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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一如陆地上一样平稳，一动不动地朝深处走去。我们继续往下潜水，我自认为水性不错，但詹晖似乎要更好些，始终比我多一个身位。
快到河底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七个老人，包括正在往下走的那位小说
她慢慢地走下去，蹲在一群人中间，开始哭泣。那种声音伴随着水流，渐渐送进我的耳朵，如同婴孩的哭声一样。
詹晖用两根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一群人，示意我好好看着。
七个人长的都一个模样，仿佛一个人站在六面镜子前，接着，她们站了起来，开始缓缓地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
老人又开始缓慢地朝河面走去，一如既往地缓步走着，仿佛周遭的河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我们跟在她身后。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几乎每往上走一步，她都在变化。
变得更加年轻。
老人，中年人，青年人，我和詹晖仿佛在看一幕快速倒带的人生电影，虽然隔得不近，而且灯光微弱，但老人个头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在接近河面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一个小女孩了。
我忽然感觉到，她还会变化。
老人，不，应该说那个小女孩的头发开始慢慢脱落，一缕缕的发丝朝我这边信息，了解到冥河就如同寄生虫一样寄居在别的河流湖泊里，并且弄到了一份我认为含有冥河的水样本寄给你父亲。可是不久后，那个靠着冥河的村落爆发了瘟疫，我研究冥河的事情被村民们知道了，他们把我看做灾星，一拥而上，几乎把我打了个半死，扔在了村子外面，让我自生自灭
“等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口渴，但我的双腿全断了，手上也都是伤，眼睛由于被揍得充血，完全被肿胀的皮肤遮盖住了，所以我几乎是用下巴一下一下地挪到河边。
“那只是动物的直觉，我下意识地朝水里走去，可是当我浸到河里，才想起这水中还有冥河。
“接着，就如同你看见的那样，等我爬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个婴孩，但我却保留了自己的意识，这奇怪的变化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事情很有意思，我一家一家地走，累了就爬，还只能在夜晚爬，终于有一户人家收留了我。我装得如同一个婴儿，努力掩饰自己的智慧，慢慢地长大，直到考入大学——你要知道，现在考大学居然比我那个时候难了许多，连我这个原本的高材生也不得不努力去学那些其实根本用不着的迂腐知识。当然，大学四年之后，我再次回到这里寻找冥河。”詹起轩叙述着自己的往事，无论说到哪里，脸上都平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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