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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完成卷首语之前,十里都不用和我们出去拉赞助了。
窗外的景观不断倒退,列车率性而为,带着已知的目的,赶赴未知的远方。
十里夏目视窗外,昨天智花七安排完,她连个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后来苦思冥想了一晚上,直到无意中瞧见了写字台的日历上红叶似火的轻井泽。
“现在这个时候恐怕看不到吧。”
明知现在并不是看红叶的季节,但她还是来了。
从新干线下来后,十里夏背着一壶水,简单地穿了件冲锋衣,黑色的工装裤,虽说脚伤好的差不多了,但为了防止出现上回和不二周助看日落走崎岖山路走到脚痛的情况,她还特意换了双底很厚的登山靴。
这是十里夏第一次来到轻井泽,也是第一次单独离家那么远。
母亲还在时,除却繁重的课业任务外,偶尔的闲暇时光也常常是在国外度过,因为母亲虽向祖父母争取了到让她十八岁之前像个普通人那样生活的机会,但祖父母并不松懈对她素质方面的培养。
有时候,哪怕只有两个小时休息,她也得坐着自己家的私人飞机去巴黎参观某场博览会,亦或是去德国的拍卖行出席开幕式,又或是去某种学术研讨会听报告……
十里夏不是没有问智花七怎么会把创作卷首语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拜托,写的短篇诗能入围芥川奖的十里在这里给我装什么装?
智花七仰头长啸,当时她怔了许久,某些尘封多年的往事也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说实话,她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
你父亲曾经有过一位聪慧明丽的初恋,那位女士对文学有独特见解,母亲对她说这话时脸色无比自然。
母亲还说,她知道父亲是出于责任娶了她,但就算这样,她仍然很感激上天能眷顾她,让她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真是个痴情的傻瓜呀。
幼时的十里夏听完母亲的话,只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爱一个人或许藏不住,但不爱一个人更藏不住。
从小到大都活在母亲意愿里的她,很早很早就忘记了该怎么为自己而活,甚至于,多年前入围芥川奖的那首诗,她都不记得她写了什么,更不记得当时是为什么会想到去参加这种比赛。
“多半是因为妈妈吧。”
十里夏经过矢崎公园,穿过银座、各种餐厅、咖啡馆、精品屋……最终停在了浅间山的某处山麓地带。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漂亮呢。”
她拨开腰间挂的水壶上的盖子,大口大口喝了很多水,盖上杯盖后,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晴空,随后她就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在经过光线较暗的白桦林后,她缓缓停在了一处清净优美的瀑布旁……
“和台历上的景色一模一样。”
瀑布不大,瀑布的水从下半部分的石头缝渗出形成涓涓细流,远看仿佛是一丝一丝的,清澈透明的水倒影出四周的绿植,安静又富有诗意。
十里夏并没多作停留,她顺着水流往下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条湍急的小溪。
旷野无声,她在岸边站了片刻,打量了溪流中冒出头的石头半天,慢慢靠近水边,然后抱住腰间的水壶,拔腿一迈就跳到了石头上。
随着她的动作,溪流淙淙流淌的声音忽然越来越大,间或中风也来了。
十里夏愣愣地站在石头上,感受到四周发生的这一切,扬起嘴角,露出了此生最肆意的笑。
“妈妈,我不想和风讨论你,也不想同水描述你,可风说它会代我去见你,水说会替我去找你。”
十里夏轻轻放下怀中的水壶,抬起手碰触风,间或中目送流水潺潺奔赴远方。
“果然出来转转就可以找到灵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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