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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儿子并不看他,而是看向了苏妙。
“公主,你知道吗?其实我有个双胞胎姐姐。”他一字一句道:“但这个男人说,女儿是赔钱货,不能给他传宗接代,只会白吃白喝。所以,他当着我娘的面,亲手掐死了我姐姐,把我娘逼疯了。再后来,他把我娘也掐死了。”
苏妙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拔出了侍卫的刀,亲手插进了掌柜的胸口。
掌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这般狠心,眼底全是红血丝,很快便咽了气。
侍卫们已经对这样的场面见惯不惯,倒是一旁的县令吓得惨叫,芸芸闻到血腥味,也跟着哭闹起来。
掌柜儿子抱住芸芸,温柔地哄着她,与刚刚杀人的样子完全不同。
把芸芸哄好之后,他转过头来对苏妙说道:“公主,我想带她离开元阳镇,到天涯海角,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至于这家酒楼和我家的所有钱财,就当做赔偿,上交给官府。”
苏妙点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县令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了。他惶恐不安地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等待接受苏妙的处罚。
可苏妙只是一笑。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元阳镇的县令,而是这盛泽酒楼的掌柜。凡是被你强行征收过保护费的人,他们来酒楼吃饭,你一分钱都不能收。若是他们要打你骂你,你不能还手。三年之内,酒楼不准倒闭。如果倒闭,你就等着诛九族吧。”
闻言,县令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惊讶道:“处罚这么轻的吗?”
苏妙但笑不语,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酒楼开业第一天,县令觉得这任务很简单。
可他一看来光顾的人,全是被收过保护费的人,顿时吓得脸都绿了。
酒楼开业第二天,他一分钱没挣,还倒贴了不少。
酒楼开业第三天,蔬菜和肉都没有了。他去街市上买,却没人肯卖给他。可客人非要嚷着吃红烧肉,他实在拿不出来,被人暴打了一顿。
他傻眼了。
照这样下去,他连十几天都撑不下去,怎么可能做到三年不倒闭?
但为了活命,他只能领着自家女儿,挨家挨户地道歉,哪怕被骂得狗血淋头,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丝毫没有怨言。
彼时,苏妙已经风风光光地回到了京城。
出去时无人知晓,但回来的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宁公主剿匪成功的事迹。
百姓们很是惊讶。
上一次听到她的大名,还是她给楚枫当舔狗,楚枫的心上人一生气,找人把她的脸给划烂掉了。
没想到,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她自从和楚枫闹掰后整个人变得正常了不少,竟然能除掉那伙令朝廷头痛不已的山匪。
——
苏妙的脸已经好了,雪凝香膏虽然见效慢,但真的一点伤痕也没留下,她拿着镜子仔细瞧着自己的脸,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被人划过。
她满意地收好镜子,换上一身平平无奇的衣裙,离开了公主府,来到街上。
随意找了个馄饨摊,她假装认真吃馄饨,实则是在听周遭人的闲聊声。
“你们听说长宁公主的事情了吗?她真厉害啊,连她老爹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却轻轻松松办到了。领了七百人去,愣是没一个受伤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山匪全部铲除了。”
“听说摄政王殿下本来是给了她三千个人的。但其中有些人不服她,提前跑了。”
“那七百个人,好好地出去好好地回来,不止接受了大把的金银赏赐,还被允许放假回家几天。我看那些跑路的人,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众人哄笑起来。
苏妙也跟着笑。
之前别人评价她时,总爱拿她那张有疤的脸说事,又或者对她给楚枫当舔狗的事情感到津津有味。
但是现在,他们谈论的都是剿匪的事情,说她是如何使计除掉山匪,说她是如何发现酒楼与山匪有勾结,夸她聪明能干,不输任何一位皇子。
口碑变好,那就代表她离洗白之路不远了。
吃完馄饨,苏妙哼着歌回到了公主府。侍女一见到她,立马跑过来:“公主,陛下正召您进宫呢。”
“我知道了。”苏妙朝她摆摆手:“帮我梳妆,换一身漂亮点的衣裳。我要先去摄政王府找皇叔,再和他一块儿进宫。”
“可是……”侍女想要说什么,但犹犹豫豫好半天,却把嘴闭上了。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是奇怪,苏妙歪着脑袋看她,好奇道:“你想说什么?”
“没有,没有。”侍女连忙摇摇头,眼神躲闪,再也不敢看苏妙的眼睛。
她不说,苏妙也懒得问。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收拾打扮一番,用最漂亮的样子出现在云烨面前。
苏妙勾了勾唇,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侍女们忙碌半天,总算是将她打扮好了。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没了伤疤,果然更好看了。
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剪水秋瞳,唇色娇艳欲滴,三千青丝挽成高高的发髻,其中点缀着淡雅的珍珠。这模样,谁见了不迷糊呢。
“对了,”她转头对另一个侍女吩咐道:“我记得外面街上有个卖花的小姑娘,你去买三十朵花来,我用得上。”
侍女领命出门,不久后就把花带回来了。
苏妙捧着花,坐上了去摄政王府的马车,一路上都是笑吟吟的。
王府离她的公主府不远,没多久,车外的侍卫便喊道:“公主,已经到了。”
“好。”苏妙连忙下车,被刺目的光线晃得睁不开眼。
她用手挡了挡,忽然看见不远处,云烨朝这边走来。
他还是那样,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深邃的五官在太阳光线的照射下更显?i丽。
他的身旁,还跟着个同样一身月白色裙子的姑娘,正叽叽喳喳地跟他说些什么,一副欢快雀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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