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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市区警视厅警视长何力刻用手指点了点款款的额头,没有直接做出指示,作为东方市区警方最高人物,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去的机会了。
说来倒也奇怪,何力刻今天早上刚起来的时候,左眼眼皮就跳个不停,老话所谓左眼跳灾右眼跳财,照着现在的情况看,还真实一点都不差。
原本风清日朗阳光明媚的一天,先是突然听到东方市市长召开市级重要会议竟然不带上他这位二级行政官,然后又是司法部说什么东方市警视厅不可信,搞得他被公安部的几位老同事狠狠调侃了一番,最后得到的消息,那个刚和他在一场酒局上拜过把子的副区长封军出事,接着又莫名其妙地被杀了,惨死!脖颈被割出一道都要触及耳朵的触目惊心的伤口,死的是不能再惨了。
站在桌案外的是一个高个儿男人,肩膀宽而正,行为举止如军人一般,高挺的鹰钩鼻和那棱角分明的面孔都在说着来自异国的移民情调,下巴茂密的深棕色胡子让男人显得更加有军人气质,何力刻盯着他问道:“你和我说实话,这儿没有外人,封军到底找你干什么的?为什么封军死前,你去见过他一次?!”
如果这个名叫约翰的警司补不是他的小舅子,如果不是他的异国妻子来到A国什么好的都不学,偏要学那些勾心斗角的利益肮脏事,还天天在他耳边吹枕边风,那他何力刻绝对是不插手这件麻烦事,你司法部不是说东方市警视厅信不过嘛,那你就让那些不可一世的独立检察官来调查,还把球踢给自己干嘛?!可这些哪有如果......
约翰当即立正道:“长官!我已经和您交代过所有情况了,包括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地点:今天早晨例行巡逻检查,我带着一名警员就在皇后区晶都大道上,这次例行巡检早在一个月前便定了下来,警视厅二处每一位警员都可以作证。”
“然后就在早晨五点半左右,江陵区副区长封军打电话给我,说是得到您的同意,让我办理一张特别通行证给他,您知道,这件事确实归我主管,已有半年时间了。因为当时我不在警视厅无法确定真是情况,再加上封军当时说话的声音极为古怪,所以我先口头答应了这件事,目的是暂时稳住他,通话最后我问他现在在哪,怎么给他送过去,封军开始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所以我就怀疑封军可能遇上事情了,但是最后他也没告诉我他的地址,随意找个借口搪塞过去,这就是第一次通话的内容和我的心理想法。”
“第二次通讯是在半个小时后,这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惊恐,对,惊恐。”约翰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他让我现在就把通行证送过去,第二次通话,他就把住址告诉我,皇家大酒店三十六号总统套房。因为通行证和封军的异常反应,我便带着警员到皇家大酒店去看看的他的情况。我抵达酒店的时间是六点半左右。我是直接以警视厅的身份对话酒店的管理人,结果到了三十六号套房封军的卧室后,他先让我坐到他身边,当时他坐在壁炉旁边,壁炉的火烧得很旺盛。我问他为什么需要特别通行证,他死活不肯说原因,只是反复强调您同意这件事。”
何力刻额角一跳,这个酒桌上的拜把子兄弟是真拿他当兄弟啊,反复消费,这要是约翰同意了通行证,给封军跑了,然后约翰这个一根筋的小子又向上级实话实说,那他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缓了口气,何力刻面不改色继续听约翰公事公办说下去。
“然后我询问了他一些例行问题,但是封军却回答地含糊不清,于是我拒绝了这件事,当时他就拿出来一大捆A元塞给我,我问他是不是犯事了,他面色阴沉不定,于是我当即起身离开,他也没留我。就这样,除了酒店之后,我立刻询问市区司法局,但是江洵美局长手机关机,我又询问了其他在司法局工作的朋友,都是没有接到封军犯事的消息,所以最后我离开了皇家大酒店,时间七点整。等到再去的时候,是在七点二十三分,因为又给我打了个电话,第三次通话时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反复说有人要杀他灭口,请求前去我保护他,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我不明白封军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事情,但是处于警察的义务,我还是第二次前往皇家大酒店,结果,抵达时已经遇害。”
约翰深呼一口气,语气严肃,神色认真,“以上话语全部属实,三次通话记录、时间、时长、通话位置、主被叫号码,都可以证明我的说辞,另外,我全程和警视厅二处二级警长柳信在一起,他能证明我和封军的通话内容。以上,请长官指示!”
何力刻捂住额头,摇头叹气道:“坐,站着干嘛,你姐知道后不得骂死我。”
看着约翰入座后,何力刻轻声说道:“这件事也是我的错,当时酒喝大发了才做出那种事情,他也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所以才会打个信息差要特别通行证,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不管哪一点谁都挑不出来问题,接下来你就别参和这件事情了,做做样子暂停职务给公安部的那群人看看,等待接受问话,我会找人接手这个刺头案子。”
“也是绝了,司法局和国安局动手时不通知我们,等到出事了全把责任推给警视厅,我们还一点话都没有,谁叫我这个警视长瞎了眼非要和封军去拜把子,还弄得人尽皆知。”
“好了,你先回去吧,等候通知。”
见约翰正经危坐一动不动,何力刻放下桌上电话,皱眉问道:“还有事情?”
约翰忽地站起身,沉声说道:“警视长先生,如果这次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卸任,您能保证公安部和一级行政官对我没有意见吗?您能保证A国的国民对我没有意见?”
何力刻被问住了,他还没想自家小舅子前途怎么样,关键是封军这件事,背后好多大佬都睁眼看着,要是稍微再出点纰漏,那他警视长都得下台,这次封军被杀,A国领导核心直接拿掉司法部副部长,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大,全国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幕后又有多少势力在那明争暗斗,一个不小心,一个神仙打架,一个警司补算得了什么?
想了好一会儿,何力刻压手示意小舅子坐下,不料对方无动于衷。
“这件事你真不是你能参和的,先不说案件不归你二处,你要管这起案件,考虑到失败的后果吗?别说前途了,就连警察都保不住!还什么国民看法,成王败寇!”何力刻严声说道,“坐下!这件事不要再说了,要不然我就是给你个处分也不会让你上去的,你要出点事,你姐可就要疯掉了,你给我坐下!”
约翰面无表情道:“封军害了人家一家三口,作为警察该不该管?!”
何力刻脸色渐沉,这个小舅子的犟脾气又要犯了。
“一跳人命就死在眼前,这种时候,作为一名警察难道还要去考虑得失?!”
“警视长先生,我只知道,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饮你个头!”何力刻怒拍桌子起身,“你不知道唐煌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唐煌死得有多惨?你给我坐下,立刻,不然我直接免除你的职务!停职!”
约翰对他对视,坚定不移,许久,他将领口警衔摘下,放在办公桌上。
敬礼。
转身离去。
何力刻重重坐回座椅,看着约翰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出门撞见了苏宏宇,约翰点点头勉强算是致意问候,大步离开。
苏宏宇盯着约翰的身影,直至对方消失在廊道当中,才敲门进入警视长办公室。
约翰和警视长的关系,虽然被人严格保密,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半个警视厅都算知道这件事情。
苏宏宇忽地一怔,微微侧过头,回忆刚才见面时的情景,对方极度愤怒,这倒是没什么可深究的,但是丝毫又有点不对劲。
轻敲房门,得到允许后,苏宏宇刚进警视长办公室,便瞬间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刚才约翰身穿警服却没带警衔!
行礼问好,待他坐下后,警视长何力刻将一摞文件丢给他,轻声说道:“宏宇啊,你看看文件,我说情况不耽误你看。”
“刚才我小舅子约翰想接手这件事,我没同意,和他大吵了一架,卸了他的警衔,这件事我是实在不放心他这样愣头青去做......”
迅速扫完后,苏宏宇嘴角忽地一抽,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要直接把他调过来处理事件了,原本他还疑惑自己正在出任务,警视厅的事件怎么都轮不到他,结果......
看见苏宏宇脸上为难的神色,何力刻当即说道:“我也知道封军这件事很难处理,但是咱们警视厅除了你,我是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能力接受这个案件。”
一边说着,何力刻一边苦笑道:“宏宇你放心,我这个警视厅警视长马上就要调任帝都警视长了,到时候三级警视出任警视副长也不是不可能,咱们A国也有过先例,你可以放心,只要这件事处理得到,我一定让这个位置上做的是你。”
“再说了,宏宇你这个年龄,确实正是壮年,现在还没有家庭牵挂,能往上走多高就走过高,不要像我一样,因为个小舅子因为家庭,几十年时间才走到这里。”
“这件事原本我应该亲自出马,但是啊,不得不服老啊,哪里还有精力去和你们这群身强体壮的人争功劳呢......”
“啊对了,你还没有进入共和党吧?我做你的邀请人!”
在A国,历来都是中低级行政官员可以有党派倾向,但是不得加入某**派,只需要对国家政府、国家公民负责即可。这也是上层决策者为了避免党争影响到政府机关的运行,不得已做出的要求。如果有二级以上行政官员进入党派,必须要有邀请人,而且如果被邀请人在进入某一政党几年内出事犯法,邀请人连坐处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见对方还不表态,何力刻痛心疾首道:“还有我那小舅子,你回去好好带带他,这次的总指挥就交给你了,至于其他的,你可以随意安排,整个警视厅你都可以随便调遣。”
苏宏宇嘴角微动,看着这位语言大师绕来绕去,反正今天必须是要自己表态了,他笑了笑,丝毫没有扭捏之态:
“何警视长,您这话严重了,这起案件由我来接手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那边还有起案件,已经接近收尾了......”
何力刻立马说道:“拿起案件交给我,我亲自帮你做收尾工作,等到向公安部汇总备报的时候,你只管拿我整理好的过去!”
豪气干云,甚至不要任何酬劳免费帮忙。
苏宏宇立即表态:“好,封军这起案件由我接手,我现在去找约翰处长深入了解下情况。”
何力刻热切地一直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才缓缓回身。
东方大学足球场边上,一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球场入口处的一男一女,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于是一大群人都哈哈大小起来。
很不容易才劝好许艺戈的许世良听到背后忽地响起一阵笑声,心底无奈叹息,这群混蛋......
“昨天我就是去吃个全牛大餐,结果遇到那种事情,你说能怪我吗......而且晚上还做了好几个噩梦,睡眠哪有质量,真不是我不接你电话......”
许艺戈摆摆手,走向一旁看台处,“知道了知道了,训练去吧,一会儿吃完饭就要准备比赛了。”
看着许艺戈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许世良忍不住摇头感慨一句,真是不谈恋爱毛线事情都没有......
背后响起哄堂大笑,许世良转过身虚按两下手,跑进操场开始为下午的比赛做战前训练。
其实不是许世良和莫林吹牛,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虽然郑义不幸离世,他又很多天没碰足球,叶若清最近好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一个球队二十几号人只有不到十人平时还能聚一聚,但是就这种情况,许世良照样有信心踢赢对面的师范学校。
学校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或者说学校这种洁白的象牙塔永远是社会上最干净的地方,无忧无虑自得其乐,大学之前只要学习成绩好,便是众人仰慕的主儿,大学之后,颜值与才艺则成了其中的主流,但是学识永不为过。但是出了学校之后,再也没有那么单纯的时光了。
许世良冲叶若清招了招手,看见他正和姜尚尚交流的很开心,便忍不住过去做个电灯泡......姜尚尚发脾气的样子,许世良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两人之间同学近十年,许世良不时会故意对姜尚尚开几个玩笑。
结果叶若清没理他,连视线都不肯分给他一份。
可惜月老无闲,许世良和姜尚尚两人之间素来没有男女情爱一回事,不然许世良觉得自己能让叶若清哭晕在校门口。
“那天是我不对,语气太严肃了,我向你道歉,作为补偿,晚上请你吃一顿饭,如果你还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去电影院或者其他地方,我都可以。”叶若清轻咳两声,十分不自然地说出这些话。
姜尚尚浅浅一笑,目光投向蓝蓝的天空:“这些都是许世良教你的?”
叶若清神色一滞,被拆穿了后也轻松起来,轻声说道:“对,我看他和许艺戈的关系进步神速,问问了原因,然后他让我那样说,虽然话是别人教的,但是我是真的抱歉。”
姜尚尚看着他,嘴角缓缓上翘:“朝起云岚,暮垂青山,晓看枇杷,夕拍栏杆。”
叶若清不明所以。
许世良突然从两人中间硬生生挤出个空位,对两人笑道:“芭蕉雨乱,杏子轻沾,红豆入骨,君知不知!”
姜尚尚羞红了脸,起身离去。
叶若清同样起身离开,于是看台上只剩下某个正准备看好戏的电灯泡。
“帮你俩牵红线还不乐意......”咕哝几句,许世良背着手回到足球场上。
“那个大熊没来?”许世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平日踢球最积极的守门员熊得峰。
“他刚刚打给我电话,说他居住的地方被警察封锁起来,今天下午的比赛可能来不了了。”踢中场的留着飘逸不羁发型的李林解释了一句,两人往日里关系不错,时常都有联络。
“警察?”许世良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后拍了拍手,二十余位球员起身站好队,“好了,那我们就不等了,先进行一场小组对抗赛,训练完之后,各自去找饭吃,下午两点集合,四点比赛千万不要忘记了!”
可能是A国历来对于体育的忽视,很多赛事只是存在于项目名称上而已,对于校级足球联赛,通常也只是敷衍了事,毕竟一不加政绩,二出了事还要摊责任,于是所谓的全国联赛也渐渐只有学生之间私下训练,不过涉及到校级或者市区级别的比赛,不管是是裁判还是医疗设施都是责任到位。
半个小时后,许世良接过姜尚尚手里递来的矿泉水,几口灌进肚子里,他走到许艺戈身旁问道:“时间还是比较宽裕,一起出去吃个饭?”
许艺戈没有意见,看向一旁的姜尚尚,许世良忽地心道不妙,然后果然听到姜尚尚抱着许艺戈笑道:“让他们男生出去吃,我们回宿舍吧,我新弄了一个菜式,刚好可以在宿舍里做。”
于是许艺戈便和姜尚尚一同离开,而姜尚尚走出足球场之前,还不忘对着许世良回眸一笑,煞显风情,气得许世良倒吸一口凉气。
瞥见身边没事人一样的叶若清,许世良没好气说道:“叶大公子,咱稍微长点心不成?都三年了,灾难纪元也就二三十年啊,A国立国才三十年啊,整整三年,一句‘喜欢你’都说不出口?你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在学校都没法,你以为出了......唉......”
许世良揉了揉脸颊,要不是打不过叶若清,不然他很想暴揍一顿对方,什么高傲,什么清雅,女孩子是要去追的啊!
恨铁不成钢,许世良咋咋呼呼地从学校侧门离开,靠在某辆白色汽车旁。
叶若清神色如常地打开车锁,不过不知有意无意,忘了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一转头,发现许世良正趴在车窗口盯着他看,叶若清这才一脸恍然地点了点额角,打开车锁。
“你要是稍微把姿态放低一些,以你叶大公子的地位,呃,唔,也很难找到妹子。”
“你说什么?”叶若清看着他,一脸平静。
许世良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吃饭呢?对了,你还没去沁园食坊吧,我给你标点,去吧,皮卡清。”
叶若清嘴角微动,轻声问道:“之前姜尚尚那四句有什么说头?”
许世良正在擦拭额头汗水,听到叶若清的问话突然一愣,笑着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叶公子再说一遍。”
叶若清看着他没说话,高傲。
许世良见他不开车也不说话,就这样干耗下去饿的也是自己,不得已无奈笑了笑道:“其实没什么说头的,姜尚同学不过是对你暗示似的表白而已,其实只要一个女生闲着没事对你说一些莫名所以的话的时候,九成九的情况你只要说‘我喜欢你’,一切都结束。但是还有那病态的一成一,非要你接出来暗号才芳心暗许,对于这类女生,我的建议是能离得多远就离得多远,省得天天吃饱了个撑着瞎作夭。”
叶若清点点头,又听他继续说道。
“不过我是猜测姜尚尚的大致意思就是,云岚大概就是自比,说自己温柔可爱,青山的话,无非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变相表白,枇杷的话,取‘庭有枇杷树’一句相思之义,栏杆的话,应该是‘请何人换取,红锦翠袖,?h英雄泪’一句吧,毕竟上阕结句是‘把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我喜欢你!”
叶若清听得确实有理,又问道:“你说的那几句也有说头?”
许世良瞄了他一眼,无奈说道:“姜尚尚那四句整体句式就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改编过去的,于是我就随便对了四首词的前半阙喽,这些东西完全没必要去做了解,懂得都懂,不懂的一句我喜欢你也懂了,就这样......还有,你再不出发,我就快要饿死了......”
叶若清便不再言语,驱车前往沁园食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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