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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尴尬又冷清,许芯如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宁父坐在对面,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却没有说话。
护士长泡了一壶普洱茶送进来,毕恭毕敬地说:“宁先生,请用茶。”
“谢谢。”宁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打破沉默问道:“来看老爷子?”
“是的,阿珩这几天有点忙,让我过来陪爷爷。”许芯如小心翼翼地说。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头,因为紧张掌心微微渗出汗水。
眼前的男人,轮廓与宁泽珩有几分相似。可是眼神凌厉而充满着冷意,仿佛能看穿许芯如心底的所有秘密。
冷笑一声,宁父继续喝茶。自己儿子的那些破事儿他很清楚,既然今天遇上了,有些话不妨直说。
“阿珩还年轻,会犯错很正常。男人玩玩而已,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宁父放下杯子,笑容透着不屑和讥讽。
“宁叔叔,我和阿珩都是认真的,绝对不是玩玩。”许芯如急忙解释。也许在很多人的眼中看来,她不过是宁泽珩花钱养的女人,但事实并非如此。
她一直很努力改变自己,想要变得更优秀,成为宁泽珩身后的女人。
宁父轻蔑一笑,反问道:“我记得两年前,有一个男人在我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可是过了几天他主动找上门,问我要了一张支票然后出国。”
如果没有猜错宁父的意思,这个男人就是宁若磬的前男友江源。
江源……这个男人对于许芯如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每次想起他,她的心里都会有种心碎的感觉。
“宁叔叔,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江源……”许芯如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宁父打断了。
他勾了勾唇角,冷不丁问道:“听说许少峰回来又跑了,他可真有能耐。”
一句话,像最锋利的钢针扎在许芯如的心尖上。她张了张嘴,耗尽浑身力气却几挤不出一个字来。
他说得没错,这是许芯如想尽办法也无法逃避的现实。许少峰犯下的错,所有人都会强加在她的身上,呲之以鼻。
过去两年,许芯如背负的压力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得不到回应,宁父继续训话:“就算没有许少峰,宁家也不会接受像你这种女人。没有林可媛,还会有其他更优秀的女人站在阿珩的身边,但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你。”
为什么不可能是许芯如?就因为许少峰做了那些事吗?还是因为她出身在平凡的家庭?
“宁叔叔,我……“许芯如如鲠在喉,许久吐不出下一句话来。
宁父嗤笑一声,直接亮了底牌:“你只是个连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女人,有资格成为宁家的儿媳妇吗?”
这句话,就像千斤重的铁锤狠狠砸在许芯如的身上。
她红了眼眶,却仍鼓足勇气说:“宁叔叔,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成为配得上阿珩的女人。”
这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话,只会让宁父觉得可笑。“凭什么”
“凭我的努力,一定会变得更好,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许芯如小声央求说。
呵呵,痴人说梦话!
宁父不打算花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人身上,起身就要离开:“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总会有办法让你主动放弃。例如,毁掉宁泽珩现在拥有的一切。”
丢下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空荡荡的房间里,冷得如冰窖一样入心入骨。许芯如盯着茶几上的杯子,许久没有反应过来。
“许小姐,你没事吧?”护士长走了进来,晃了晃许芯如的胳膊问道。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就像丢了灵魂一样。
“我没事。”许芯如把泪水忍了回去,挤出一丝苦笑说:“今天的事,请不要跟阿珩说。”
“可是……”护士长受过宁泽珩的叮嘱,答应帮忙留意医院的情况。虽然刚才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但从许芯如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有事发生了。
“我真的没事,先回去了。”许芯如一刻也不愿意停留,匆匆告别以后离开。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色已暗。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许芯如浑浑噩噩地在大街上游荡。
行人越来越少,她就像着了魔似的,耳边不断回响宁父最后说的一句话。
“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我总会有办法让你主动放弃。例如,毁掉宁泽珩现在拥有的一切。”
假如她继续留在宁泽珩的身边,宁父会做什么?他会伤害宁泽珩吗?
想到这里,许芯如的心情愈发忐忑不安。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公寓楼下,站在路边心情压抑得难受。
“下雨了,你怎么站在这里?”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随即递过来一把雨伞。
是宁泽珩!
茫然地抬起头,许芯如半天久才挤出一句话来:“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接到护士长电话的时候,宁泽珩刚结束完策划部的会议。他给许芯如打了很多次电话均没有人接听,直接丢下工作赶回来了。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宁泽珩看起来很生气,一边脱外套一边教训说:“无论他说了些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气温很低,许芯如的手脚早已冷得没有知觉。她紧咬嘴唇,声音哽咽:“阿珩,我累了……”
宁泽珩又气又怒,看到怀中的女人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又舍不得教训。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随即软了下来:“先上楼吧。”
从浴室里出来以后,餐桌上放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宁泽珩却不见了人影。许芯如一口气喝了半碗,抬头的时候发现了阳台上的身影。
阳台的风很大,加上窗户密封性很好,许芯如听不清男人在说些什么。但她从宁泽珩的表情可以猜出来,他与电话那头的人发生了争执。
该不会是宁父吧?
想到这里,许芯如起身往阳台的方向走去。刚拉开屏风门,宁泽珩盛怒的声音响起:“我的事,请你别再插手!”
扔下这句话他便挂了线,一拳砸在栏杆上。
“阿珩,你刚才给谁打电话?”许芯如往前一步,被迎面而来的北风冷得直打哆嗦。宁泽珩见状把她推进屋子里,重重把门拉上。
知父莫若子,宁泽珩又怎会猜不到宁父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他最讨厌的,就是人生一而再地被干涉
“听着,把今天下午与我爸见面这件事忘了。我的人生,轮不到他做主。”宁泽珩抱住许芯如的肩膀,语气严肃而又认真。
“可是……”许芯如欲言又止。
宁泽珩轻轻摇头,黑眸里闪烁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没有可是,他这么做不过是逼我……算了,反正你不要放在心上就行。”
沉默半响,许芯如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起了微红:“阿珩,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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