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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的时候便见着院中的渔网不见了踪影,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如今看着翁蓉明明知道却不说的模样,心里就更有了确实的猜测。
翁蓉为了不让李乾涉险,还是一个劲地道不知道。
李乾也不再强逼,看翁蓉的神色,不用再细问,也明白杨甜的去处了。
他转身就朝外面走去,翁蓉见着又追了上去:“李公子,你这是去哪?”
“黄河水岸。”
翁蓉慌乱道:“不行,那里这么危险,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李乾转过了身,看着翁蓉的眼睛道:“你既然知道危险,为什么要放任杨甜独自前去,就算她求你隐瞒,你也应该知晓轻重,黄河边上长大的都不敢下水,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应付。”
翁蓉也不知作何回答,她没有想害杨甜的心思,只是觉得她一向运气不错,似乎有神灵庇佑,才不觉得她有危险。
她转眼见着李乾疾步往黄河边上走去,也快步跟了上去。
杨甜这边,将鞋子外衫脱了下来,放到一旁的边上,只着了紧身的衣服,就将潜水瓶绑在身上,因为这水太浑浊,杨甜还买了一个潜水镜。
她见着四周无人,拿着渔网跳下了水。
饥荒之后,很多地方的河流生态都被破坏,黄河也不例外,寻常能见的鱼类,都因为捕食不见了踪影。
黄河水浑污,杨甜能看清的地方不多,只是游着游着感觉有个东西在撞着自己。
力道不小,把她的腿撞得生疼。
杨甜转变了游道,向那东西一看,原来是条鲶鱼。
鲶鱼也被这儿的人称为凶鱼,听名字都知道脾气不好,之前有人在上面乘扁舟,一条大鲶鱼撞过来,直接把整条船都给掀翻了。
好在杨甜今次遇到的鲶鱼没那个大,不然这么撞过来,非得舍去半条命不可。
但这条鲶鱼也不算小,杨甜目测了一下,有自己一条手臂长,长得就是凶神恶煞的。
杨甜甩了甩渔网,想着竟然是你小子自己撞上来,那可别就怪她不客气了。
她抖开渔网,将那鲶鱼团团围住。
那鲶鱼估计是没见过她身上的潜水瓶,把她当异物来看,呆愣得紧,意识到自己被渔网围住后,只是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挣扎不开,就给放弃了。
杨甜赶紧将渔网收拢,拖着这鲶鱼往前,才发现这鲶鱼真是不轻。
不过一条鲶鱼已经足够酿出鱼油,她开始往岸上游去。
却见着岸上有人跳了下来,在不远处砸出个水花。
她想着这黄河平日里都没人敢下来,是谁这么傻居然这么直愣的往下跳。
她划着手臂游了上去,却见着这个傻子赫然就是李乾。
他虽然识水性,但这水里污浊,他根本睁不开眼,可一想到刚才在岸上看着杨甜的衣物,怎么呼唤都没响应,心里害怕杨甜出事,就着急起来。
强行地睁开眼睛,混着泥沙的水就灌入他的眼里,叫他生疼,心里却念着的还是得找到杨甜。
看不见前路,李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朝什么方向游动,而他似乎在水里待得时间越来越长,已经憋不住气,只是一松口,黄河水彻底淹没了他的呼吸。
杨甜看见在水里慢慢失去意识的李乾,赶紧拿下口中的潜水瓶的呼吸口,想要塞给李乾,给他一点空气。
但是他已经没办法自主用嘴来吸里面的空气,杨甜离了潜水瓶的空气后,也感觉到了不适。
这黄河水流急,里面的泥沙又多,她只憋了一会儿气就感觉泥沙在她的嘴边打转,眼看着李乾就要不行了,杨甜迫于无奈,抓住他的手,带他去了空间里。
杨甜脱下潜水瓶和潜水镜,按压李乾的胸外,让他把水吐出来。
他喝的水不算多,眼见着吐出一口水来就要转醒,杨甜立即带着他出了空间。
一落地,就是在黄河水岸上。
翁蓉本是着急李乾下去半天没动静,蹲在水岸边心急如焚,转头却见着杨甜带着意识模糊的李乾坐在她的身边。
被吓得仰身朝后面倒去。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她一直观察着水岸边的动静,杨甜拖着李乾上来,她不可能没看到。
而且,杨甜拖着的不只是李乾,还有一条手臂长的大鱼,翁蓉看着都骇人。
杨甜转移着翁蓉的视线道:“你快来看看李乾,水流这么急,他怎么就这么下水了。”
翁蓉赶紧手脚并用的过来,看向杨甜:“杨甜姑娘,这还用问吗,李乾下水,不就是为了救你吗?”
杨甜低头看向了李乾苍白的脸,摇了摇头,就这个水性,也下来救人,真是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
杨甜发丝上的水珠,慢慢掉落在李乾的眼皮上,一滴一滴,李乾转醒,第一眼就见着杨甜平安无恙。
“你没事。”
李乾立即坐了起身,仔细的看着杨甜,杨甜对他笑着道:“你都在水里昏过去了,还关心我有没有事。”
李乾皱眉:“你是一个人下的水?”
杨甜点了点头:“我还抓了一条大鱼。”
杨甜把大鲶鱼拿给李乾看,李乾惊奇杨甜的水性如此之好,居然能在黄河水里抓上这么一条大鱼。
翁蓉也道:“杨甜姑娘好本事,这要是等水流缓了下来,你岂不是可以天天下河抓鱼吃。”
李乾却板着着脸道:“这黄河水就算是不急,下去也是危险。”
“也就这么一次,下次再让下水,我自己也不敢了。”
杨甜让李乾帮忙抬着那条鱼回去,她掂量了一下,那鱼至少有将近十斤的重量。
众人眼瞧着杨甜抓回了这么大条的鱼,都睁大了眼,心里想着乖乖,杨甜是去哪抓的鱼,自从饥荒之后,他们可是连鱼的样子都要忘了。
高鸿岳听说杨甜在河里抓了大鱼,赶紧跑过来看。
见着渔网里,那鱼还在蹦?,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可是这鱼是杨甜抓的,旁人都只有艳羡的份,却没有尝鱼肉的福。
杨甜回去之后将鱼两侧最肥的部位割下来炼制鱼油,剩下的鱼肉拿给了苗氏苗氏,让她们晚上做菜。
这鱼肥美,在黄河里横行霸道,没少吃小鱼小虾,那两侧的肉拿来炼油,都炼出了一小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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