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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郭掌柜的桃胶是由草民提供,而且都是提前风干好的,想要食用,必须先浸泡一两个时辰,再经过高温熬煮,所以哪怕宴熹楼下了毒,柳小姐拿回去后处理一番,也不可能再损害到性命。”
见无人反驳,她继续道:“根据柳夫人描述,柳小姐喝下桃胶后,不出半刻就立即毙命,说明是熬煮好之后有人在碗里下了剧毒,所以才会发作的这么快。”
县令若有所思道:“按照你的意思,下毒的应该是柳小姐府邸里的下人?”
“这个草民并不是很清楚,但郭掌柜肯定不可能是凶手。”
“你与他相识,肯定处处袒护,大人,您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啊!”柳夫人还在哀嚎着。
叶芷很体谅她失去女儿后伤心欲绝的心情,柔声劝慰道:“夫人,您若真的想为女儿平冤,就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切莫让真正的害人真凶逍遥法外。”
“我女儿为人和善,说话都不敢大声,除了郭掌柜,还能有谁去害她!”
“这可不一定,敢问柳小姐的夫君可有其他妾室?”
“我女婿并未娶过任何人,你休要胡乱污蔑!”
堵在门口的一位女子有些听不下去了,扬声道:“柳夫人,您莫不是忘了么?贵婿在成婚前养了一个外室,连儿子都有了。”
“外室连妾都算不上,低贱的很,怎敢害死当家主母?”柳夫人仍旧不愿相信事情与女儿的夫家有关。
叶芷:“这可不好说,我劝夫人还是好好调查一下为好,免得恨错了人。”
内院里的弯弯绕绕根本说不清,女人恶毒起来,比什么恶鬼都要可怕。
她的话有理有据,柳夫人似乎是听进去了,没有再死咬着郭掌柜不放。
“大人,案子有诸多悬疑,此刻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依草民看,不如先让郭掌柜回酒楼,再派几个衙役看守,这样等查出谁是真的幕后真凶时,也不至于伤了情分。”叶芷提出了一条中肯的建议。
郭掌柜在汉中镇可以说是第一大财主,县令虽是吃着皇粮的,可平日里也得想方设法的捞点油水,要是得罪了此地最大的商户,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他越想越觉得叶芷说的有道理,装作一副清廉模样的开了口,“本官也是这么想的,叶芷,看你为人聪慧,又明辨是非,不如这件事由你来协查,若尽快找出真凶,本官定重重有赏。”
汉中镇一年到头都出不了几个案子,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你家的牛被偷了,就是他家的羊被宰了。
如今真的出了人命,他手头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如果叶芷能帮着破案,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是,草民定当尽心尽力,尽快为大人破案。”
这场闹剧暂时落下了帷幕,叶芷身为女子,却成了县令钦点的破案关键人物,走在路上,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很不一般。
郭掌柜原以为这一次要栽进去,不曾想叶芷愿意主动挺身而出替他辩护,感动的热泪盈眶,“叶家妹子,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定当报答。”
“大哥,你跟我还说这种见外的话做什么,柳家那边我一定会尽快查出结果,绝不让你蒙冤。”
“哎!”
送受惊的掌柜回了酒楼,叶芷与周明琛转道回客栈,打算从长计议。
“明琛,你这一路都没有说话,是想到什么了吗?”
“嗯,你觉得害人者会不会是柳小姐夫君养在外面的那位外室?”
“不好说。”从作案嫌疑来看,外室有足够的害人理由。
她有个儿子,肯定会铆足了劲往上爬,不说正头大娘子,至少混个妾室,但眨眼间夫君就娶了一位貌美的女子回来,她哪里能甘心。
“唉,这些都只是猜疑,得有证据才能定罪,人家虽然是外室,咱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冤枉人。”叶芷叹息着说道。
“嗯。”
“对了。”她抬起头,隐晦的问道,“小水曾经跟我提过,说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坟在何处,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提起‘亡妻”周明琛的脸色略微冷了下去,“知道了又能如何,只能凭添悲伤罢了,倒不如不去祭拜。”
“话也不能这么说,孩子总归是思念亲娘的。”她喝了口茶,状似无意的试探道,“听说你从前经常去山上,还一待就是几天,该不会那女子的坟就建在咱家对面的山头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太膈应了,总有种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感觉。
“你想多了,她去世时我还没有到叶家村,所以坟并不在这里。”
是么?
可她怎么总觉得周明琛对前妻的事诸多隐瞒,每次提起都很隐晦?
难不成那女人死之前给他戴了绿帽子?
还是说,由于爱得太深,念念不忘,所以连提起她都会心痛,所以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叶芷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连带着眼前的美男也变得不顺眼了起来。
这家伙都有孩子了,还总是刻意撩拨她,真够讨厌的。
“行了,咱们不提这个,下午一起去趟柳小姐的夫家吧,我想见一见那位外在房中用过午膳,两人一同去了镇子闹市的一座宅邸。
柳小姐的夫君叫关廉,是个生意人,看郭掌柜开酒楼赚钱,也跟着弄了一家,可惜一直不温不火,顶多维持不亏本的状态。
叶芷前去叫门时,毫不意外的被家丁拦了下来。
“我家少爷正伤心着,没空见外人,赶紧滚开!”
“我是奉县令之命,过来调查柳小姐的案子,劳烦小哥行个方便,让我进去。叶芷客气的说道。
家丁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眼,“你?”
“正是,如果小哥不信,咱们可以一起去衙门一趟,县令自会为我证明身份。”
今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位家丁摆明是故意装傻,对付这种人,态度必须强硬一些。
“哼,也罢,那你就进去吧,不过好心奉劝一句,少爷心情不是很好,要是说错话惹他生气,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多谢提醒。”
从正门进入府邸中,一踏进去,就能看到到处挂满了白色灯笼,空气中充斥着悲伤的气氛。
“不愧是做生意发家的,瞧瞧里面这摆设,小桥流水,凉亭假山,比起当朝王爷家的府邸都差不了多少。”
这还只是个小镇子上的宅邸,要是换做京都城里的商户,那还不得吓死人?
“王爷的府邸不至于如此奢靡。”周明琛淡淡说了一句。
叶芷诧异的挑了一下眉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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