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她想去看发出声音的是什么,却猛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片全白的空间里,无论哪个方向,目所能及之处都只有纯白。
呼喊声回荡在这看不见边际的空间里,伊依不明白哪里才是它的源头。她只是随便找了个方向走去,希望自己的运气能够带来一丝希望。
就好像神明听到了她的祈祷,即使她早已不相信神明的存在,纯白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间隙。间隙起初很远,只是伊依视野中的一小片黑点。然而它似乎极速地扩大着,以远超伊依走近它的速度扩张。
不出几秒钟,黑色吞噬了这份纯白,仿佛吞噬了一切。伊依找不到支撑点,就连脚下的空间也被吞噬。她感到自己在坠落,在——
“伊依!”
伊依被呼喊声惊醒过来,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那人,那是翟幸……?
确切的说,那只是个跟翟幸长的一模一样的女性。她身着科学家似的白大褂,戴着银白色边框的眼镜。此时,她正用担忧地眼神望着伊依。
“伊依,你做噩梦了吗?头上全是汗呢。”“翟幸”拿起桌上放着的纸巾,轻轻地为伊依拭去了汗水。
伊依愣了愣,旋即观察起自己所在的地方。这似乎是个研究室的内部,到处摆放着颜色各异的药剂,贴着不知道写着什么的便利贴,大概是研究注意事项或者研究思路一类的内容,有时候日冕鱼号里的研究室也会填满类似的东西。而伊依所躺着的是研究室边上放着的一处小床,似乎是用于暂作休息。
“伊依?”见伊依不回话,“翟幸”便轻轻拍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的意志。
“……翟幸?”伊依试探性地喊到。她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不明白这是哪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甚至记不起自己本该在哪里,她只记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恩。怎么,噩梦太吓人都忘了我是谁了?”“翟幸”温柔地关切道。
伊依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女性,即使光从外貌来看,她完完全全就是翟幸,但外貌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全部。
“你还没休息好吗?那要不再睡一会?虽然时间有点紧张了呢……”“翟幸”苦恼地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分针指向12,时针指向6。
伊依也顺着“翟幸”的目光看过去,说到:“还有多少时间?”
“谁知道呢。二十年,三十年?如果运气好的话永远不会来。”
伊依愣了愣,话题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她们确实是在聊有关时间的话题,可是说的是这样长的时间吗?是这样……的吗?
如果让伊依用一个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那就是混乱。她试图在脑海里找到能解释请现在这个情况的任何记忆,可脑海的画面却是杂乱无序的记忆。有时候上一秒还是在大学里准备期末考试,下一秒又变成了幼儿体型的自己在试图稀释浓硫酸。年龄、行为、因果,一切都被打乱,她所回忆起的一切似乎都毫无逻辑。
就在伊依即将被混乱的记忆所淹没时,她的左臂忽然疼痛起来。
伊依抬起左臂,惊讶地发现左臂不知何时被折断,现在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错位着。
“怎么了?”“翟幸”握住伊依抬起的左手。
伊依望着“翟幸”一愣,猛然发现刚才还错位扭曲的左臂此刻竟恢复原状,毫发无伤。而刚才那些疼痛也在转瞬间消失,就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伊依想要将堆积在胸口处的无穷无尽的问题全都倾泻出来,可等她费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却是别的话语。
“没事。走吧。”伊依听见自己这么说。
她不觉得自己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但也不觉得这是自己想要说的话。可仅仅是转瞬之间,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不,或者说有什么力量抹除了她的想法。
伊依努力的去回忆,却发现刚才思考的一切都像被橡皮擦擦了个干净似的寻找不到踪迹。
现在的她就好像在拼命写着**的孩子,想要将一切都记录下来,可另一个存在正手持橡皮擦,将写下的一切无情地抹除。一旦停止了记录,那**本就会只剩下空白。可就算不停止,那橡皮也紧贴在笔的后方,只要写下,就会被擦除。
“翟幸”拉起伊依的右手便向屋外走去。伊依无力抵抗,或者说即使抵抗也不知该去往哪里,于是她便跟着离开了房间。
一出门,伊依便来到了大街上。她觉得这里十分眼熟,一时间却回忆不起来这里是哪里。见过千百次的街道,却从来未曾注意过这是何方。
伊依望着走在前方的“翟幸”,忽然注意到她换上了一声西红柿炒鸡蛋配色的校服,还背着白色的书包。伊依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校服。看到校服,伊依便想起来了,这条路是她初中时上学的路。
还没等伊依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左臂再次疼痛起来。那是仿佛被绞肉机搅成肉酱似的疼痛,痛苦到她想要立刻躺在地上打滚的地步。可右手处传来的拉力瞬间将伊依从疼痛中扯了出来,就好像那有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幻觉。
等到伊依再度注意四周,这条街道又变了样子,变得更加不熟悉,却又眼熟……
是小学的那条路。伊依很快想了起来。她望望自己和“翟幸”,果然也变成了小学生的模样,脖子处系着红领巾。
伊依又一愣神,“翟幸”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啊,你妈妈来接你了。”“翟幸”的语气好像很失落,却又透着一丝喜悦,“快跟你妈妈回家吧。”
“妈妈?”伊依疑惑地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女性,与自己有着几分相像的女性。瞬间,感情被一分为二,一边是对这女性强烈的好感,一边又是对这莫名其妙的好感的剧烈怀疑。
左臂的痛楚第三次传来,比前两次都更加剧烈却也消散的更加快。快到伊依察觉它的瞬间,它就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理会“妈妈”,也没有理会“翟幸”,伊依只是伸手锤了锤左臂,她不明白自己的意志能否传达出去,但她也只能祈祷可以了。
“伊依,妈妈来接你了。快跟妈妈回家吧。”“母亲”说到。她温柔地笑着,像个真正的母亲一样。
“可是老妈。那你倒是叫对我的名字啊。叫网名算个什么劲?”伊依不由得嘲笑这个伪装成她的妈妈的女人。她的记忆是有够混乱,但“伊依”不是她本名这件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这不是橡皮擦能够擦掉的文字,因为**本的封面根本署着别人的名字。
“笑死,这还不是我自己起的网名。要叫网名的话叫我咸鱼啊,这多有意思。”
伊依学起“母亲”的语气,笑道:“小咸鱼,妈妈来接你回家了。快跟妈妈回家吃咸鱼吧!诶嘿,是不是很有意思,就好像要带着小咸鱼去吃咸鱼爸爸一样。啊,或者喝咸鱼汤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是咸鱼·汤还是咸·鱼汤,你们觉得呢?不,不必回答,我只是在碎碎念,因为我害怕。就像蜘O侠的话唠其实也只缓解打架时的恐惧,我的碎碎念也只是转移自己对可能发生的恐怖的事情的注意力,要是不碎碎念的话一下子就会被恐惧淹没,然后就直接陷入大脑死机状态。你们能懂吗?阿不,为什么我要问似乎是鬼的东西懂不懂我的恐惧?莫非我已经陷入了死机状态?”
就在伊依无话可说,准备用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来延续自己的碎碎念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脑门处传来,就好像被锤子打了一锤。
好耶!是锤子!他、她或者它介到了!
锤子砸在伊依的脑门上,也像砸在整个画面的显示器上般,整个空间忽然破碎开来,“母亲”也好,“翟幸”也好,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的屏幕坏了似的纯黑。
伊依反复眨着眼睛,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眨眼之后,她终于恢复了视觉。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