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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祁匆忙赶回府,却见杨云亭靠在床上,紫霜正在给她递蜜饯,一派闲适的模样。
原来是借口,还好还好。赵元祁松了一口气,却仍有余怒,“杨云亭!你……”
还没说出什么话来就被胡太医请走,“王爷,云夫人误食红花,有滑胎之相,此次是因剂量不大,有惊无险。但下次可不会像今日这般有惊无险了。”
赵元祁听后脸上乌云密布,接着又是后怕,全身都战栗起来了,原来这不是幌子是真的,她真的历经危难……
很快这份恐慌又化为愤怒了,这府里上上下下他围得像个铁桶一样,吃食全由专人负责,怎么会有这意外发生?
除非……
那边杨云亭也察觉到危险,赶紧撤下点心蜜饯,自己躺床上,装柔弱。
赵元祁怒气冲冲地进来,将所有人隔绝在外,怒道:“杨云亭,你不要仗着我对你的宠爱和宽容就胡作非为!”
杨云亭她像往常那般抱着赵元祁手臂,“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另一只手举起发誓。
赵元祁偏过头,继而又闭眼沉声问:“你可知当时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是如何的痛不欲生?”
杨云亭看他语气缓和了不少,又抱着他,“以后不会了,别气别气。”
赵元祁一抬手拂开她,沉着脸一字一句肃然说道:“你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那你可曾想过紫霜放红花时剂量不对,又被其他人随意混些凉性药材进去,你直接就一尸两命了。”
杨云亭嘟囔道:“我再怎么糊涂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赵元祁见她仍旧不思悔改,心中怒火更盛,一脚踢在床柱上,转身开了窗,冲外怒道:“紫霜,刑堂领罚去。”
紫霜脸色惨白,直接就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而杨云亭翻身下床,匆忙赶过来,“不行,本来就是我强迫她去的,你有怨气冲我来!”
赵元祁见她没穿鞋就跑过来了,眉头皱得更深,打横将她抱起,一边恶狠狠地道:“等你生下孩子,我再跟你讨这笔账!”一边轻柔地将她放置在床上。
杨云亭这时缩着头,什么话都不敢说,赵元祁生怕自己气急攻心伤着杨云亭了,转头就继续对外吩咐道:“春胜,院里再加十人守着,此后夫人所有膳食全由胡太医检验方能入食。”
然后坐在圆木着旁,颓然地看着杨云亭,痛心又无奈地道:“杨云亭,你已经是要当娘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满眼都是失望。
杨云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颓然幽恨的目光,她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赵元祁见她无动于衷,更是沉痛,“如此不珍爱自己,何不如死了白了。枉费我整日提心吊胆。”
杨云亭哗地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哭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上次你进宫就被皇后当奸夫抓了,这次进宫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你以为我想和那个红花?你以为我不疼我的孩子……”
只是这次她哭得再伤心,赵元祁都没有伸手去抱她,而是冷冷地坐在那里,瞧着她,一字一顿道:“我宁可死,也不会置你于险境。再有下次,你我和离。”
和离?
杨云亭顾不得哭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赵元祁,你……你……”
赵元祁未曾回答,只起身走了。
只有那晃动着的珠帘代表着他曾来过。
紫霜伤心地跑进来,求助道:“小姐,怎么办?王爷这次可真是动了肝火了……”
杨云亭苦笑一声,闭了闭眼,拂手,“这段时间你去柴房当差吧,毕竟我也不知该如何保你,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紫霜含泪道:“小姐,紫霜不怕王爷处罚,就怕你和王爷直接生了嫌隙有了裂痕……”
杨云亭看着那华美精致的顶账,凄苦一笑,“我也不敢想,事情竟然到了和离这一步。”
……
这个除夕夜,杨云亭抱着锦被惶惶不安,赵元祁坐在书房在黑夜里忧思。
烟花划破夜的寂静,划破平王府的死寂,赵元祁抬头,新年了……
杨云亭看向窗外,窗开得不是很高,她只能窥见天边一角,那已是繁华绚丽,她勉强扯了一抹笑来……
然而距离赵元祁和杨云亭冷战不过一时辰,宫里就来了消息,赵元祁惊坐起,“祭台爆炸?天台遇刺?”
杨洗点头,继续道:“诸位皇子皆有负伤,而杨将军为救皇上,身中数刀,生死不明,正在宫中抢救。”
赵元祁心中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来,“杨将军?”
杨洗道:“杨青亿将军。”
赵元祁身子一怔,急忙说道:“此事绝不能让夫人知晓。”
而后赶紧出了书房,想方设法的封锁消息,刚到寝殿就见杨云亭冲了出来,赵元祁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杨云亭抱住他,哀求道:“赵元祁,带我进宫,二伯受伤了……”
赵元祁抱住她,“二伯那边有杨阁老和叔伯照看,你之前误食红花有早产的迹象,此时不宜进宫,需在府中静养。”
杨云亭泪水连连,一边拍打着他,一边哭喊道:“那是我二伯啊!从小把我护到大,教我骑马射箭的二伯啊!”
赵元祁递给杨洗一个眼神,杨洗直接一个手刀将杨云亭打晕。
赵元祁接住她,将她抱回寝殿,轻轻抚平了她皱起的眉毛,又打了温柔擦她的泪痕,“小九儿,睡吧,等明天起来,都会好的。”
随即又将紫霜调了回来,吩咐道:“照顾好夫人,若是本王辰时未归,那便让胡太医开些镇静的药。紫霜,本王给了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若夫人再有不测,你自刎谢罪吧。”
紫霜跪拜道:“谢王爷。”
赵元祁回头眷恋地看了杨云亭一眼,这才转身走了。
骑马跑在官道上,问杨洗,“杨洗,众皇子中谁伤情最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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