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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渠浅,林深gl > 第 13 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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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杳和冷溪回到队伍里时,体育老师给了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然后准备撤退,山沟里起了风,林杳没什么要收拾,站在河岸边吹风。

    冷溪去找一元去了,说等会儿过来,岸边的风,从上游与微起波澜的水顺下来,日落西山,山涧间鸟鸣更显寂然。冷溪过来叫林杳的时候,林杳闭着眼睛享受着风。

    这是第一次看见林杳这样,仿佛再次与林杳初见,这个苍白的少年。

    风撩开她额前柔软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扫去眉间几瓣厚实的阴霾,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林杳,紧致的的下颚线,微抿的唇瓣,睫毛轻颤。林杳稍稍转动头颅,偏过头来睁开眼睛,她把眼镜摘了下来,近视的双眼因聚不了焦显得空灵,她的眼里染了河水的安宁,看得冷溪心中警铃大作,心慌意乱。冷溪走过去,林杳正准备戴眼镜,五根手指伸进后脑勺的发丝里,清晰的在脑后摩挲着,冷溪摸着林杳的头发,“你头发好软。”

    “校花又恋爱了?”河滩边捡垃圾的吃瓜群众看见这一幕发出了灵魂的拷问,“好像是吧,唉…那男的好像是六班,奇了怪了之前怎么一直没注意到。”吃薯片的肥胖痘肌男再次出现,“你从哪冒出来的?”河滩边捡垃圾的吃瓜群众满脸疑问号,“我的宗旨是!哪里有八卦,哪里就有我!时刻冲锋在八卦第一线,为人民群众带来八卦的一手资料!保证八卦纯天然无添加!”吃薯片的肥胖痘肌男摆了个高强度的姿势一本正经的说。

    关于冷溪的恋爱史,曾经寡姐开玩笑问冷溪:“你他妈哪一次是认真的?”“认真?我也不知道。”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了,冷溪揉着林杳的头发。林杳没带眼镜,拿着眼镜的手悬在半空中,她展眉看着冷溪。

    冷溪的轮廓在眼睛里柔和模糊,带着点不清不楚的风情。

    看不清,也好,揉进心里就行。

    直到老顾的哨音响起,“走,那边集合了。”冷溪拉着林杳朝大部队走去,林杳带上眼镜跳下石头。人群迅速的聚拢在一起,齐花花背上背着自己的包,胸前挂着尹秋的包,腰上挎着冷溪的包,肩上还扛着一个包,可能…要春运了。

    “我靠,齐花花,你淘金了还是怎么的?”李贺一只手搭齐花花肩膀上,“手放下去,你这是压死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巴不得我死还是怎么滴?”齐花花往旁边靠了靠,“简直乱扯,我们花儿是春运回娘家。”冷溪看着齐花花大包小包的扛着说,“冷溪,你有没有良心,我腰上这个包还是你的,你不带这么没良心好吧。”齐花花气愤的说,尹秋这时候凑了过来,“来,花儿,我帮你扛。”说着抢过齐花花肩上的包,齐花花本想护住结果直接被尹秋拿了去。

    “我靠,还真重啊,这都是什么啊?”尹秋掂量着包,“尹秋你还给我!”齐华伸手去抢。尹秋把包抛给李贺,李贺接回包打开看,里面五颜六色全是河边的鹅卵石。李贺看着一整个包的鹅卵石说了一句:“真·少女花。”

    天彻底暗下来,一行人登上山顶准备下山已经是筋疲力尽,“你们看,天空。”队伍中有人说,然后大家都纷纷抬头。

    流霞早已被西山蚕食,风起天阑,星微似梦,山顶上能看见整片天空,由西自东是一瓶逐渐被稀释的稠墨,兑水的夜色是傍晚的余音,缭绕在西边,东边夜色浓重,谁的指尖捻起一撮金粉,金粉又是从谁的指尖滑落,散作漫天芒星。

    “林杳。”人语熙攘中,冷溪的声线是最清澈的叩击,“嗯?”林杳同他们一起站在山巅上看见这夜色无比温柔。“我总想天马行空的行走在这个世界,殊不知是这个世界在天马行空。咳咳,说得有点文艺,我的意思就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他妈的在玩儿我。”冷溪迎着风,缭乱的的头发里的神圣安详的神情。

    我觉得这个世界他妈的在把我往死里整,林杳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另一边秦磊站在宋苑身侧,两个人默默无语的看着漫天疏密有致的星河。

    “一璇,我快回家了。”程晨拿着手机站在一边。

    客车里静得只听见手机时不时的振动音,司机偶尔咳嗽一声,林杳睡得糊里糊头的皱了皱眉下意识让自己清醒一下,强睁开眼才发现整辆车除了司机还有坐在最前面的晨哥,基本上都在睡觉,大概都累了吧。

    冷溪倒在自己肩上,车外漆黑一片,车窗上两个人的影子分外清晰。林杳打开一瓶水慢慢的喝着,动作不敢太大,怕把影响到冷溪,刚喝了两口,冷溪就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把脑袋支起来,林杳不敢乱动只能拿着矿泉水僵着。冷溪醒了,虚着眼睛四处看,像刚出冬眠的小兽,看见林杳手里的水,直接顺过来往自己嘴里塞,还没等林杳开口制止,冷溪已经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然后又把瓶子塞回林杳手里,继续靠着林杳肩膀睡觉,林杳依旧在石化中。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各自回到家后显然是提脚的力气都没有了,林杳早上还是定期去了书店,“向荣”的书签依旧没动,那个人没来。前几天林妈就有说要坐车过来陪林杳吃饭,毕竟元旦了,林杳从书店出来和老翁道别,口袋里还揣了一把老翁给的炒香了的南瓜籽。

    林妈说吃牛排,离老城区挺远的,林杳转了两个站到了那个饭店,已经晚了半个小时,林妈已经点好菜等在里面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静默无言的吃着。林妈生林杳的时候年龄不过22、23岁,现在仍是风韵犹存,林杳长得不像她。摘掉眼镜掀起额头前的发丝,把青涩滤掉,单看林杳的脸庞,浓墨勾出细长的剑眉,双目单看带着清冷,面部线条紧致怎么看都带着倨傲,反被沉默和颓丧化作深沉和苍白。

    “杳杳,在学校还好吗?跟同学相处还好吗?”林妈终于按耐不住问道,“嗯。”林杳喝了口水说。“要期末了是不是?”林妈见林杳不是很反感对话,继续问。“嗯,期末考试后还要在学校里训练一段时间。”林杳说,“那你训练完后妈妈来接你。”林妈看着眼前林杳有些局促,林杳从小就不在她身边,自从她出事后就越来越不知道该怎样和她交流。好像从她出生在自己怀里那几个月后她们之间就不再有亲昵的时光。

    但是现在林妈知道,她很担心林杳,她很担心这个孩子,担心她以后的路。

    “杳杳,我是妈妈,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妈妈说好吗?”林妈拿着叉子看着对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这么大的女儿说。

    “好。”

    “衣服够穿吗?一会儿吃完饭妈妈陪你买衣服吧。”林妈期待的看着林杳。“我衣服够穿,不用买。”林杳咽下嘴里的牛排说。“我寒假想回姥姥家。”,林杳看着林妈,“不留下来过年吗?”林妈问,“我要回姥姥家。”对林杳来说,姥姥家才是故乡。“好吧。”

    今天晚上跨年很多事情还要处理,宋苑带着乐队在外面找了个场地练习,因为晚上有个重头戏,这很重要,大概是半年以来最重要的事情了。宋苑大清早给冷溪打电话叫她来当后勤帮乐队跑跑腿,结果,冷溪昨天玩儿得太累直接一觉睡到中午。

    “事情们”看不准时机,接踵而至,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周姐要抓紧白天的时间把磁针重新装饰布置,因为,晚上会有一个有名的DJ会过来开趴跨年,晚上会有很多年轻人涌入磁针。

    “那边那个灯,对,就那个,往下调,再往下!再下一点!好!OK。”周姐踩着高跟站在吧台旁边,“椅子!叫运椅子的快点!我今天下午要是看不见椅子,你们工资也别想拿了,我早就在催了好吧!”周姐撑着腰的双手放下了一只,揉了揉脖子,满脸疲倦。

    昨天晚上和一个外地很有名的酒庄经理谈生意,和他们家酒庄的经理想谈好生意,纯粹拼酒力,把他喝开心了,单子也就签下来了。

    对面老羊躺在沙发上面叼着烟眼眯眼看着她,周姐布置好一切后转身走过来倒水喝,老羊撑着坐起来一只手伸进周姐腰间的衣服里重重的摸了一把。某个搬椅子的工人看见这一幕,不自然的撇开脸。

    “把手拿开。”周姐皱着眉说,“就摸一下,怎么了?昨天晚上……你不也……挺积极的么,嗯?”老羊挑了挑眉拖长了尾音说,“你再胡说。”周姐逼近他,裹着黑丝袜的膝盖顶着老杨的□□。

    “你考虑清楚,弄坏了,可就没得玩儿了。”宽大的手掌覆上那条修长的腿,欲意往上游走,周姐收回腿转身就走,恰好掩饰住了双颊的绯红,昨晚沉重的喘息好像还在耳边。

    昨天晚上,周姐套上风衣遮住里面酒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的曼妙身材,准备上车时,老羊走过来扶住车门挡住了她。“干嘛?”周姐估计老羊又要缠她一会儿,索性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捏爆里面的爆珠准备点燃。“喝酒啊,带我一个呗。”老羊抢过她手里的烟吸了一口,薄荷烟草味在两人之间散开。

    “你是不是想搅我生意?”周姐打量着他,“没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老羊?着脸让她打量,见她一脸质疑又解释道:“我最近没局子,找不到借口喝酒,正好看你有局子想去蹭酒啊,放心吧,对方不知道我是谁。”周姐还是满是质疑的看着他,“再说了,你要是扛不起了,不是还有我吗?你酒量能有我好?”老羊摸了摸头发说。

    妈的蠢女人,自己酒力有多大心里没逼数?老羊笑嘻嘻的看着周姐,“行吧,上来吧。”周姐叼着烟上了驾驶座。

    果然,凌晨。老羊像个拐卖人口的,直接扛着周姐回家,把手中的直接女人甩床上,然后去把身上的酒味洗掉。洗一半就听见外面一声响,床上的女人栽倒在地上,老羊裹着浴巾出来,把地上的女人捞起来,“起来,躺床上去。”周姐眼睛微眯脸上酡颜更甚,“我不。”“为什么不?”老羊看着她,“你猜?”“呦,喝醉了还学会逗人了?”

    老羊架起她直接往自己腰腹间放……

    第二天两个人在被窝里大眼瞪小眼,“你是不是想搞死我?”周姐拢紧了被子冷冷的说,“彼此彼此,你昨晚也差点把我搞死。”老羊侧躺着看着她,“放屁。”周姐白了他一眼,“行行行,不知道昨晚上谁坐我身上……”“滚!”

    周姐洗完澡,老羊正坐床边抽烟,“来一根?”老羊抽出一根烟,周姐接过烟点上,“昨晚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先动的手。”老羊嬉皮笑脸的说,“我损失可大了,记得负责就行。”两个人并排坐在床边抽烟,“唔,大家都是成年人。”周姐捡起地上的的衣服准备把身上老羊的睡衣换下来,然后去磁针。

    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周姐坐在磁针的沙发上等最后一批彩灯,“周姐姐,我姐叫我来给你和羊哥送吃的。”宋苑她弟弟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提着滑板进来。老羊听见有吃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宋东东你可来了,我已经饿得掐头去尾万物可食了。”“诶,周姐姐不吃吗?”宋苑弟弟看着周姐拿着手机起身,“你们先吃,送彩灯的找不到地方,我去看看。”周姐说着走出去了。

    “周姐姐今天怎么怪怪的?”“哪里怪怪的?”老羊问,“走路啊。”“哦,她昨天健身房运动过度,今天体力不支,唉……女人嘛就是这样,总是希望自己身材能更好。”老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晚上,前台宋苑的乐队和那位DJ配合得很好,前面狂欢的声音差点把耳朵给炸掉。冷溪拉着林杳缩在角落里坐着对着台上的宋苑竖中指,宋苑为了配合舞台效果把长发编了条狂野的辫子,总算把全脸露了出来,秦磊可能又要玩儿完了,宋苑编辫子他非要凑热闹把鬓角上边剃了两条杠,也是说要配合舞台效果,周扒皮可能从此盯上他了。

    一元妹妹头上带着两个小恶魔角,还是带电池闪红光的那种,眼角的亮片妆在角度变换中忽闪忽闪的,是冷溪刚刚拉着她在后台化的,真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小六穿了件迷彩系列,站在一元后面,一元一米六的小个子显得小六更挺拔。

    “林杳,我们去那边”酒吧里闹翻了天,冷溪凑近林杳的耳朵说,“好。”

    老羊在后台发现周姐趴桌子上睡着了,看来她真的累坏了,老羊把酒吧丢给吧台一个靠谱的伙计,找了张毯子把周姐裹了个严实直接打包带走扛回自己的二手面包车里。

    后半夜,大概四点多,宋苑伸了伸腰,扛上自己的乐器和秦磊看着磁针锁门后再走,凌晨四点的街道类似荒原,整座城陷入深眠的呓语中,“你困吗?”宋苑看了一眼秦磊,“不困,过了点儿就没有困的感觉了。”秦磊看了看手表,“你这个点儿回去不挨揍?”宋苑也不觉得困,但是身体上是疲乏的,“噢,我跟我妈说我晚上在大山家,现在不打算回去,去六哥网吧泡到天亮再说吧。”秦磊揉了揉眼睛。

    “你觉不觉得冷溪今天很奇怪?”宋苑边走边取下头上的夹子,“有吗,我全程演奏太投入没注意台下。”秦磊回忆着几小时前的情形,“以前要是这种场面,冷溪早就嗨爆了,玩儿得最疯的,肯定是她。”宋苑转了转右手尾指上银色的尾戒。

    但是几个小时前,冷溪的异常引起了寡姐的注意,弹奏之余,台上的寡姐扫过下面狂欢中的人群,人潮澎湃里,妖魔乱舞时,冷溪抱着林杳静静的站在人群中间,明快的节奏里,她们踩着华尔兹一样缓慢的步伐,慢慢的摇动着,至始至终两个人都抱在一起,不禁让寡姐想到冷溪上次电话里说的内容。

    “你说冷溪会不会喜欢林杳?”寡姐把头发放下来,编过的长发有点卷曲,寡姐张开五指当梳子捋着发丝。“你开什么玩笑,林杳是女的。”秦磊把宋苑送到楼下看着宋苑上楼后给小六发信息。

    林杳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才想起自己在冷溪家。低头冷溪穿着宽松的睡衣缠着自己,她睡得很安详。不得不说冷溪的眉形长得很好看,是那种眉弓上挑笑起来很好看,不笑时很酷很锋利的那种。林杳看着,她睡着了,睡得还很香甜,展着眉,咂咂嘴。林杳靠近她轻轻的啄吻了一下她的眉毛,然后又缩回脖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亲她,她现在缠着自己,把脸埋在自己身上,呼吸打在自己皮肤上,时不时能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一点颤动,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呼吸时的律动,黑暗里她的骨架逐渐清晰,在脑海里逐渐的旖旎。

    冷溪踏着拖鞋起床洗漱的时候林杳还躺在床上睡觉,等她洗漱完了回到卧室发现林杳坐了起来,头发有点乱,冷溪跳上床,和她面对面坐着,“早安。”“早安。”冷溪伸手直接撩起了林杳额头上的头发。

    老羊心情也颇好,今天一大早上就在在自家阳台上哼着小曲儿晒床单,小公寓里没有洗衣机,所以床单要纯手洗,但是他也乐此不疲。楼下老太太背着木剑晨练回来,“早啊,老太太。”老羊端着盆朝楼下老太太挥手,“哟,小伙子挺早的啊,这么早就起来洗床单啦。”老太太眯眼笑着。周姐靠在门边看着那床单上那一小块搓不掉的血迹,面子有点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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