻轻的说:“今时大宋可谓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女子在朝为官圣上都清明大义,要是圣上能够看到食神会上有女厨手,估计也会更加欣慰。此不是太平之证么?”

    文石公子不敢大意,听此话也不能反驳。

    只笑说:“林郎君说的是,圣上心付天下,自然更愿意看到国泰民安之景。”

    文石想到这个人,还是流光记的东家,就觉得更加有意思了。这人还会什么?

    说罢,两人不再说话,可林钦萧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关雎。

    关雎在下面有点坐立难安,她抬头看了一眼酒楼二楼,却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她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那是上面的人显然是隔着东西看她,她好几次用余光看过去,那边都是一排禁闭的窗户,并没有其他。

    “关关加油!”

    场外芊芊带着几个婢子和陆君宵几人呼喊,也许是因为少有这种热闹的场面,不仅是芊芊几人,就是旁边的市井乡民也很热情高涨。

    关雎面无表情的对着他们挥挥手,目光锁定在人群中始终定定看着她的陆君宵。

    她淡淡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

    很快,那个管事的官人就在前面让大家肃静,并且让比赛者把自己的东西清点有没有少之类的,然后大喊:“比赛限时半个时辰,先做好的人可以优先把菜送进去,但一个时辰之内务必把锅碗都刷干净。若是时间一到,立马停手,人全部离开灶台,去前面排队。”

    官人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众人明白之后,前面的官人让大家做好准备。

    紧接着,他就大喊一声:“比赛开始。”

    就这一声,原本嘻嘻哈哈说话的人都肃静起来,参赛者都瞬间收敛心神,一心放在自己的菜品上。

    关雎也是其中一个。

    这也是关雎的习惯,在自己做饭菜的时候往往不喜欢被打扰,自己就一心一意扑在菜品上,立志要做的最好。所以,从官人说比赛开始的那一秒,关雎就进入一种做饭的状态。

    因为这种状态,旁边看比赛的人说话声都没进入关雎的耳朵,包括检查官员在旁边走动,关雎也不知道。

    这是她很久以来的习惯,因为要专心致志练武的原因,出任务很多时候也要锻炼注意力,所以她可以随时随地让自己进入这种神奇的状态之下。

    她头脑很清晰。

    今天她要做的是酒糟蛋,可是有何传统的酒糟蛋不一样。

    传统的酒糟蛋一般就放入鸡蛋红糖和酒酿,一般用于女子丰胸美颜,功效甚好,其实是因为酒糟里面有一种发酵而产生的酶类和活性物质有利于乳腺发育,酒酿蛋可以提供丰富的蛋白质给胸部,所以这个小菜一直都被女子喜爱,而有的时候,女子坐月子就会在酒酿蛋里面放红糖,也对女子身体有所帮助。

    而关雎今日的酒酿蛋里面,为了更加突出酒的味道,糖会放少。

    一是因为主考官都是男子,大多数男子都不喜甜,二是因为太甜了会让这个甜味抢夺了酒的风头,反而会让鸡蛋和酒的融合不美。

    为了减少甜腻,关雎先动手用牛奶冲糯米粉做出一个个香滑的糯米团子,小小一粒,很饱满,足够解开一口的甜腻就可,不用太大。

    其实酒酿蛋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民间故事。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旁君寺有个人叫汤员外,不知为何,从四十岁开始就吃素,平时更加偏爱糯米的食物,因为他这个爱好,他的一群丫鬟当中就只有一个叫做蓝蓼的小丫头做菜最符合他的口味,因此,汤员外吃的饭菜都要这个蓝蓼烧煮。

    可是有一天,蓝蓼做菜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指割破了,鲜血滴在了糯米饭里面,她连忙把那滴了血的放用碗盛起来,用碗盖住,放在厨房角落里怕被人发现。

    过了两天,汤员外就来厨房让蓝蓼给他烧菜,可是一进屋就闻到一丝扑鼻的香气,连忙问蓝蓼,可是蓝蓼并不知。院外就在角落里找到了那碗饭,蓝蓼吓坏了,就把之前不小心滴血一事说了,可是院外一听这是糯米的,忍不住尝了一口,大呼惊奇,连声说好吃。

    从那以后,蓝蓼就常常给这个院外做这种糯米饭吃,慢慢的员外就吃上瘾了。可是突然有一天,蓝蓼血竭而死,员外心痛,见她厚葬,时常还会去她坟头走走。

    可是第二年春天,蓝蓼的坟头长了一颗奇异的草,轮生的叶片中有暗红色,夏末秋初结了许多红白的果实,汤员外以此挂念蓝蓼,就将它们才回来,因为有种辣味,被员外称为“辣蓼。”

    员外将它们晒干珍藏,放一些在糯米饭上面,过了两天真的变得又香又甜,为了纪念蓝蓼,又因为其甜美,就被称为“甜酒娘。”后来才被叫成“甜酒酿”。

    关雎一边想,一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掐准了时间差不多,连忙生火烧水。

    烧水,弄菜,因为只有一个人反反复复,关雎也会在这个时候多注意手上的卫生,弄一遍柴火就会洗一遍手,以至于她的水已经见底了,可是旁边官人看着,脸色并没有不好,反而眼中透露一丝肯定。

    很快,前面已经有人做好了,就要洗锅,准备拿进去给人品尝。

    而这边,关雎的水才刚刚烧开。

    “哎,你这个人是故意的吧,怎么把水弄到我菜里。”前面突然吵闹了起来。

    “明明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旁边的人都看见了,现在来赖我。”有人不服气。

    两个人吵吵,外边的人在看热闹。

    每年食神会都会发生一些事情,毕竟这可是大会,能进一名是一名,少一个对手就是对自己有利。这样做小动作的事情也不少,能够除掉别人为自己谋利,这做饭的比试又不是文试武试,有个标准和衡量。

    只要将对手辛辛苦苦的饭菜弄坏了,那就是稳赢的事情。

    检查的官人连忙过来,严肃道:“要么现在就离开,要么抓紧时间重做!”丝毫不给他们解释的余地。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些小动作早就在二楼那些考官的眼中一览无遗。

    文石公子微微一笑,脸上依旧是和煦的暖阳一般的笑容,温和的说:“叁拾柒号的饭菜端上来直接淘汰,不用尝了。”

    叁拾柒号,就是刚刚做了手脚,用水弄了别人菜里的那个小伙子。

    屋子里几个衣着官服的中年男子都没有异议,毕竟这也是他们作为考官要处理的事情。

    很快,外面的人已经有人做好端上来了,楼下的人很多都已经收拾好要洗锅了,可是关雎这边还在不紧不慢的烧水,那碗蛋都还没有下锅。

    芊芊不知道关雎在打什么主意,只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时间界限比较模糊,不会像前世一般一分钟一秒钟都是可以看得见的,要是关雎没有把控好时间,时间到了东西就要立马盛出来。

    要是没有做完,那还了得?

    旁边的人都前去那边排队,关雎这才悠悠把锅盖掀起来,立马一阵扑鼻的香甜气息弥漫开来,一闻自知这就是酒香。

    关雎趁着水花沸腾,将鸡蛋沿着锅沿倒下去,并且按着一个方向搅拌,形成了美丽的金灿灿的蛋花。

    放入红彤彤的红枣枸杞点缀。

    蛋黄的金黄,糯米丸子的乳白,红枣的深红和枸杞的朱红,一碗酒糟蛋,看起来就食欲大增。

    旁边围观的人依旧有人流口水了。

    “这什么酒这么好闻,又香又甜的。”有个大嗓门的汉子挤过来,显然他之前在后面,不知道前面的情况。

    芊芊几人就在一边偷笑。

    酒糟蛋他们昨天就尝过几次,因为关雎换了不同的酒和配方,今天做出来的是他们吃过的做好吃的一个版本,而这个酒糟蛋就是微温的时候吃,那也是酒香微醺,口味极好。

    关雎看着前面很多人做了什么。

    丝瓜鸡蛋?按照现在几百个人在前面的这种速度,估计还没到就已经凉了。还有人和关雎昨天第一次想的一样,做了蛋卷,还有人做了蛋羹,鸡蛋汤,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关雎更加欣赏的是前面有个人做了鸡蛋糕,关雎听说过这个东西,是潇湘楼的名小吃,据说是自发研制的。

    外观的人看着排着长龙的队伍,心情没有不耐烦,反而一个个都在看他们盘子里都是什么东西,看到新奇的就会讨论一番,看到家常的就会露出并不看好的神情。

    只是这是初赛,并没有规定多少人可以晋级,应该是里面的人觉得可以的就会留人,觉得不好的就直接轰走吧。

    比如现在最前面这个人,听到自己没有被留牌子登名字,直接就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

    “这……”突然后面有个人惊呼,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关雎回头一看,只见有个人慌慌张张遮遮掩掩的,对着他的菜不知道做什么,而他后面的一个人正在严肃的提醒他什么。而那个人好像并不听话。

    后面那个人直接大喊:“官人,这个人的菜被下了鸟屎,居然还想要隐瞒继续拿给官人吃。”

    听到这话,围观的百姓瞬间发出爆笑,不仅觉得好笑,还觉得这个人真是倒霉。

    那个人气急败坏:“你也快闭嘴!你不说话每人把你当哑巴!”

    后面那个人不紧不慢:“这也是你倒霉,定是平常做事没有积德,这是何等关键时候,就连不知事的鸟儿都饶不得你,看来是菩萨开眼了。”

    那人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回去给我小心点。”显然两个人平时就有新仇旧怨。

    那边官人听到,立马就跑过来。

    那个人知道自己定逃不过检查,直接一摔菜盘子,阴狠愤怒的指着后面那个人:“你给我等着,看你能不能出了这个门。”

    观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那个人指指点点,说什么平时这个人人品就不怎么样,在哪里哪里做菜馆子,正是因为这个人不厚道,菜又一般般,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进他们店门,生意也就一落千丈。

    “这样的人就是活该,这会子不就是遭天谴了,好端端的那么多人的盘子都不拉,鸟儿非得就跑去他头上拉屎。哈哈哈。”有人不厚道的笑了。

    旁边的人也深以为然:“那可不就是。”

    关雎一边听着旁边市井人家的家长里短,一边等着前面的人或喜或悲的离开或者留下,心里是非常庆幸今天这个天气真是出奇的好,虽然正是热的时候,可是今天他们头顶上就是一片乌云,阴凉凉的,很舒服。

    关雎清澈的目光晚上抬头,发现了这片祥和的乌云。

    她想到,自己最近的运气好像变好了。

    就连酷暑天气,还能有一片厚重的云彩为自己遮掩,真是个好天气。

    关雎想。

    “下一个。”

    关雎前面那个人做丝瓜鸡蛋的人果然被淘汰了。

    很快就听到官人又大喊:“下一个。”

    关雎端着自己手中温温的酒糟蛋,心里暗暗窃喜,这个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啊!

    很快,关雎上了门口的阶梯,就有丫鬟在里面接应,端着关雎的菜品去了里间。

    等待的结果很漫长,也许是关雎很紧张,显得时间有些难过。

    关雎想到了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几个月了,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以个人的名义参加比赛,和以前参加的绘画比赛,武术比赛心态都有所不同。

    紧张是难免的。

    也是久违的。

    不过关雎很喜欢这种感觉,就有一种需要别人肯定的感觉,这是作为一个业余厨师最激动的时候,因为你做的菜有人吃,有人品尝,喜欢,甚至批评否定,那都是一种特别的感觉。

    和打架差不多,现在家里只要有人敢放狠话,只要搬出关雎两个人,无论对方是谁,都立刻变怂。

    这就是……存在感吗?关雎想。

    不知多久,里面那个丫鬟出来,手中拿了一块牌子,递给关雎,并说:“恭喜小娘子,你被留下来。”

    关雎手激动的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接过:“谢谢姑娘。”

    那个丫鬟接着问:“官人问,为何你会想到用酒酿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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