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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像是投石入河所激起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漾开,洞穴中的景象在这涟漪中变得模糊,逐渐幻化作了全然不同的景致。
温眠感到一阵晕眩,她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努力看清周围的模样。
她所在的地方不再是先前幻境中的镇甸,而是一个巨大的汉白玉底座平台,平台地势极高,三面悬空,其下深不见底,几乎能感觉到周边有云雾流动而过。
浮映雪站在平台正中,面前有一大群人,都满目冷漠地望着他。
【温眠:怎么又是浮映雪?这个焚情谷的幻境不是会展现一个人的执念吗,怎么天天给我播放浮映雪的过去?系统出错了?】
【8848:不在系统权限内,无法查询原因。】
温眠:……破烂系统,误我青春。
“孽徒,你敢说,你不曾与魔界有瓜葛?”为首的是一名男子,应当是浮映雪的师父,此人面目显得年轻俊朗,须发却尽皆雪白,他底气十足地喝问道,“我何时告诉过你,姜湄与仲卓所在的位置?是不是你与魔物勾结,前去意图灭口受了灾的村人?”
“还有厉家灭门时,为何不在门派中的依旧是你,为何寻影镜中会出现你的身影?”男子的语气愈加咄咄逼人,“如今三大门派与诸城各家都派了人来,算是做个见证。我们穹天派虽出这般孽徒面上无光,但求及时止损,不留此等欺师灭祖之人为祸人间。”
人群的目光集中往站在前排的另一中年男人身上,那人的面容虽然已然留下了岁月痕迹,然而依旧不减风采,眉目俊逸逼人,可以轻易猜想出他年轻时的惊艳。
温眠的看看这个中年男人,又看看浮映雪,心下生出了一个猜想。
浮映雪师父的话很快证实了这一猜想。
“浮家主,不知您意下如何?”他微微回身道,“若是浮家另有打算,穹天派亦不会僭越处置。”
浮家家主眼神莫测,他的目光与浮映雪短暂相接,又很快移开。温眠站得近,能看见他嘴角挂起了一丝有些轻蔑的笑。
“此子行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也是我浮启行治家不力,怎还敢对置喙应当如何处置他,当是任由穹天派决定,麻烦上清掌门了。”浮启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还望诸门派与各家休要因此与我浮家产生了嫌隙。”
几个领头的门派之主和各家长老纷纷出言,七嘴八舌地表示自己明白浮启行高风亮节,不会将此错记在浮家头上。
虚伪得温眠直起鸡皮疙瘩。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一场针对浮映雪的审判。
在场的人嘁嘁喳喳,嘈杂不休,唯有这场审判的真正参与者浮映雪,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只是站得笔直,冷冷地望着众人。
“你既不说话,我便当你认罪了。”上清道,“孽徒,若你还有一丝良心,就快快伏诛。”
浮映雪勾起一丝笑,眼底却冰冷,似乎结满寒霜,“师父,你将这桩桩件件都算计得妥当,弟子又有什么话可说呢?”
“荒唐!”站在上清身后的一名男子怒道,温眠认出了此人,正是在上一次幻境中出现的仲卓,“师兄,我一直当你是修行路上的榜样,谁知你竟然行出这样泯灭人伦之事,事到如今还对师父口出妄言!”
“可以了,仲卓。”上清抬手,制止了仲卓继续说下去,“听你的意思,是要负隅顽抗了,浮映雪?”
浮映雪缓缓拔剑出鞘,高台风盛,他的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长发飞扬。
“何不试试?”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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