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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宏宇笑着看向身旁的两人,专案组第一次审讯结束,得到有用的线索和消息都很多。但是还没有能够明确指向凶手的线索。
约翰早有腹稿,翻开桌子上的笔记,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江平一句“等我下来”。
等到江平坐到对面的座椅上后,约翰开始回顾专案组第一次审讯结果:
“通过这次审讯,我们知道了嫌疑最大的四个人,死者封军的远方表亲封仲,封仲的女友顾晨;住在隔壁套房的霍一鸣,和他的女友周令凉。”
“封仲同顾晨之所以为嫌疑最大的人之一,有一下几条明确指向的线:第一条线,顾晨疑似遭受封军的性侵害,第二条线,封仲疑似对封军分配资产极为不满,第三条线,没有人知道封仲和顾晨在案发时间在哪里,第四条线,在死者封军被杀害后,第一对出现在现场的便是封仲和顾晨这对情侣,第五条线,封仲、顾晨对于警方审讯持有对抗态度......以上五条线索分别可以告诉我们如果封仲和顾晨作为凶手,他们该有的动机,不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是我们接下来需要侦察的方向之一。”
“而霍一鸣和周令凉之所以作为最大的嫌疑人之一,有三条明确的线索:第一条线索,霍一鸣曾与死者发生过冲突,第二条线索,周令凉疑似与死者产生矛盾。第三条线索,据我们调集周围监控,发现霍一鸣和周令凉是在死者入住后的第三天进入皇家大酒店,也就是周令凉与死者发生矛盾的第二天。其他关于霍一鸣和周令凉的线索,则没有太大的明确指向。”
见无人补充,约翰继续说起剩下四人:
“剩下的四个人里,死者封军的弟弟封华出现的问题有:对警方审讯持有对抗态度,并且尝试用虚假信息蒙混警方......虽然一些小细节上的问题可以归结于封华本人奇怪心理作祟,但是我们不能就此忽视封华在本案的嫌疑。”
“如果说封华是谋杀案的凶手,我个人认为可以从死者在A国的资产上动手调查,还有一个方向就是通过王筱。两人熟识多年,一些我们可能会忽视掉的细节问题,说不定王筱都会给我们做出补充。”
说到这里,约翰笑了笑:
“当然,前提是王筱不是凶手。”
许世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头顶淡黄色灯光,突然觉得大白天开灯确实显得脑子有些问题,虽然没有灯光的室内,光线是很弱的。
“假如王筱是凶手,她的动机又该是什么呢?”
许世良收回视线,投到身旁的约翰身上。
约翰直摇头:
“如果凶手是王筱,那么这起谋杀案将会复杂很多,现在我们又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线索。”
江平与苏宏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稍稍放下了一点小担心。
之前许世良对他们三人争论的言语可以说是很不留情面的批评,特别是对于没有足够线索和证据就先去假设凶手,许世良的态度基本上已经算是不给别人留下一个可供下台的楼梯,直接把人从台上轰了下来,那时候约翰的表情便有点异常。
而现在分析第一次审讯结果,约翰又一次“先入为主”假设凶手是某个人,不过这次好在许世良没有再说什么比较“犀利”的言辞,约翰同样也是适可而止。
都是多大的人了,要是在R国说不定连门都没走出去就被气死了......江平心里觉得好笑,也许许世良之前的言语或许有点强硬,但是约翰这次就像是个赌气的孩子,非要在说一遍证明自己的这种思路行得通。
苏宏宇岔开话题: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酒店老板的儿子熊得峰,目前还在大学里读书,以现有线索和证据只能说明熊得峰和死者毫无关联,不存在任何交集。另外一个则是我和约翰的熟人,东方市警视厅警视长的侄子何巍,毕业便由警视长何力刻推荐进入一所市属医院工作,一直工作到现在,另外需要注意的是,警视长何力刻同死者封军的妻子是沾亲带故的‘熟人’,而何巍就是这一纽带的扭结,据司法部告知我们的信息,他们暂时没有发现警视长何力刻与这起谋杀案存在关联,但是这并不说明何力刻的侄子没有嫌疑,至于调查何巍的个人信息,警方已经有人去做了,他的个人信息包括一些小道消息都是比较容易挖掘出来的,估计今晚负责调查的警察就会发来信息。”
谋杀案专案组分成五个小组,一组由苏宏宇领导,带着许世良江平等人负责主导案件侦察,二组是约翰负责,主攻密室杀人案件现场勘察,以及审讯八名现场当事人,三组四组负责的方向是调查嫌疑人的个人信息和酒店环境监控情况,第五组则是由鉴识科的警察组成。
约翰合上笔记本,简单总结了第一次审讯的结果:
“目前的八个人的情况,我们算是有了个基本认知,暂时存在嫌疑的,需要放在第一调查位置的有死者的表亲封华以及封华的女友顾晨,与死者发生过冲突的霍一鸣和他的女友周令凉,剩下的四个人调查工作还要跟进,但是可以放在第二顺位。”
江平想把半高的黑色礼帽戴到头上,但是却发现自己好像把礼帽落在了二楼临时布置的监控室里,最后他只能理了理三七分的头发。
“三位,我觉得许世良说过的一条思路挺有意思的。”
“我们暂时不去思考谁最有可能是凶手,这八个人里谁是凶手,虽然我们现在无法辨清出来,但是只要证据线索足够,这个凶手迟早会浮出水面,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们现在要思考的是,凶手是如何完成这起密室杀人案的,这才是关键,如果我们明白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再反过来推究凶手是谁,侦破谋杀案将会容易许多。”
苏宏宇点头说道:
“这种思路确实不错,所以该怎么去‘走上’这条思路?”
这回他看的不是江平,而是许世良,用的还是他一以贯之的领导型启发问话。
许世良则在心底腹诽不已,合着不管是提出思路的还是整理完善思路的都是自己?
“这个嘛,死者的死亡时间必须先确定。”许世良抛出一个任何思路都绕不开的问题,任由他们去分析一会儿,这才开始思考这起谋杀案的密室是如何构造出来的。
不料苏宏宇当即说道:
“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了。”
“首先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是七点上下半个小时,这已经是目前医疗能确认的最准确的时间。”
如果不是凶手故意打开壁炉,用高温影响案发现场,导致尸体出现一定的变形,要不然.......江平嘀咕两句,补上苏宏宇没有说完的话。
“然后就是约翰在七点二十三分接到死者的电话,时常为四十七秒,这点说明死者在七点二十四分之前至少还是活着的。”
见许世良有些疑虑的表情,苏宏宇将手机打开,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这是电信基站向我们提供死者通讯记录的信息。”
许世良没有矫情什么,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被拍成照片的文件。
照片上显示,死者在昨天早晨五点三十二分打过第一起电话,接电话的人正是约翰,死者第二起电话打给的是第一大区的某个人,电信基站还没有查出来第二起电话被叫号码,同样,从第二起电话开始,一直到六点五十三分,死者还打过了三个电话,但是被叫号码全部被幕后人隐瞒了下去,以至于到现在电信基站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而第六起电话号码,经过电信基站的核对,是死者打给约翰的第二通电话,也是死者最后拨打的号码,时间为七点二十三分,通话时常四十七秒。
将手机还给苏宏宇,许世良问道:
“电信基站没法知道通讯信息的内容是什么?”
江平笑呵呵替苏宏宇说道:
“世良警官这是当民用通讯都是量子加密通讯?”
“目前还没有这种技术。”苏宏宇笑着补上一句。
许世良虽然略感无奈,但是也只能接受。
“对了,死者的手机在哪?又找到吗?通过复原手机信息应该能找到很多有用的信息吧。”
许世良觉得只要技术人员将手机核心文件复原,说不定能钓出几只大鱼出来。
苏宏宇看着他摇摇头,带着几分惋惜的神情说道:
“死者的手机被人丢尽了壁炉里烧毁,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
紧接着苏宏宇详细分析起死者封军的死亡时间:
“我们已经知道死者在七点二十四分和约翰通过电话,这一点不管是约翰本人还是电信基站都给出准确的肯定答复,所以我们可以确定一点就是死者在七点二十四分仍然活着,而一楼五人听到死者卧室发生动静的时间是七点二十六分,这就说明在短短两分钟内,在死者结束通话的两分钟内,凶手进入了死者居住的卧室,然后在七点二十六分,死者居住的卧室突然发生打斗声,等到七点二十八分,一楼五人赶到死者卧室门外,卧室内已经结束打斗,紧接着十几秒后,死者发出一声惨叫,三分钟后等到那名服务员赶来打开卧室房门,案件当事人看到的场景是,死者已经被割断了头颅,躺在一片血泊当中。”
苏宏宇环顾一圈,用目光示意其他人是否有需要补充的地方,等了几秒见无人补充查漏,便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暂且认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昨天早晨七点二十八分,凶手进入案发现场的时间是七点二十六分,当然我们不排除凶手之前便躲藏在死者居住的卧室里,只是在七点二十六分才与死者发生搏斗,凶手实施犯罪的时间,我认为是在就是七点二十六分。”
“当然,这肯定是由证据的,经过法医的测定,三四分钟的时间是有可能造成血泊的出现。”
约翰先是“嗯”了一声,表示了赞同,然后才发表看法:
“我也认为凶手是在七点二十六分实施谋杀行为的,之后以我们不知道的某种方式逃离了案发现场,并将现场布置成一间密室。”
江平微微皱眉,看了许世良一眼,说道:
“我和你们的看法都不同,我认为凶手绝对不是在七点二十六分之后才行凶的。”
“我问你们,封军被杀,可以总结出来的动机无非是资产、封口,你们有没有想到其他的动机?”
其他动机?
许世良眉头一挑,不知道这个R国名侦探是不是跟自己想一块去了。
无人应答,江平手指重重敲响桌面:
“还有很关键的一种动机,凶手有没有可能为了那位处长报仇?”
那位发明了专利的张奏处长是第一大区的人,霍一鸣同样是第一大区的人,而第一大区除了区中心的核心几座城市,其他城市都已不再适合人类居住。
许世良点点头,这位R国名侦探确实和自己想一块去了。
不过双方的切入点不同,江平是从杀人动机上入手,而许世良想的则是那位名叫张奏的处长年龄和霍一鸣大致相同,两人又同处第一大区,认识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苏宏宇顺着他的话说道:
“既然凶手是为了报仇,那么现场肯定会留下报仇的痕迹......”
“所以那摊血迹,所以死者被不是突然被杀死,而是一点一点被折磨死去了!”江平越来越肯定这个猜想。
苏宏宇转而望向许世良和约翰:
“你们有什么看法?”
“不排除这种可能。”约翰没做直接答复,斟酌着回道。
许世良看了他一眼,先是在脑海里整理一番言辞,才缓缓说道:
“这种可能性很大,我认同江平的猜想,凶手有可能是为了报复而去刻意报复。”
苏宏宇在心底权衡几遍,回应了三人的看法: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所以目前凶手的动机就有三种,一种是为了复仇而杀害了死者,一种是幕后行政官派来的杀人,为了封住死者的口,第三种就是死者本身某些行为招惹了凶手,属于个人矛盾。”
想了想他又说道:
“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所以我们目前的主攻方向可以分成三块了,这个由警员们后续跟进,我们继续讨论一下这起密室杀人案的相关经过。”
“凶手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死者卧室里的,这一点暂时按下不表,我们现在主要弄明白,这间密室是个什么情况。”
江平想起酒店老板儿子的供词:
“会不会是凶手那走了套房的钥匙,去复刻一份?”
“酒店老板儿子支开另一位前台服务员,拿走钥匙到回到前台,时间应该不超过半个小时,而凶手如果真的拿走了钥匙,就说明他要去找复刻钥匙的地点距离酒店应该只有十五分钟的车程。”
“那一晚酒店停车场没有监控?”许世良觉得有点奇怪,现在不管是私家还是公路,到处都应该有监控,怎么一到凶杀案发生,监控就全部失灵?
“有监控的。”苏宏宇回道,“但是经过技术人员的勘察,发现晚上十一点半到凌晨一点半这段时间被人刻意掩藏住了。”
见许世良不解,苏宏宇解释道:
“皇家大酒店的监控系统被病毒侵入过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内,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画面都是之前两个小时的影像,时间都已经完成了互换,如果不是画面里的月亮从天上来回‘浮动’,也不会有警员会注意到这个问题,凶手编写的病毒太难发现了。”
许世良轻轻颔首,内心则是极度无语,好在他的内心已经被锻炼得足够坚强。
“凶手拿走钥匙确实是一种可能,下面还要等后续跟进,除了拿走复制一把钥匙外,还有什么可能制造一间完美的密室,你们还想到了什么?”苏宏宇再一次启发性问道。
“无非就是两种,一种从室内某个地方离开,一种从正门离开。当然,说不定那个凶手还有个帮手,比如某只攻击性极强的动物。”约翰思考了一会,最后只想着这两种情况。
苏宏宇看了眼时间,总结了这场交流谈话:
“后续的内容还要等其他小组跟进,我们这边先不着急,确定好几条调查思路,先从凶手的动机入手,有三条值得关注的线索,然后就是凶手是如何构建这间密室的,暂时有调查方向的只有凶手拿走了钥匙,和凶手有一只可以通过壁炉通风管道的动物。”
“至于凶手是什么时候进入卧室的,又是什么时候杀害死者,以何种方式离开这间完美密室,离开之后又躲到了哪里去,杀害死者的凶器藏到了哪里......等等这些问题留待明天各小组侦察结束后,我们再做一次汇总工作。”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世良、江平你们可以随便查阅各个小组的调查资料,约翰你和我出去一趟。”
什么东西,竟然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许世良嘴角微动,保持着沉默。
而苏宏宇和约翰已经起身离去,根本没有留给他询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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