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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没明白,赵元祁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遣散府兵。府兵虽然不堪大用,其中又混杂了许多他府的暗探,但不管如何这总该是一个亲王该有的体面。
赵元祁没解释缘由,直言道:“对外张贴告示,平王府招佣。让暗一暗十等人浮到明面上来。将府中所有来路不明之人,全部清除出府。”
杨洗初时惊讶,而后大骇,将所有不忠之人驱除出府,这意味着什么?
再一联想赵元祁方才所言,几位皇子欺人太甚,杨洗不免就以为赵元祁这次是真要给几位皇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心中一来担心,二来激动,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主上……”
你可是真的要崛起了?
赵元祁目光沉沉,声音如晚风寒沉,“这平王府,只能留本王的人!”
杨洗……
就只是这样?
杨洗再次默默心塞,“主上,其实主上若无反逆之心,其实维持现状即可。水至清则无鱼,府中太干净,反而令人生疑。”
赵元祁笑道:“不重要,王妃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王妃近日来多有反常,这平王府鱼龙混杂,就算我防得再紧,难免会被有心人探出端疑。
其次是,几位皇兄逼我太甚,我总要做些什么,他们才敢放宽心。
若我还选择一味忍让,几位皇兄和其他世族保不齐就要对我多加几分揣测。何不如直接挑明了,打消他们的疑虑。”
他现在只需要放个信号,让所有人明白,我不好惹!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今日是拔你们的爪牙,明日就是取你的狗命。大家鱼死网破,一起毁灭啊!
杨洗听着听着热血沸腾,可仔细想想不太对劲,赵元祁分明就是夹带私货只想保护杨云亭,其他的都是顺带而已,但他不得不恭维赞道:“主上英明。但属下担心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元祁叹息一声,仰头看那高悬的一弯明月,在浩渺的宇宙中发光,“君权相权,皇权世族,如阴阳两面,相辅相成,又如黑白两道,此消彼长。博弈之间,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我只求齐家平安阖家欢乐。”
这是他一生所求,年少时期盼有个康健的身体,免受毒性发作之苦。
而遇到杨云亭后,他只想和她远离纷争厮守一生。
而杨云亭的性子和他的身份便就注定了这一生都不得自由,不会平静。
可他也没想过会这么跌宕起伏,危机重重。
一来他低估了杨云亭作乱的能力,二来他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对朝中局势太过乐观。
赵元祁又沉声对杨洗道:“京中局势你多留意,父皇此番清剿世族之计半路夭折,世族此后想必会抱团抵抗父皇,这京中势必会有乱局。”
杨洗正欲应下,殿内突然亮起了灯,再是杨云亭那慵懒而又略微气愤的声音,“赵元祁,你好了没有?我床都给你暖好了又冷了!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瞎搞什么?”
杨洗……
床暖了又冷了……
别的男人?
我吗?
对于王妃这时时冒出的这些惊世之语,杨洗自以为习惯了,但每一次都会收获更大的惊吓!
自家爱妃如此不着调,赵元祁无奈叹气,还要冲里面应道:“小九儿你先睡,我马上好。”
再是对杨洗嘱咐道:“再逢乱局,便就乱上加乱。只要他们自顾不暇了,也就没心思再来针对本王了。”
杨洗郑重点头,是这么个理,让他们忙得脚沾不了地还怎么来添乱?
赵元祁拍了拍他的肩,“杨洗,先去休息,明日再议。”
杨云亭娇媚地声音又起,“赵元祁,快来侍寝。”还拖得绵长婉转。
杨洗看了一眼他的主上,赵元祁对他尴尬的一笑,杨洗瑟瑟发抖地飞走了。
赵元祁也转身回去侍寝了,杨云亭坐起来看向他,“你在外面和杨洗又在说什么呢?你是个王爷,定个目标就可以了,其余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不必事事躬亲。”
赵元祁低声失笑,“好,知道了。”
搂着她躺下,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睡吧。”
杨云亭戳了戳他的腰,没好气地道:“你一身冷气的,我还怎么睡?”
赵元祁疑惑,“冷?”
杨云亭点头,认真道:“是啊,感觉你身上好冷,以后夜间少起身。”
赵元祁应了声“好。”
心里却是沉重了起来,这三伏天暑热,虽夜间风凉,也不至于寒冷吧?何况杨云亭身子骨一向健壮,不畏寒不惧冷,怎么会说“冷”?
他想着还是明日诏暗五给她诊治一番,杨云亭又说:“你说韩某某到底怎么做到的?竟然就在我眼皮子第一次来去无踪的?”
她还真没想明白,怎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如果当时不是还有赵元祁和杨洗在,她一定还以为自己撞鬼了!
刚还在担心杨云亭身子的赵元祁又头疼了,这个韩某某……可是给了他不少的震撼!
赵元祁轻声地哄着杨云亭,“就当是一场空,不必放心上。”
“嗯。”杨云亭浅浅地笑了,“他说让我多做好事积德积福,那我要不要听啊?”
赵元祁想虽然韩某某这事怪异,甚是灵诡,但多行善事,他还是赞同的,不为别的,求个心安。
韩某某如果真的从未来来,那想必杨云亭真的为潼关一战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而但行好事,积德行善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赵元祁闭了闭眼,故作轻松地道:“人心向善,不为福报,随心而行。”
杨云亭其实也没把这事放心上,一心只想勘破韩某某隐身或者瞬移的技能。
又听赵元祁说以后要一心向善,她就十分委屈地说道:“你说我这么好的一个侠女,怎么就声名狼藉的?反而那些官家小姐整日吃喝玩乐,偶尔布施剪块布就变成人美心善的仙女儿了?我天天捅土匪窝打强盗救女儿,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就没人夸赞一句呢?
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这个城市这里的人,他们的想法观念都太畸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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