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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墨玉话昭阳 > 第124章 命无高低贵贱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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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大半黑衣人已经倒地。

    中间的周墨又一次打开了折扇,看着几丈之外的余班主面色甚是难看愤怒的盯着她看。

    余班主身边的老七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两个人时不时的往戏楼上看,接着让身边的随从跑了出去。

    周墨顺着他们看的方向抬头看向空中,仔细一看阁楼上站着几个身着关外人士的衣服,头用硕大的围巾包裹着,脸上还留着一大堆的胡须,身上耷拉着很多串珍珠玛瑙一样的饰物,脚踩护栏肆无忌惮的笑着。

    她怔怔的看着心想:

    京城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关外人?难道天朝已经到了海纳百川的地步?

    她在小馆做生意那么久,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为何在余园就有?

    当她再回头的时候,老七笑呵呵的对余班主说了几句,显而易见余班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有些窃喜。

    她不禁纳闷了,地上的黑衣人能打的没几个了,他们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周墨看得云里雾里,这时能感觉一股被压迫的戾气,她下意识的抬头。

    突然,站在阁楼的几个人飞身而下,朝他们五个人飞了过来,周墨喊了起来:

    “四喜有人!”

    踢倒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四喜,抬头看到空中的六个人,一边飞一边手中撒着什么?

    香味在空中弥漫,他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突然醒悟喊了起来:

    “泄魄散,快屏气凝息!”

    他一手把周墨摁倒在地,护住周墨趴在地上。

    “快趴下!”

    宁卓拉着姬朗卧倒,又朝崔峰喊了一声。

    崔峰并没听到喊声,他还在跟几个黑衣人打斗。

    宁卓从地上的黑衣人脸上扯下面巾堵在嘴上,起身去给崔峰帮忙。

    还没等宁卓走在跟前,六个人关外人士落在了他们脚下,面目狰狞的过去跟宁卓、崔峰过招。

    他们六个人身材强壮,宁卓和崔峰,过了三招就没讨到好处。

    见状,四喜悄悄的说:

    “香味很快就会散去,公子你就这样趴着别起来,我过去帮忙。”

    周墨摇着头说:

    “四喜别打了,从一进来你们就在拼命能灭掉这么多黑衣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跟这六个人打?不要命了吗?”

    “我们四个人还打不过他们六个?费些力气罢了!”

    四喜话音未落,崔峰没等对方再次出招就已经晕倒在地,宁卓怎么拉都起来,四喜急忙起身冲了过去。

    为首的壮汉长的肥头大耳,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吸入我们的泄魄散还能打出几拳真不错,这样铁铮铮的汉子在我们大漠就很少见。”

    任凭宁卓怎么叫,崔峰就是醒不来。

    四喜走了过去把崔峰放在一边说:

    “他的内力暂时被泄了,人没事过一炷香之后会醒来的。”

    这六个人依然大言不惭的叫嚣着。

    四喜和宁卓两个人交换了眼神,缓缓起身对于这六个人的辱骂声很难再忍,飞身而出打了起来,姬朗起身跟了过去。

    这六个人生性彪悍,打起来能看到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能碎一块。

    胸前带着一串人骨珠子的大汉,他跑了起冲到四喜面前挥拳。

    四喜撤步盖掌,泄了大汉三分力,进而跨与肩合,扑步穿掌,想要击退大汉的重拳。

    可他分明打出去的是十分力,但大汉纹丝不动。

    大汉诡异的笑着朝四喜胸前重重挥出一拳。

    四喜只觉胸前一阵灼热,向后飞了出去,口吐鲜血起不来。

    宁卓和姬朗两个人顿时被五个人合围,他们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找到克敌制胜的招数。

    无奈他们两个人成了这六个人的玩物,你一拳我一掌。

    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筋疲力但太子妃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于是他们二人就是不肯倒下苦苦挣扎着。

    这六个人看到宁卓、姬朗狼狈的样子,狂笑不止。

    周墨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很明显这六个人是得到余班主的授意。

    他们看到余班主赞许的眼神打的更加疯狂了,在这样下去四喜他们也许就真的命丧黄泉了,她别过头不敢再看。

    沉思半晌她在心里默念:

    子桑叶,子桑家是重要但谁不重要?

    谁的命都只有一条,在人间也只此一次,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即使你怨恨我,我也不得不这么做了,谁让现在掌控这具驱壳的是我呢?

    这时,周墨偷偷起身乘所有人都没回过神,她从怀中掏出那块东宫的金丝白玉,自言自语的说:

    “百里玉你的面子够不够用就看你的了!”

    说着,她把玉佩夹在扇子中间,把扇子朝近在咫尺的余班主的头上扔了过去。

    啪!

    扇子先是砸在余班主的额头上,之后掉落在地上,清脆的玉碎的声穿透了激烈的打斗声但没人停手。

    “谁啊?”

    老七扶着余班主喊了起来。

    余班主手扶额头无意间看到地上的碎玉片上有“东宫”的字眼,,他脸上的愤怒夹杂了一点半信半疑,立马推开老七说:

    “把地上的碎玉捡起来。”

    “碎玉有什么稀罕的,我先扶你去前厅看一下伤口?”

    老七絮絮叨叨的说。

    “蠢材!快捡起来。”余班主不耐烦的怒骂道。

    “是,是!”

    老七连忙蹲地,把地上的碎玉片挨个捡了起来,捧在手心递到余班主面前。

    余班主不顾额头上的伤,急忙把碎玉拼在一块祥云模样的玉佩上赫然出现了“东宫”二字。

    他整个人身上的硬气泄了一大半,他虽然见太子殿下的次数并不多但是这块玉佩他自然是认得。

    这块玉佩乃是当今皇太子身上佩戴的金丝白玉,他的手不由得抖了起来。

    老七看到余班主反常的举动不由分说的恐惧了起来:

    “班主你是怎么了?这块玉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块玉是从哪里飞来的?”

    余班主抬头环视四周,看了又看确认四下无人,诺大的院子只有眼前打斗的几个人,再无他人。

    一时不解为何天降玉佩?

    猛然间,他想起就在刚才先是扇子砸到了他,然后才听到玉碎的声音,这扇子不就是趴在地上的那位公子哥的吗?

    此时,周墨毫无顾忌的盯着余班主看,嘴角露出三分看好戏的讥笑。

    余班主彻底慌了他紧紧捏着手中的玉佩,不知如何是好?

    老七看到碎玉片差点被揉进余班主的手中,鲜血从指缝流了下来:

    “余班主,你小心别伤了自己。”

    “停!停手!”

    余班主的这一声怒吼,让院中打得正酣的六个人极为扫兴,他们放下高高抡起的拳头看向主人。

    四喜、宁卓、姬朗不约而同的看向周墨眼里满是不解和无奈,三个人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周墨回头笑了笑,这一抹微笑跟踏进余园前的微笑一模一样。

    余班主带着老七迈着谦卑的步子朝周墨走了过来。

    周墨慢条斯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双手抱胸踌躇满志的看着余班主。

    余班主躬身给周墨行礼试探性的问:

    “不知公子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近侍?”

    周墨看到余班主眼中的疑问未曾减少不屑的说:

    “世人只知太子殿下跟前的毕廷尉,只可惜无人知晓殿下身后的隐卫。”

    余班主听得出来,此话中透着的嫉妒,他连连点头。

    “此前贪得无厌的工部尚书程冥,之所以能被殿下伏诛,殿下受天下人敬仰。

    这事可跟毕廷尉无半点干系,亦非殿下亲自动手,至于是何人所为我想余班主心中有了决断!”

    “是,是!”

    余班主依然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点头哈腰的附和着,工部尚书突然被拉下马,这事惊动朝野,但是他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人物?不禁对眼前的人高看了几分。

    但既然是太子身后的隐卫,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闯余园?

    难道殿下有其他的打算了?他笑着问:

    “不知公子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我从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就说过了,找一个小班主,他姓戚!怎么余班主你还真是健忘。”

    余班主看了看身边的老七一脸委屈的说:

    “公子冤枉小的,平日里我一心扑在园子里带徒弟练功排练。从没听过姓戚的班主更没有把他藏在余园,还请公子明鉴。”

    “你?”

    “难道殿下派公子深夜到访就是为了寻找戚班主?殿下也觉得小的把人藏起来了吗?”

    余班主理直气壮的问。

    周墨气不打一处来但强忍着,余班主这个老狐狸断定他是擅自行动,并没有得到殿下的命令才会这样说。

    可眼下她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带人去搜院子吧?人找不到不说万一毁尸灭迹怎么办?只能另想法子,她一改强硬的口气笑着说:

    “既然没有,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本来在来余园的路上被几个爱听戏的村妇拦下非让我做主,我也是立功心切,余班主见谅。”

    “那公子的真实来意是?”余班主继续问。

    周墨灵机一动勉为其难的说:

    “你也知道,圣上下令由太子妃操持今年的消夏会。

    太子妃虽然口若悬河说的好听但也不过是一个绣花枕头。

    殿下虽然对太子妃置之不理但也毕竟关乎到东宫颜面,所以提前派我来走动走动。

    不知余班主的唱功是否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余班主一听心里的疑虑打消了一半僵硬的脸庞缓和了一些,他挺直了腰身和周墨平视,想了想笑着说:

    “公子有所不知,今年劳心的事太多平日里那些个基本功也都生疏了,怕是……”

    周墨听弦外之音,余班主这是要推辞的意思?心想:

    百里玉啊百里玉,你这个人的人缘还真是差,连一个唱戏的都敢拒绝你的美意,真是没救了。她瞪了一眼老七说:

    “去把我的扇子捡起来。”

    “小的这就去。”老七一路小跑的走开了。

    她看着六个关外人士依然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于是摇了摇头说:

    “世间传闻说,带着万贯家财都不一定能听到余班主的一出折子戏。

    那么由此可见,余班主依然是京城唱曲的大家。

    不知今日,在下是否有幸能听得一曲?”

    余班主听得出来这位公子哥在捧他,为得就是让他开嗓子。

    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殿下为何会派一个隐卫来余园?

    真的只是为了太子妃的事情而来?如果真的想让他唱曲有何难处?其中必有蹊跷!

    他看到公子哥对于院中的六个人极为厌恶,他怔了怔。

    在余班主没有做出回应之前周墨并不急着催他,她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人,四喜、宁卓的精神看起来是恢复了一些元气,姬朗强撑着。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嘴皮,他们几人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这时,老七手捧折扇跑了过来说:

    “公子您的折扇。”

    周墨生气的从老七手中拿过折扇说:

    “真是没点眼力劲。”

    “公子您指的是?”老七皱着眉头说。

    “你们的人伤了我的人,让我的人就这样等死吗?”

    “这?”老七为难的看向余班主。

    “误会,都是误会。”余班主拱手致歉说,“老七快带下去找大夫上药。”

    “是!”

    老七带着四喜、宁卓、姬朗往前院走。

    余班主朝那六个人看了一眼,这六个人关外人立在余班主的身后护驾。

    周墨看到这一幕,借着把玩折扇的空闲看着远处的火盆说:

    “既然余班主贵人难开口,那么在下也就不耽搁了,回宫复命要紧。”

    “公子留步,里面请!您里面坐我这就给您唱一曲供您品鉴。”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一个人看戏多没意思,你们六个过来陪本公子一起听戏。”

    四喜、宁卓和姬朗回头震惊的看着周墨,这六个人功夫了得太子妃居然还想把他们留在身边听戏?太子妃这是以身犯险,姬朗转身要往回走被宁卓拦住。

    “姬朗你身上的伤不打紧,你在院子里守着崔峰,他这个人可有梦游的习惯。”

    周墨为了打消余班主的疑虑只能出此下策。

    “是……”

    姬朗不得不领命,瞪了凶神恶煞的六个关外人士一眼,就朝崔峰那边走了过去。

    余班主看着周墨就像在自家一样的随意,心里很是不畅快。

    “你们六个,今日公子心情好邀你们一同看戏还不过来谢恩?”

    余班主不得不朝六个关外人士递了个眼神,这六个人这才懒懒散散的走了过来冲周墨敷衍的拱了拱手。

    “请!”

    余班主走在前面带路,周墨跟在后面。

    走过前院上了台阶眼看就要进戏楼里面了,周墨回头看了四喜一眼,四喜同样用担心的眼神看着她,她挤出一个微笑转身便跨进门槛,四喜不敢耽搁急忙跟着老七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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