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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妙梓派独特的校徽刺绣,盛允真的会以为这些人和叶玄是一伙的。
盛允的眼眸沉了沉,他大可不必躲躲藏藏,以他的功夫,是可以杀出去的。但是,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刚才在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听见了几阵渔歌声,悦耳动听,连绵不绝。而这渔歌,在这江湖里有个传说。
传说中,江湖里有一位杀手,他喜欢提前给自己将要杀的人家做个预示,然后在某个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其杀死,并燃起大火。而这个人是谁,无从得知,世人仅知道他的称号“朝歌夜雪”。而这个预示,正是唱渔歌。
如果妙梓派和朝歌夜雪一起出现不是巧合的话,那麻烦也就发生了。
朝歌夜雪的本事,据传,他可以孤身一人,灭掉一个镇。
江湖上有五个人,人人提起皆是惊恐。
一是一叶飞剑,传闻他杀人时要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要不就是明目张胆慢慢虐。
但是除了死者,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更别说知道他的名字了。这是盛允一直搞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一叶飞剑偏偏要跟着他还迟迟不动手,那江泽语会不会也是他的目标。
二是朱赤流沙,他多出没在大漠,喜欢在暮时杀人,一阵流沙刮过,他也就消失不见了。
关于他的传闻在中原比较少,但是传的最多的传言是,他是女子。
三是淮上流云,他多出没在江淮一带,身着白衣,白衣掠影,劫杀江上行船。
四是月下醉殇,据传,他在哪城城墙上饮酒,哪座城必被屠城。
第五就是朝歌夜雪,如果月城里面的真是他,那么就比较棘手了。
盛允抄小道回到了客栈,客栈里叶玄和江泽语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盛少主,你这废物徒弟其实也没那么废你知道吗?”叶玄看见走进门的盛允,突然说道。
没这么废……
江泽语低下了头,双手绞着,紧咬着下唇,一副被欺负的小模样。
“师父……”
盛允在桌前坐下,江泽语立马手忙脚乱的给盛允倒了一杯茶。
“过了这月城,有一座府邸,是你们江家二房的地方,应该会有人送你回家。”盛允道,看了那杯茶一眼。
“师父,我不走!”江泽语听见这句话,立马抬起头来。
盛允看了叶玄一眼,没有说话。
叶玄却微微一笑,道:“盛少主看我做甚?”
盛允道:“你自己清楚。”
然后别过脸,不再看他了。
叶玄笑道:“盛少主可别误会我了,我对这个小累赘不感兴趣。”
盛允前一秒还在思索叶玄的目的,此时突然清明了。叶玄的目标不是江泽语,是他,而最终目的,并不是让他死。
说罢,客栈外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声,然后就是哭泣声。
盛允立马赶了出去,叶玄跟在身后,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江泽语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只见两个时辰前还在撒娇要吃糖葫芦,叫做念儿的小女孩正扑在她哥哥身上,嚎啕大哭。
她的哥哥睁着眼睛,正在看着天空,腹上却是一个血窟窿,正在流着血。
“哥哥,哥哥!”念儿的眼睛哭的红红的,眼里满是惊恐。
而那个少年,已经断了气,滋滋流出来的血,却还是温热的。
叶玄见此,脸上的笑意荡然消失,这时,只听见悠长的歌声从远方传来。
微风拂过,带着些许血腥味。
盛允从衣袖中掏出一块帕子,盖在了少年的脸上,扶起了念儿。
“大哥哥,谢谢你。”念儿还在哭,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发丝有些乱。
“你是叫念儿对吗,告诉我们,你们家在哪里。”叶玄站在一旁,问道。
念儿看了叶玄一眼,道:“我们没有家,哥哥在王家当小厮。”
盛允皱起眉头,只觉得此事定与朝歌夜雪有关系,转过头对江泽语说道:“江泽语,你照看一下她。”
江泽语抬起头看着盛允,道:“师父,那你去哪里?”
叶玄答道:“你师父不要你了,开不开心?”
江泽语的眼眶又红了,眼睛里晶亮亮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谁知,念儿走到江泽语的跟前,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帕子,递给江泽语,“小哥哥不哭。”
江泽语接过帕子:突然更想哭了怎么办?
但还是拉过念儿的手,一起回到客栈里面去了。
念儿哥哥的尸体还留在这里,叶玄蹲下来,查看死因。
尸体的腹部被刺穿,脸上的表情很平常,看上去就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致命。这种种迹象说明,朝歌夜雪就在暗处。
这时,又一阵风吹来,尸体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叶玄连忙闪到一旁,焦臭味随着火光蔓延在空气中,盛允闻了,只觉得一阵恶心。
两个大汉抬过来一缸子水,浇在尸体上,奇怪的是,火却依然不灭,直到尸体烧尽。
盛允叹了口气,幸好念儿被江泽语带走了。
叶玄递给身旁一个人几两银子,耳语了几句,那人很快便拿回来了一个漆红的木盒子,又很快的把骨灰盛了起来。
“少主,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见吧?”叶玄问道。
“当面烧尸还是第一次,这朝歌夜雪的手段还真是卑劣。”盛允皱着眉头。
两个人皆是沉默不语。
“盛少主,如果对战朝歌夜雪,你有几分把握。”叶玄突然问道。
“四分分。”盛允答道,“不过,如果你也一起,就有九分。”
叶澜又笑了,盛少主这是知道了,自己不会杀他。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如果我和他是一伙的呢?”
“你是在等待某个时机,对吗?”盛允笑道,“如果我死了,你也就没法了。”
盛允不知道,他这一笑,笑进了叶玄的心里。
“盛少主,你这么可爱,我有些舍不得了怎么办?”叶玄说道,“不过,我确实和朝歌夜雪是一伙的。”
盛允仿佛早就有预料他会这么说,摸上了腰间的那把剑,道:“你大可不必帮我,我自己有办法。”
这时,妙梓派的人赶了过来,把盛允叶玄二人重重的围了起来,二话不说,皆拔剑出鞘。
“盛允,枉我找了你这么久。”一声轻笑从黑衣人中传出,妙梓派弟子很顺从的给那人让出了一条道。
“二长老。”弟子们恭敬的行礼。
归成峰冲他们点了点头,目光还是盯着盛允。
“盛允,你身旁的这位是谁?你找的帮手?”归成峰道。
盛允没有说再多,拔剑出鞘,和归成峰打斗起来。叶玄也同时拔剑,防止周围的人冲上来暗杀。
“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啊?”念儿问道。
江泽语愣了一下,有些结巴的答道:“我叫江泽语,是晋越城江家的人。”
念儿敲了敲小脑袋,像是在想着什么,突然一拍巴掌,道:“对了,哥哥跟我说过,晋越城里又一户江姓人家,善施舍,对百姓是极好的。”
每提到自己的家族,江泽语总会有一种莫名的骄傲感:“那是,我们江家的生意做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
“哥哥说过,会带念儿去晋越城看看的。”念儿想起了刚刚惨死街头得哥哥,眼圈又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很快又滚了出来。
江泽语连忙掏出她给他的帕子,给她擦拭着眼泪,安慰道:“人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哥哥他在另一个地方会过的更好的。”
“另一个地方?那里是什么样子啊?”念儿不哭了,天真的看着江泽语。
“额,那里有你的爹娘,有山林……也有我的娘。”江泽语道,接着又叹了口气。
娘亲……
“念儿,你今年多大了?”江泽语问道。
“念儿五岁了。”念儿答道,眼睛里还是晶亮亮的。
“我叫江泽语,今年刚过十岁,以后,我罩着你,我们一起去为我们的亲人报仇。”江泽语一脸严肃的搭上了念儿的肩膀。
“嗯嗯!”念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盛凌山庄的剑法和妙梓派的枪法相比,明显盛凌山庄更胜一筹,几个回合下来,归成峰就承受不住盛允的攻击,败下阵来。
而叶玄,也处理完了身旁的几个小杂碎。
归成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盛允一见,皱起眉头来。
“不好,这是妙梓派的信号烟!”
来不及的是,归成峰发射信号烟的速度极快,还不等盛允去阻止,信号烟已经冲上了天。
“盛允,信号烟已经发出,你完蛋了。”归成峰恶狠狠的道,随即吐出一口血。
“多嘴。”叶玄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用剑刺去,而却有另外一根细杆子和叶玄的剑打了个照面。
归成峰只见眼前寒光一闪,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在叶玄的配剑被阻拦后,又起了一阵风,吹乱了散沙,等到风沙过去,归成峰已经不见了。
“果然,朝歌夜雪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盛允想道。
而叶玄却又沉默不语了,刚才那阵流沙,不是朝歌夜雪惯用的手段。
“盛少主,如果你听我的,不要插手这件事。”叶玄说道,认真的看着盛允。
“注意立场,你和我本是对立面。”盛允道,抬头对上了叶玄的视线。
叶玄轻笑一声:“少主,你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说罢,手扶上了别在腰间的剑。
“你随意。”盛允道,淡淡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前一会儿的那抹笑容不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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