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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渠浅,林深gl > 第 16 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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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疼吗?”冷溪手里拿着棉签颤了颤,“忍忍,一会儿就好,把衣服脱了吧。”“哈?”“衣服脱了啊,你背上和肩膀上的伤让我看看。”“不用,不疼。”林杳拿起镜子看了看嘴角。

    “那也得让我看看啊。”冷溪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没事,不用了。”“不行,我不放心,你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比较方便。”林杳攥紧了自己衣领。

    冷溪见状,面对面坐在林杳跟前的地毯上,“你信他说的话吗?”冷溪低着头,将手指插进头发里揉着脑袋没有直视林杳,“你是不是信了,林杳,你是不是信了?”

    在冷溪的心里,向?o是另一个故事。

    向?o,向?o,从前是冷溪睡前惦念的人,是冷溪醒来混沌中唯一清晰的人。

    但是在冷溪和向?o手指勾着手指一起走过的夏天里,太多的猜忌和怀疑,混杂着外界的抨击。

    向?o揽着冷溪的肩坐在桌前,“亲一下,表示你爱我。”冷溪却迟迟不肯靠近。

    冷溪永远是热裤和超短裙度过夏天,冷溪转过头看向向?o的眼睛,向?o的眼里只有对冷溪的怀疑。

    冷溪和向?o,热恋进行时,烟花乍放的滚烫和乍暖还寒冷寂,源自于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性格。很快,爱到深处,病变成为恨到骨髓。向?o对外界对冷溪的抨击深信不疑,冷溪转眼抹掉了向?o的所有。一个陷入仇恨,一个像穿了小码的鞋,就算再爱那鞋,也会主动脱掉。

    但是那鞋跟磨脚的痛,是剜心的,特别是向?o今晚说的那番话。在这关系崩溃之前,向?o不止一次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要冷溪证明自己,冷溪一度偏执的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他拿来撑面子的工具。

    念头只要一出现,便会回环曲折的表现在对方无意识的举动里,透析与崩溃也不过一瞬间。恨的,还在恨着;痛的,还在痛着。即使一方已经抽离,但是另一方依旧咬死了不放。

    如果有种如果,是向?o不是渣男,冷溪也不是□□。其实拨开云雾,两个人都不是,只是暂时彼此放不下彼此。

    林杳跪下来抱着冷溪,“没事,你别怕,我不信。”林杳揉着冷溪的后背,仿佛真正受伤的是冷溪。“我……”冷溪欲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在嘴边却觉得辩解徒劳。“我都知道,我只信你。”

    冷溪深深的嗅着林杳身上的气温,感受着她衣服下的抱她的力度,也许曾经也是这样留恋着向?o的那一瞬间,但是现在抱她的是林杳。

    千转百折,要的不过是一句“我只信你。”

    面对众多口舌,冷溪缺乏的从来不是面对的勇气,也不是还击的果决,而是尘世三千没有一个人信你……

    期末考试在即,年级上印了不少的资料,各科累积的作业让右手中指的薄茧又厚了一层,周扒皮作为政教处主任,最近疯了一样对二楼进行了了大型的轰炸,因为年级前五全集中在二楼。尹秋最近死得老惨了,关于他上课玩儿手机,顺便搞死齐花花这件事情,他已经疲于解释了。

    作为一个大面积的地图炮,尹秋可谓是伤害值高达百分之百。星期一庞可爱的课上组斗地主局,庞可爱正讲段子,气氛刚刚好到了一个愉悦闲适的点上,周扒皮的阴气就袭来了,林杳和冷溪埋首在作业里还没反应过来,尹秋直接落网。

    尹秋落网肯定是要交出手机的,要命的是手机不是他本人的,是课桌上三八线以东某花的,周扒皮挎着脸推了推眼镜,表示只要是手机都得交。

    “唉,老师您不用说了,我知道错了。”尹秋拉着齐花花站在周扒皮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老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把手机还给齐同学吧。”还没等周扒皮开口,尹秋直接先发制人,“老师,其实,齐同学从小就是个留守儿童……”说着尹秋吸了吸鼻子,齐花花站在旁边一脸诧异,周扒皮再次推了推眼镜,齐花花转过头来猛点头。鬼知道两个人背后,尹秋已经掐红了齐花花的腰,“我们刚刚不是在玩儿手机,是齐同学他爸妈……他爸妈……要出国了……”尹秋说着说着还吸了吸鼻子,齐花花又一脸诧异的看着尹秋。

    周扒皮发光的眼镜下向齐花花投射出怀疑的目光,接着齐花花双目闪着泪光咬紧了下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仿佛被人戳中了痛处缄默着承受着,再加上一经尹秋天花乱坠的解释后,周扒皮微微一松紧皱的眉头,然而依旧鬼知道尹秋下了多重的手,要不是前有周扒皮,齐花花早就音调高八度哭出来了。

    两个人从政教处出来的时候,齐花花还在抽噎着,“好了不哭了,看哥多厉害,手机保下来吧。”尹秋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第二天,尹秋在政治课上联合隔壁几个兄弟班的哥们儿开黑,又被抓,而且是被群歼,面对周扒皮严肃的脸,“老师,我们没有玩儿手机,我说……我们在交流学习你信吗?”这次不用尹秋一个一个的挨着掐腰,一排愣头青都同一个节奏点头。

    周扒皮嘴角抽了抽,“你以为,你上次那个理由……我真的信了吗?呵呵……我不过是觉得……”周扒皮这次无比温柔的神情和无比温柔的口吻,让旁边来领人的晨哥都有点汗毛倒立。

    “我不过是实在不想在听你聒噪下去!你也忒烦人了!”突然增大的音量把各位都吓得一抖,周扒皮不愧是周扒皮。

    ……

    “诶诶,你们知道吗?隔壁六班年级第四带头上课玩手机被周扒皮连锅端了,啧啧啧,周扒皮是放长线钓大鱼,头一次故意放他走的。”有皮肤病的肥胖油腻男边嚼薯片边说,“哇,牛逼……真的假的?周扒皮手段这么高?”“哈哈哈,说来,隔壁班那位真的是个嘴炮,头一次让周扒皮逮住编了个什么破理由,在周扒皮面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嘴皮子?N啵?N动了足足一小时,把周扒皮嚷嚷烦了,手一挥,滚蛋。”

    肥胖油腻男抖了抖手里的薯片袋子,只有些细屑了才放弃了薯片,“六班那位还以为全身而退,第二天又作死,结果被全歼,最好笑的被收的手机不是他本人的,他本人的手机是一部电话手表。”宋苑坐在后面写卷子听完了所有八卦最后脑子里搜索出来一个人,尹秋。

    周扒皮放话尹秋要是期末考试进不了年级前三,齐花花和隔壁几个兄弟班哥们的手机就别想拿到手了。

    “哥们儿,哥们儿,明天考试稳住啊,我们的手机就靠你了。”“对啊,哥们儿稳住啊。”“尹大嘴炮,我们的手机就靠你了。”……尹秋进考场前被前拥后簇着,“你手机怎么没被收啊?”江依媛问秦磊,“我?手机在宋苑那儿,考完试她再给我。”秦磊指了指宋苑,江依媛憋笑往自己的考场走去。

    江依媛可以说是算是见证了秦磊整个的恋爱史了,小学升初中,秦磊是被他爸妈打进初中。江依媛跳级之后秦磊就坐在她斜对面,秦磊这个人顶聪明,但是聪明无处可放,说白了就是脑子长好了,但是找不到一个点儿让他使。他父母误以为这个儿子是不打不成气候,终于在鸡毛掸子的威力下,江依媛看着他进了一中,进一中好像也找了不少关系,小学毕业查成绩那天江依媛看见自己红色录取通知书上A+的成绩,再瞥了瞥秦磊那个造假的B成绩。

    上初中那会儿,江依媛万万没见到还能遇见个大傻叉,这个大傻叉初一下学期就迷上了整天乐器不离手的隔壁长发女,说是罚扫工区那天看见隔壁班的宋苑在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里弹吉他。江依媛一度以为,这个二愣子是撞鬼了,小树林里弹吉他,还是隔壁那个长发女,不是女鬼是什么。

    说起来,秦磊倒是觉得那天的宋苑甚是曼妙,也不过是黄昏之时,第二天是周末,学校里除了寥寥几个留下来打扫的人外也就没什么人了。初中的老校区教学楼后面是一片矮木,那棵树下,一张长椅,经年累月,把手上已经生了棕黄的锈迹,鲜有人造访。奇怪就奇怪在,那光自树缝里蹦出来的,冬天的稀缺的暖光,撞进胸膛里来,秦磊也不过是拿着笤帚嬉耍着,忽然撞见那个不爱穿校服爱穿一身黑裙,长发,不爱笑的女生。

    她抱着木质的古典吉他,漫无目的的拨弄着弦,漫无目的的哼着调,漫无目的的眼神漫无目的的游离着。她的头发那样长,有几缕挂在树上,覆在叶上,垂在枝上。她轻踩着节奏,头发有几缕又轻轻的泄落,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

    她的脸还是稚嫩的,从前谈论起“发育”,只会想到女生为了遮盖自己隆起的胸脯而含肩,只会想到她们为了隐瞒裤子上那一抹红而拖长了衣服,毫无美感可言。“发育”这不是一个美好的词,这一个像酝酿在鼻腔里而打不出来的喷嚏,酸酸胀胀的好没意思。

    但是秦磊想看她“发育”成长,想看她的从今以后……

    秦磊考完试出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才想起手机在宋苑那儿,嘴角下意识扬了扬,他要一直陪着她。

    林杳一堂考语文的时候正埋首写作文,稍一扭头肩上熟悉的疼痛攀爬了上来,林杳甩了甩臂觉得那疼痛依旧不减,抬头望了望时间,觉得得加紧写作文。指间下的笔不停歇的在纸上滑动着,但是林杳的心却已经在令一个世界里去了,她想到了那天晚上,向?o和那些人四面八方的扑上来,但是记得由为清楚的是冷溪。

    当时的她怎么会那么焦急,她在焦急什么,她在焦急我,她在焦急我,她在焦急我……林杳停下笔,字数未满,但是心满了。

    她是在焦急我,她在为我焦急,她怎么哭了,她哭了,她怕我出事情,她在为我哭……四面八方扑上来的人里,记得最为清楚的就是冷溪焦急的容颜。蓦然抬眼,周围都是赶作文的人,这个学期,要到此为止了,林杳摸着手指上的戒指……

    原来心想,真的可以事成。

    她将冰冷的手伸进衣服里的触觉,她隔着衣料摩挲着她一节一节的脊椎骨;她跨坐在身上的重量,她的温度;她捏着自己的下巴,她手指的力度;她拥着自己,她的轮廓;她的呼吸,她的气息,她的律动,她的……她的一切……

    林杳走出教室,转头,冷溪在走廊的尽头望着她。

    磁针到了年末,开始翻新。“喂,出去晃一圈?去哪晃?行,有本事别回来。”周姐关了手机,老羊说是出国谈生意去了,前两天小张晒两张朋友圈,说是巴黎的酒吧氛围不如国内的好。呵,老羊倒是在照片里醉眼迷离笑得很开心呢。

    “你好,请问是周安娅吗?”周姐转过头,李一璇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提着工具箱,“你好你好,我是周安娅是这儿的负责人,你就是李一璇吧,来,请进。”李一璇提着工具箱进来,“你们这个酒吧,格局设计得很好啊。”“哦?是吗?唉,我也不是很懂这些,我也就是个打杂的。”周姐抽出烟盒,抽出一支示意李一璇,李一璇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

    老羊走之前同她说酒吧翻新的事情,说是可以找个画师画墙绘什么的,周姐正在犯难去哪儿找画师,老羊第二天就飞国外去了,说画师的事情他找好了,是大学一哥们儿的女朋友。

    “嗯,大概要处理哪里呢?”李一璇望了望四周,“噢,那边,来跟我来吧。这边,这六张卡座墙壁,大概要麻烦你了,还有这边这面墙,风格什么的老羊都跟你说了的吧。”“嗯嗯,说了。”“那麻烦你了。”“没事的。”

    周姐看着李一璇系好围裙,带上口罩和袖套,把头发盘上,就开始打开工具箱开始调色。李一璇是老羊当年大学同学的女朋友,说起来老羊那个大学同学还没见过,老羊那副扶不上的样子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学同学,女朋友看起来都这样贤惠,要是不见还以为老羊大学同学只会骰子牌九。

    李一璇休息的时候,周姐拿着两杯红茶过去,“一璇。”一璇接过热腾腾的红茶,“谢谢。”“画画累了吧?”周姐伸手帮一璇把发丝上的已经凝固成颗粒的颜料摘下来,“还好吧,画画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李一璇笑着看着眼前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周安娅,“一璇年纪应该和我差不了多少吧。”周安娅看着一璇被高领毛衣包裹住的脖颈,少许的发丝垂下来,她竟然耳洞都没有。“嗯,应该差不多吧,我是4月的。”周安娅摸了摸耳朵上祖母绿复古风耳环,“看来我比你大啦,我2月份的,叫我周姐吧。”“好,周姐。”

    周姐去上厕所,按完抽水马桶那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老气了,洗手时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突然想到李一璇的高领毛衣,自己冬天好像从来没穿过的毛衣,还有她连耳洞都没有!也太纯情了吧!

    晚上一点,周姐在老羊的公寓里躺沙发上敷着面膜喝着红酒,给老羊发信息。老羊那边也就六点多的样子。老羊此刻正扯开领带,从会议室走里出来。

    “你同学的女朋友……”

    “怎么了??”

    “真纯情……”

    “啊?哈哈哈,他就这种口味儿,他当年放美国好好的事儿不干,非要回来教小屁孩儿陪女朋友。不对……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一股酸味儿啊。”

    “你们是不是都喜欢这种□□型的?”周姐想到李一璇连耳洞都没打的耳垂。

    “那是我大学同学喜欢那种类型的,那货,表面上看起来为人师表一本正经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禽兽,真的是暗着骚。”老羊坐大厅的沙发上给周安娅发信息,脑子里是读大学的时候那个看起来严谨的小白脸儿。

    “那你喜欢哪种类型的?”周姐想到白天来接李一璇的程晨,人看起来很好啊,也不像老羊口中说的那个样子,可能暗着骚是真的看不出来吧。

    老羊把手机凑近嘴边,周姐敷完面膜洗了个脸回来,看见手机屏幕上有条语音,点开凑近耳朵,老羊富有磁性低沉伴着呼吸声的语调从耳朵边灌了进来。

    “宝贝儿,我就喜欢你这种穿黑丝袜,明着骚的……”周姐知道这个傻逼又开始装X了,平时说话都懒懒散散的跟个花鸟市场里遛这鸟握着茶壶的大爷一样。不过转念想想要是自己是个男的肯定也喜欢李一璇这种乖乖型,贤惠的,一看就是不喜欢招惹是非型的。

    ……

    李一璇一直在磁针忙活到到下午,“一璇,我一会儿开车送你吧?”周安娅拿着车钥匙说,“不,不用了,太麻烦周姐你了,一会儿学长要来接我。”李一璇洗完手,把手上的袖套摘下来,“学长?男朋友?”周安娅思索道,“我我我…平时喊习惯了。”

    妈耶,太纯情了吧,周安娅干笑了笑。

    “一璇。”两个人转过头来,程晨站在门口,“你好你是程哥吧?老羊跟我提过你的,请进。”周安娅看着门口那个带着金丝眼镜围着暗红色围巾的男士。“谢谢。”程晨走进来,“你是周安娅?”“嗯,我是这儿的负责人。”程晨站在李一璇身边,“周姐那我们走啦。”“要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吧,一璇今天这么累肯定也饿了吧?”周姐提议道。

    “谢谢,我想不用了吧,老羊应该还在等你吧?”程晨看了看手上的表,“他出国开会去了。”周姐说。“那改天等老羊回来再聚吧。”程晨揽着李一璇说。“那这样的话,好吧。”周姐看着如此般配的两个人说

    “一璇,累吗?”程晨揽着一璇,“还好吧,蛮久没画这么多了,还有点怕别人嫌我画得不好。”李一璇搓了搓手说,程晨把李一璇的手牵过来放自己的手里揉搓着,“不会,我相信你的技术。”“还有,我觉得周姐好漂亮啊。”李一璇望着程晨。

    “唔……我没注意。”“真的,我觉得周姐真的又漂亮又有气质,你大学同学真有眼光。”两个人往教师公寓走去。“我觉得还是你的先生比较有眼光……”程晨注视着李一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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