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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我一句话,便能让书院学子,以后再不踏入你教坊司一步!”
“哎呦!各位大儒,可是要了我这条老命哩!”老鸨脸上秀眉拧成一字,连带着皱纹都愁了起来,再好的胭脂水粉都遮掩不住。
翰林书院的学子要是不来,这教坊司哪怕有再多美人又如何。多少人来这风月之地都是附庸风雅。没有了代表才华和正统的书院学子的诗词支撑,这破地方总会堕落成真正的俗媚下流之地。
尽管许多糙汉子都全然并不在乎,可那群人口袋里又有几个银锭,加在一起都不够哐啷作响的。
孔阐说这句话自然不是真意,多半存了给叶天面子的心情在里面。可如果面前这个老鸨不识抬举,不会说几句场面话。这句假话便很有可能变成真的。反正对书院院长孔阐来说,不过是会议后的随口一句吩咐。
虽然见不到教坊司许多美人有些可惜,不过书城也不止这一个风月之地,去不了教坊司还可以去勾栏。
勾栏也有许多声音清越,姿色娟秀的美人。还或多或少都会哼几句西域流传过来的魅曲。那一摸二摸的曲子虽然俗气,可这不就是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的真意寄托么。
如若不然的话,吕祖又怎会说出虽然不见人头落,暗地教君骨髓枯呢。
老鸨再清楚不过,所以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上的忧愁只是片刻,便梨花带雨的抹起了眼泪,哼哼呜咽地道:
“柳如是向来规矩极多,哪怕我这个老鸨也不能强硬吩咐她。才女总是矫情,可今天书院大儒都来了,她这个才女也算不得什么。我必定得上楼跟她讲清楚,让她破了那腐朽的烂规矩。要是她不听,这教坊司也就只能日渐颓然,不用开下去罢。”
这老鸨一番话说的极其动人心弦,仿佛教坊司现在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马上却就要成为明日黄花,枯萎着走向必然无法挽留的下坡路似得。
既没有打包票,又挽留了书院大儒的几分面子。让叶天感慨风月之地尽是人精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柳如是,心底里生气了几分好奇之意。
什么样的才女能够身在教坊司,却让老鸨都不能够打包票请出来,这教坊司的制度还是诡异了些许。
老鸨这句话说完,孔阐面色稍霁,眉头渐翕。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只是挥挥手道:“赶紧去,若是谈不拢,你也不用回来了。”
老孔翰林书院院长的头衔和地位,足以在这座本就不大的书城中平?,这话并没有任何摆架子,只是没有夹杂任何掩饰和伪装罢了。本就天生高这些人一头,在客客气气的摆出平易近人的态度,这种矫情的态度,并不符合孔阐的性格。
青色旃檀桌上摆着石斛盛酒,烈酒在书城是很昂贵的。哪怕是教坊司这种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摆着的也只不过是柔顺且方便入口的小酒。哪种一口便能尝出死人郡和荒城的烈味酒精,天生就不适合这座城,也没几个人喝的起。
“书城的酒香醉人,美人也醉人。喝几口,一肚子伸出诗书歌赋都会冲上脑子里。”孔阐拂袖举起石斛,脸上露出和善地笑容道。
显然孔阐并不关心叶天能喝几杯酒。只关心他喝完酒后能不能吐出如在浩然塔中立下的宏愿那般青史留名的绝句。
叶天也只能无奈的饮了口酒,哪怕是文抄公也要有个由头。总不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随便来一通乱抄,先不说会不会对前世那些青史上的文人有不尊重的嫌疑,最关键的是会让自己变得廉价。
青史留名的诗句,岂是那么容易好吐出来的——得给书院这群打工仔们制造这种念头,才能越发显得自己珍重。
徐娘半老的老鸨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浑圆得翘臀左右摇摆,喜不自胜地咧着嘴走来。看她这种姿态或许是这栋楼中隐藏的那位招财树,被称之为柳如是的花魁松口了,她不用在夹在两边难做。
“各位大儒,咱求爷爷告奶奶。柳如是终于松口哩。不过她说各位都是大儒,她一个柔弱女子,必定招待不周。只能请一位先生入闺房,便出了一道楹联小题,各位谁能做出来,谁就能入柳如是姑娘闺房。”
孔阐呵呵一笑,老家伙脸上的皱纹都带了几分玩味之色。在座的各位谁不是酸腐大儒,一道楹联题又何困难?难道区区一教坊司花魁,还能说出什么千古绝对来不成?
“出题吧。”孔阐挥挥手,略不耐烦道。
老鸨面上喜不自胜,雀跃道:“我们柳如是姑娘是西域古国之人。前来风朝时发现一石,上方刻着上半联。苦思冥想许多年,也不得其中奥妙。这上半联呢,是烟锁池塘柳。”
“烟锁池塘柳?”孔阐眉头一蹩,他乃是大儒,自然不会发觉不出这其中奥妙。各取其中偏旁,分别是火金水土木。恰巧代表了五行,要单单对出字意和押韵简单,可如果还要对上这其中五行,却略微困难。
思索片刻。
书院大儒的眉头似乎都拧成了一字,显然已经陷入其中,纠结起了这楹联之困难。
叶天心想这西域来的柳如是姑娘确实心计歹毒,这一楹联虽然说不出是千古绝对,却也极其困难。
一时半会想要考验急智,难上加难。恐怕哪怕是书院大儒,也不一定能将此对联对出来。
只不过倒也给书院留了几分面子,说是什么石头上看来的,哪怕对不出来,也不至于让人传出口舌,说整座书院败给一个花魁之类难听的流言蜚语。
叶天乃是重生穿越者,自然知道这楹联的下对。只是在一群书院大儒当中展露风头,确实有些不好。
若是寻常倒是无恙,最近书院大儒们刚救下他,这么做显然不太好。
“咳咳。”书院众多大儒面面相觑,都有些为难。
叶天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跟眉头紧锁的大儒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
极其引人注意。
孔阐立马看了过来,徵问道:“道友如此笑容,想必是已经想出这道问题的答案了吧。区区楹联虽然困不住书院各位大儒,可叶道友的急智,却正在我们之上。”
老孔可真是会说话,一句话既给书院挽回了面子,又将叶天摁在了案板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唯有对出对联,接过这滔天的名声。才能让书院和他一起不在教坊司社死。
叶天想通其中道理,便轻笑一声道:“恰巧,这幅楹联,我还真知道如何作对,取我纸笔来。”
老鸨神色微微怔住,这柳如是用这一招不知阻挡过多少无法拒绝的见面,本以为这群大儒也得功亏一篑,却没想到这叶天这小小少年,还真敢说自己能做出来?
她虽然不信,面上却不敢有任何不怠,笑着说道:“我这便去取纸笔前来。”
毛笔以牛旄制成,硬而有力,又有柔软的墨水辅佐。叶天早早重生,在这世界多年,又有当年硬笔的瘦金体当功底。毛笔字当然极其不错。
连绵不绝的在纸上写出一行小字:灯深村寺钟。
“且拿去给柳如是。”叶天递给老鸨说道。
老鸨望着纸上的字迹,怔住了一瞬。孔阐瞧了一眼,摸了摸颔下胡须,忍不住满意地点头。虽然是取巧之对,可跟这本就是取巧的上联,意境也恰巧相符。
最关键的是书院的名声可以挽留住了。
老鸨接过这张纸,匆匆忙忙地便扭着浑圆的翘臀离开了此地。
“叶道友果然大才。”孔阐称赞道。
叶天自己听这话都是头皮发麻,这简直是尬吹。只不过以抄了几句急智的对联罢了,对书院大儒来说,这只是小道。
若不是之前的宏愿在先,不会有任何人称赞他。
叶天深知这一切,于是只是含蓄一笑,谦虚的摇了摇头。
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徐娘半老的老鸨就扭着水蛇腰回来了,笑着邀请道:“柳如是姑娘请你入闺房一叙。”
孔阐和陈章在内,多位书院大儒都戏谑地看着叶天,神色中尽是玩味之意。
一群老不正经的,叶天暗暗腹诽一句,却很好奇地朝着内走去,一路尽弥漫着香气。
揭开帷帐香帘,柳如是盘腿而坐,轻轻调茶。她红唇极艳,微笑着俨露酒窝,俏脸显瘦却色泽饱满,肤色如玉脂般白嫩,目眸勾人,有盈盈媚意。发簪黑而显得柔顺,霓裳并不中原化,颇有西域之风。火辣的身材被绸衣遮住,肚脐眼半露在外,绛红色的旃檀桌上,摆放着神秘的面纱,刚刚摘下来。
“学士,请进。”她清越的声音,勾人无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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