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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既然是误会,不知道这位寒霜姑娘可否放下手里的剑,当众伤害朝廷之人,可是重罪。”祁盛荣面色不变地说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不是在意地上张起的命。
“这恐怕不行。”燕南昭说道。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身后的大刀暗沉地仿佛阳光都隐没再刀身。带着点异域特色的容颜妖异的像在迷惑世人的精怪,又像躲在暗处的蛇,冷冷的,窥伺着他的猎物。虽是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剑寒霜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祁盛荣一眼,冰冷的面容像寒山上的冰雪,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宝蓝色的头饰反射出的光惑人心神。
“这人调戏我师妹,我师妹性子刚烈,作为师兄,总得让她出了这口恶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殿下?”燕南昭语气轻佻地道,狭长的眸子里满是不羁放荡。
“这位姑娘平白无故遭此变故,确是张起不对,但是罪不至死,凡事讲究一个适度,如若姑娘不满意,可另找方式让张起赔偿,着实不用动用姑娘的剑,二位远道而来,何必让这等无聊的人破坏兴致,公子觉得呢?”贺景沅出声道,一双清朗温润的眼睛看向燕南昭,浅浅的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暖阳,面容柔和,是燕南昭从没见过的温暖舒适。
只是微微出神,燕南昭双手摆了摆,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公子说得有理,只是这可由不得在下呀,寒星剑已出,必定见血,对不对呀师妹?”
燕南昭的神色突然冷下来,命令道:“动手。”
随着声音落下,剑寒霜手腕一转,手中的剑发出尖啸,银色的光划过剑身,带着锋利的气势迫近张起。
“等等!”贺景沅一惊,没想到这人性情如此多变,贺景沅根本来不及反应。
“寒霜姑娘,寒霜姑娘,冷静!冷静!”章臻被这一番变故震蒙了,反应过来就见张起这家伙小命快不保了,虽然他看这家伙不顺眼,但是也不想这家伙死呀。他父亲知道他袖手旁观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张起瞳孔骤缩,眼看着剑刃逼近,心中的惊恐无限放大,却见那柄剑停在了他的眉心处。
“姑娘杀气太重可不好。”剑寒霜眼中惊起了波澜,她耳边响起了一道温雅的声音,清浅的呼吸声拂过她耳畔,她听见对方衣角翻飞的声音,说明这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带着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迫使她停住了她手里的剑。
宁致温柔地笑着,苍白地皮肤遮不住一身清雅的气质,雅致姝丽的眼中是一片迷幻的漩涡。
“姑娘,得罪了。”宁致轻声道,随后手中用力,剑寒霜只感觉被一股大力逼迫着不得已丢下了手中的剑。
“叮——”寒星剑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越的声音,刺目冰冷的剑气又收敛了起来。
燕南昭笑容凝滞,他攸然看向站在剑寒霜身后的宁致,神色凝重。
剑寒霜的手依然微微抖着,那股力道震得她手腕泛疼。
她的剑,被迫停下了。
剑寒霜细长的手指蜷握,绯色的唇抿紧,阑珊的眸子回头看向宁致,那双冰雪一般的眸子终于不再波澜不惊,里面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雪,有惊恐,也有惊讶与疑惑。
自她出师,除了她师父和师兄燕南昭,她的剑从来没有被迫停下过,更何况是以这样一种剑气已出,却被完全打散的情况,并且那个人手中没有武器。
她的剑,败了。
她看向宁致,一身紫色官服,玉冠束发,清俊温雅的面容上是温柔缱绻的笑,修长的身姿单单是站在那里,便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剑寒霜自认为从来不轻视任何一个人,只是,只是,她依然不敢相信,她居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打掉了剑!
她不会找借口说是自己武艺退步,只能说明,眼前这个人,比她强大许多,至少,同她师父一样,甚至……
剑寒霜闭了闭眼,没有继续往下想。
师父说得对,有很多看似普通的人,实则才是真正的高手,比她强大的人有很多,她不该如此轻敌自满,她还有很多学习的地方。
“是我输了。”剑寒霜平静地说,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宁致拱手笑道:“是在下得罪了。”
“大人,大人!”身后的小厮木青急匆匆地赶来,一来便看见自家大人和旁人打了起来,把他吓得,脸刷的白了。虽是他知道自家大人武功不俗,不会轻易受伤,但他家大人还是一个文官,在他心里,他家大人还是很需要保护的,这要是伤着碰着了,那皇帝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木青围在宁致身边,一脸焦急,乌溜溜的眼睛绕着宁致打转:“哎呦我的大人,您没事吧,您可别吓着木青,您要是出事了,木青怎么活呀!”
宁致平淡地躲过木青拽着他衣袖的手,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淡淡地说
:“放心吧,你家大人我没这么虚弱。”
木青一脸心疼地道:“大人,您可是一个文官,这打打杀杀的,要是受伤了怎么呀,大人,不是我说您,您,您遇到了这种事别自己上啊,那么多下人也不是摆着看的,实在不行,这不还有木青给您挡着呢么。”
木青是释空大师留给他的人,家里早已没了别人,释空大师把他留给宁致之后,便一心想着他,宁致不喜欢他们自称“奴才”,木青他们向来是自称本名的。
“好了好了,大人我知道了。”宁致无奈地说,苍白优雅的左手轻轻拍了拍木青的头,“瞧你这幅样子。”这木青什么都好,就是在面对他的事情上太过于??隆
章臻本来在看见宁致的时候脸色一下子黑了,又看见宁致和剑寒霜“相谈甚欢”的样子,脸色更黑的如同锅底一般。于是扭过头使劲扇了扇手中的扇子,不再看这主仆俩。
章臻看向还在地上呆坐着的张起,没好气地说:“你还不快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张起听见章臻的声音,立刻回了神,他看了看剑寒霜,确认她没有再下杀手的意思,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
今日之事也算是让他长了记性,想必有一段时间不敢再出门了,更何况惹下这等祸事,祁盛荣看了他一眼,敛下眼眸,心里有了计较。
他又看向站在那里和剑寒霜对峙的宁致,心里有些惊讶,他非常确定他拦不下刚才剑寒霜那锋芒毕露的一剑,没想到宁致的武功比他想的要高得多。
这下可麻烦了,祁盛荣心里想到。
“京城内无令不得滋事寻悻,各位如果有事,可移步大理寺,自有人为各位做主。”宁致儒雅地笑道。
“那刚才那个人大人打算怎么办呢?”燕南昭挑了挑眉,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宁致,不客气地问道。
“二位莫要担心,自会有人处理,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没有在意燕南昭打量的目光,眼神温和平静,礼仪姿态挑不出一点差错。
对着身后侍卫队长说道:“都退下吧。”
侍卫队长收起武器,退后一步,恭敬弯身道:“是。”
军队有秩序的撤离后,宁致转过身对祁盛荣三人微微拱手行礼笑道:“殿下,贺公子,章公子,在下先行告辞了。”他得圣上特许,可免去行礼,即使面见当今天子,也可不行跪拜礼。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他刚刚从祁延泽那里回来,路上便遇到了这事。他知道那两人是谁,却也不打算管闲事,只是……
他看了贺景沅一眼,意味不明。
贺景沅被他的目光一惊,不知道宁致为什么突然看向他,有些无措,随即疑惑地问:“大人,怎么了吗?”声音温温和和的,像一块上好的璞玉。
“不,没什么,贺公子不必紧张,告辞。”宁致看着对方温润柔软的眼睛,笑了笑,眉眼间尽显风流,像水江岸边的烟雨,蒙蒙细雨,笼着清辉,紫色的官服更显身姿流畅挺拔。整个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真真是雅致无双的贵公子。
贺景沅握紧了手,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阳光跳跃在上面,像金色的蝶。他声音很低地回答:“嗯,大人,告辞。”
“且慢,你打败了我,你叫什么,我要跟着你。”一直沉默的剑寒霜突然开口道,明明是询问,却没有一点询问的语气,口气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姑娘,在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自我介绍吗?更何况,我打败了你,又为什么要带你走?”宁致有些好笑地问,他怎么觉得这姑娘有点……缺心眼?
被宁致的问话哽了一下,剑寒霜想了想,将手里的寒星收回剑鞘,墨发上宝蓝色的头饰将温暖的阳光反射出夺目绚烂的光,深色的眼睛透着纯然的疑惑,像北方的雪,单纯的冷,单纯的净,单纯的寂。
那双寂冷的眼睛看向宁致,执着又平静,冷色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叫剑寒霜。”
宁致看着眼前这像雪一般的姑娘,线条流畅的眼睛弯起,眼中似乎蒙了一层雾,遮住其中光华,带着内敛的神秘与迷幻,像一场细细密密的雨,温柔沉醉。
练剑之人最讲究意志力,她见这人却频频晃神,
剑寒霜有些晃神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心里有些疑惑,她自小习剑,练剑之人最讲究意志力,难不成竟是她昨夜吹了风,否则怎么频频晃神?
“你好,在下宁致。”
剑寒霜又认真的看了看宁致,说道:“你这人好生奇怪,为何我见你总是晃神?莫非你会玄术?”
燕南昭听见这话,有些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看了看笑的一脸祸国殃民的宁致,不语。
贺景沅有些惊讶地看向剑寒霜,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姑娘思维好像有些,与众不同?
祁盛荣咳了咳,转过了身,深色的眼里闪过无奈。
而章臻,他杀了宁致的心都有了。
宁致的笑意越发明显:“姑娘抬举,在下并不会什么玄术。”这个世界可不允许有超出规则之外的能力出现啊。
奎在意识海里看着,尖尖的耳朵抖了抖,一张黑黑的猫脸露出古怪的神色,心想,这人真呆,比它都呆。
啊呸,不对,它不呆,8它那么聪明。奎得意洋洋地想着,眯着眼睛抬了抬下巴,神色颇为得意。
剑寒霜又认真看了看眼前笑意盈盈的人,身姿如玉,翩翩公子,芝兰玉树一般的,当真是赏心悦目。
于是她说:“你长得真好看。”
停了停,剑寒霜皱着眉问道:“你莫不是骗我,你是不是叫美人?”
宁致笑意更浓了,他并不介意别人这样叫他,更何况眼前这姑娘,明显智商不太大众的样子:“我不叫美人,我叫宁致。”
宁致觉得很有意思,他问:“谁告诉你我叫美人?”
“师父和师兄说,长得好看的人就叫美人。”剑寒霜认真地说,纯澈的眼睛表示她真的没有撒谎。
“咳咳咳……咳咳咳咳……”燕南昭背过身,宽大的手遮住脸,感受到周围祁盛荣等人古怪而隐秘的视线,燕南昭感觉他的脸隐隐发烫。
他这师妹,当真是……口无遮拦。燕南昭郁闷地想。
木青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高大张扬的燕南昭,心想,看着就不是个正经的,没想到居然还教自家师妹这种东西,还有那个师父,当真是害人不浅。木青惋惜地看着剑寒霜,真是可惜了这姑娘,有这样的师父和师兄。
“那这样说,姑娘也叫美人。”宁致悠悠地说。
“我不叫美人,我叫剑寒霜。”剑寒霜义正言辞地说。
“所以,我也不叫美人,我叫宁致,美人只是一个对长得好看的人的统称,切不可随意称呼他人,会让人觉得轻浮不喜,寒霜姑娘可明白了?”宁致轻轻地说。
剑寒霜点了点头,漂亮的眼睛眨了眨,说道:“明白了,师父和师兄又骗我,谢谢你。”
“你武功很好,人也很好,我要跟着你。”剑寒霜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不行!”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宁致看向那四个人,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四个人着什么急。
燕南昭有些尴尬地咳了咳,随后又是一派妖异邪肆的样子说道:“师妹,我们只是路过此处,何况已经给这位大人惹来了麻烦,怎么可以继续打扰下去呢?”
剑寒霜平静地看着他说:“这是你惹的。”本来这事就是因为燕南昭非要扯了她的面纱拉着她出来转转闹出来的,师父让他们出来长长见识,却不想刚到京城就惹上了事,她虽然不在意,但是还是明白这个麻烦是谁惹的,这锅她不背。
“宁大人至今尚未婚配,府中也没有其他女眷,姑娘您跟着宁大人不太方便。”贺景沅这时候倒是果断了,说话时表情正经得很,让人以为他是真心为两个人着想。殊不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听到宁致要和一个姑娘独处时感到紧张不安。
剑寒霜皱了皱眉,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师父说他们这里的人都注重礼节得很,让她不要太放肆。
“确实,宁大人平日里也忙得很,怕是没时间照顾姑娘。”祁盛荣知道贺景沅在想什么,他倒是不在意宁致和剑寒霜孤男寡女,他巴不得这二人在一起断了贺景沅的念头,只是这二人来历不明,住在丞相府,他怕三人联合起来搞什么幺蛾子。于是给章臻使了个眼色。
“不如去我那里,我每天没事干,寒霜姑娘我有时间我陪你……你们呀!”章臻连忙道。
“你?你也会武功吗?”剑寒霜诧异地看向他,心想这家伙难道也是个隐藏的高手。
章臻一哽,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脸皮厚,不过一会又嬉皮笑脸地道:“我不会,但是寒霜姑娘你住在我这里多方便啊,我家离丞相府也不远,你想去找宁致就去,他不在也有我……们在吗不是,况且你们也正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剑寒霜看了看宁致,认真想了想章臻的话,然后无视燕南昭的眼色,对着章臻等人道:“麻烦了。”
听到这话,祁盛荣贺景沅算是松了一口气,章臻高兴地说:“不麻烦,不麻烦。”
“唉。”没有办法,燕南昭伤脑筋地看向祁盛荣几人,却也只能随着剑寒霜的意思,一起留在了章府。
“我会时常去找你,我一定会击败你。”剑寒霜眼里突然闪现出动人的光,精致的眉眼舒展开,带着点异域风情的容颜像她头饰上的蓝宝石一般,明艳惑人。
宁致轻笑着,一身气度清贵舒淡,眼神清渺如烟,略有些苍白的肤色不显病弱,紫色衣衫更衬君子端方。
“那么,在下便恭候姑娘的到来了。”说完不再看其他人上了马车随着木青回府去了。
剑寒霜看着宁致离去的方向,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宁致这个人很怪。
熟悉她的人都说她性子冷淡,不通情理,所以才有一种特殊的直觉,这种直觉帮助她躲过很多危险,现在她却觉得,这个看似温柔缱绻的人才是真的冷清淡漠。
他似乎很温柔,眉眼间带着独特的山水画一般清淡悠远的韵味,像松针上的细雪,像清冬暖阳,又似神怜众生,温柔又虚幻。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像引人坠入迷幻的梦境,却又,带着空寂的冷。仿佛这世间于他不过虚妄,像是一个孤独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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