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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晨曦追风时 > 第 25 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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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向蕊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先打车去了医院。

    苏?C没想到她会来,这会还在和对象闹脾气。

    季向蕊这边刚走进点滴室,就听到近门出苏?C烦躁的排斥:“我就是有病才听你话,是我惯的你,你现在赶紧给我滚蛋!”

    她这边骂着,那边手还被身型高大的男人紧紧牵着,挣脱不开。

    男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另一只空下来的手不忘挡着苏?C的点滴瓶,以防被她踹他的大动作搞翻。

    季向蕊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门口,等着和苏?C能有那么一秒的半空视线交流。

    然而,这份尴尬没停留多久,苏?C抬眼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季向蕊,方才岌待爆发的怒气这才收敛大半。

    她又把男人往旁边踢了踢,让他别挡道。

    季向蕊和苏?C对视了眼后,才注意到守在她旁边的男人模样。

    一身西装衬得身型出挑,眉眼很冷,难以遮掩那双桃花眼迎光时的含情,看似纨绔却又唯独望苏?C时会有温度。

    男人天生有强大的气场,在季向蕊碰到的这么多人里,唯独能媲美的,仿佛就是老院那两个男人,一个时鉴,一个季淮泽。

    季向蕊和男人打了个照面:“你好,苏?C同事,季向蕊。”

    男人不过颔首:“你好,祁砚。”

    更多的交流,就剩下苏?C最后不耐给祁砚的一眼,“我和朋友有事要说,你别待这了,该干嘛干嘛去。”

    祁砚向来不听她说,自顾自起话题:“想喝什么?我现在去买。”

    苏?C被他气得不行,但还是吃软不吃硬,“奶盖。”

    说完,苏?C还转头问季向蕊:“你想喝什么?”

    季向蕊摇头说不用。

    没多久,祁砚终于走了。

    季向蕊这才挑了苏?C旁边的位置坐下,笑着帮她把身上的外套盖好,“你这什么情况?又哪不舒服?”

    祁砚不在,苏?C理所当然拔了身上的刺,恢复平时的好脾气样,打趣自己说:“我就是受了点凉,发烧挂完水就好了。”

    不过苏?C没把话题都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想到昨晚周意?说的八卦后,套起话来:“我们小意?昨天还说,向蕊姐跟时队走了?”

    季向蕊听得右眼皮一跳,岔话题说:“你这身体不舒服还有空听我这消息?”

    苏?C可不能说昨晚请周意?吃牛肉火锅的事。

    她的语气很淡,不过八卦:“那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俩这进度?”

    但季向蕊满脑子想的都是今晚睡哪的问题。

    她囫囵说:“别进度了,我可能今晚都得打床铺到酒店去了。”

    “你什么情况?”苏?C惊讶。

    季向蕊无奈说:“我没带钥匙,住校的妹妹那也没有,老院没人开门,我这哪还有功夫愁感情?”

    苏?C听完,馊主意就来了:“这个时候不该投靠你娃娃亲对象吗?”

    季向蕊就没想再去打扰时鉴,也没说昨晚就投靠了他的事,利落转移话题说:“他那部队最近好忙,我找他还不如睡酒店呢。”

    苏?C心里感叹季向蕊这榆木脑袋,表面上还是说:“这事啊,顺其自然就好,万一呢。”

    “......”季向蕊本来今天来这就不是聊私事的。

    她想到那家食品厂骤转线路,大批量往战区临近集点运输的事,满心思就在把这通报道做在月底的计划。

    她和苏?C说完后,苏?C犹豫了会,说:“时间也不是不行,但会不会和二组又撞到一起?”

    “不会。”季向蕊把早上发生的事和苏?C说,“二组那边还一堆麻烦要解决,我们这边出新闻速度快,时间应该也比她们早。”

    苏?C讶异,“伤者就在这间医院吗?”

    季向蕊点头。

    可就在话题聊到这时,外面突然“砰”的重重一声碰撞,不是季向蕊的这个楼层,反倒像是楼上隔空传来的撞击声。

    随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就由高及低压了下来,躁动回音的喧嚣瞬间吸引了一众围观者的注意。

    季向蕊只是抬头朝上望了眼,就在人群里捕捉到了被困在栏杆前的庄龄。

    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眼疾手快地压住要起来的苏?C,“你好好挂水,我上去。”

    说完,季向蕊就起身赶去扶梯那端,快步跑到楼上。

    果然是料想极可能会有的冲突,季向蕊一上楼,清晰听到于尹蕾和对方言辞对峙的坚定。

    “这位家属,我们虽然是记者,但问题是出在你们那边,我们前期的报道并没有出错,你们现在这样闹事只会让事情走向变得更复杂。”

    家属不知前面听了什么话,这会抓住东西,又是砸又是摔的,全朝于尹蕾这边来。

    她猝不及防,还是季向蕊伸手把她往后拽,才把她从危险区拉到推车撞不到的地方。

    季向蕊皱眉看向身后被吓得早就瑟瑟发抖的庄龄,“怎么回事?”

    庄龄说话断断续续,但基本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了。

    于尹蕾觉得家属这边无理取闹,先入为主的对话就把家属置于错误的那方,没听对方的诉词,只一味地想用拿捏出来的“好态度”去说服对方收回投诉信。

    家属听了,当然不高兴,更何况庄龄嘴里的于尹蕾的态度,已经经过一定程度的美化。

    可庄龄这边一说完,于尹蕾那边还在辩驳:“你能不能安静点——”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季向蕊直截了当地甩她一句:“你闭嘴。”

    于尹蕾心里也如火中烧,但被季向蕊这一吼搞得说不出话了。

    然而,已经挑起的纷争,是二组该灭的,季向蕊不该碰,但受害者家属却再度盯准于尹蕾身边的季向蕊,气得直朝她这边冲过来。

    季向蕊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撞到旁边的墙上。

    后背猛地磕上冰冷瓷砖后的覆压感,季向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半天都没缓过来。

    家属气得连说话都在发抖,不管不顾赶来的医生劝阻,指着她们三个人就开始斥责。

    “你们一个个记者嘴里说得好听,务实地会把我们的情况都展示出去,但事实呢,你们还不是一帮只顾利益,拿钱办事的人?”

    季向蕊越听这话越觉得这采访走向不对劲。

    她抓准重点,试图压下所以翻涌的情绪,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直白问他:“所以你最希望我们报道什么?”

    家属想都没想,跟她话走:“我说了多少遍了,问题出就出在那笔钱上,说得好听是赔偿金,说得难听点不就是遣散费吗?!这到底是家什么垃圾公司?!一出事就用钱要把我们解决,还就用这么点钱?!你们作为记者,究竟有哪句诉求听进去了?!”

    季向蕊愕然地看向一旁同样惊讶到默不作声的于尹蕾,顿然理清了这事的前因后果。

    她这才站起身,好声好气地和家属说:“我们这边现在有重新做报道的想法,所以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和你们重新进行一次深入的采访。”

    “上次的报道有失偏颇,这点是我们的错,对不起,我代表参与报道先后所有人,向你们受害方道歉。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再好好细聊一下吗?”

    家属没料到季向蕊的态度会这么好,狐疑地在她和于尹蕾之间接连扫了几圈。

    他压下脸面,应声答应:“我不希望我们这次坐下来好好谈的内容,回去还是被你们丢进垃圾桶。”

    季向蕊言简意赅:“不会。”

    “那好。”家属同意了。

    季向蕊弥漫四肢的紧张这才得以缓解部分。

    因为这是二组的工作,所以后续的信息采集她不参与。

    而人群慢慢散去后,季向蕊看向刚刚跑来拦住家属的许霁程,“不好意思,刚刚惹出麻烦了。”

    “没事。”许霁程看向季向蕊反手扶住的后背,“你的背要紧吗?”

    季向蕊已经做好贴膏药的打算了,上回在战区被推搡跌下楼梯就是贴了好久的膏药,所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她摇摇头,表示感谢:“耽误医生你工作了,刚才谢谢。”

    许霁程其实刚就认出季向蕊,只是他没说,但现在他手上刚好没事,就问季向蕊:“我还记得你上次带着男生来看手臂。”

    季向蕊本都打算转身走了,但许霁程的一句话又把她注意力引了回来:“许医生还记得我?”

    “当然。”许霁程笑着指了指走进病房的家属,“付玖维还是我学长,按理我也该记得你。”

    季向蕊这过路人当不成,干脆就迎着他话走:“那真的很巧。”

    不过季向蕊这会细细观察了下许霁程的眉眼,偏向温柔儒雅的风格,完全不是时鉴那样桀骜难驯的骄傲样,她不吃这款。

    所以季向蕊也不耽误时间,指着楼下,礼貌笑说:“我朋友还在楼下挂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就在季向蕊再次打算转身时,许霁程突然出声:“季小姐。”

    “什么?”季向蕊疑惑抬头。

    许霁程拿出手机示意了下,“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这要求听着似乎不过分,但季向蕊这人不太喜欢费时社交,所以她笑着摇摇头,扯得一把好借口:“抱歉,我对象脾气不好。”

    这后面一句话里,季向蕊自动省略了对象前面的娃娃亲三个字。

    反正时鉴也不知道她这会说的话,借用一下名头也不算错吧。

    只是许霁程闻言,没想付玖维说的事居然是真的,可惜地慢慢淡下笑意。

    而季向蕊在下楼梯的过程,没纠结刚才的事,反是开始寻思一个问题。

    她刚刚那话算不算是在骂时鉴?那狗东西的脾气好像也不算差,昨晚还收留她来着。

    这么一想,季向蕊突然感觉到对时鉴深深的愧疚。

    极其违心地,她在心里重复默念了十遍:时鉴,你最帅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时鉴根本就不知道季向蕊心里的小九九。

    他纯粹是站在野场的高端终点处,面无表情地对着对面一排接下来欲要参加攀高迅捷反应的学员说:“照旧,这场训练没有回头机会。你们现在眼前应该有的,是我这边终点这一处定点。”

    “现在的攀高不过是在训练你们的迅捷度,但真枪走到战场,耳听多方,尤为需要注意的是旁边是否暗处伏击的动响。”

    “这次检验你们之前的训练是否到位,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只追求快,不追求稳,听懂了吗?”

    下面异口同声:“听懂了!”

    时鉴皱眉扫了眼下面:“没吃早饭吗?!听没听懂?!”

    学员不敢怠慢:“听懂了!”

    随即骤然的一声哨响,训练开始。

    时鉴就这么站在制高点上,同样保持敏锐地盯着下面快步奔前,借由牵引绳索的学员。

    唯有他这个训练官才清楚,他们里面的人就算成功成为首位攀上的人,也必须接受出其不意,从他这边发出的一招。

    而这额外的收尾,时鉴不会告诉他们,学员也没那个心思去猜到。

    所以在第一名攀上制高点的瞬间,时鉴就没给任何预兆地迅速出手。

    他用钳制的招数在学员还没来得及收好牵引绳的一刹那,将他击至根本不懂动弹的弱势位。

    学员接连上来,望见眼前的这一出,诧异地都定在原地。

    时鉴松开那个第一名的学员,不满意始终身为第一都没有的敏捷反抗,脸色沉郁到直转而下,“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训练结果?”

    学员个个没敢说话,时鉴却给了警告:“就现在这个成绩,拿什么本事去参加后面的野区训练?都站到旁边去!”

    接下来一如既往会有的展示,由时鉴和秦璨配合完成。

    秦璨虽然能力上欠缺时鉴,但在海军特种部队这几个人里能力排名第二丝毫不夸张。

    同样,在他迅速攀上制高点后,面对时鉴的突然袭击,也游刃有余地通过最寻常却又难把握进度的以退为进式化解难题。

    两人的配合默契让学员都叹为观止。

    然而,秦璨可不是白给时鉴做陪练对象的。

    他来,还带着消息来:“政委来了,点名要见你。”

    时鉴多少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他低应了声,把训练的帽子扣到秦璨头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意道:“接下来还有三组攀高和爬坡训练。”

    “......”秦璨还打算今天早点去食堂打饭来着。

    但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时鉴就轻描淡写地给他堵住了,“辛苦了,副训练官。”

    说完,时鉴从他身上把牵引绳松扣挂到自己身上,动作流利地直接跃出制高点,一路沿墙往下降落到地平面。

    随后,时鉴抬手“咔嗒”一下松了扣,潇洒走了。

    上面一路望着他下去的秦璨:“......”

    *

    办公室里,政委江昱听说了时鉴上次去戒毒所的消息。

    他大致听了全程的经过后,有所保留地说:“这件事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不能听他一人之词。”

    时鉴也清楚这一点,手背在身后听从江昱接下来的指示。

    “我们这边还是大局为重,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在下次出任务前出现什么问题,谁都没法保证工作进展。”

    “所以戒毒所那边密切注意就好,有什么情况再做汇报。”

    “收到。”时鉴持了军姿。

    然而,这并不是江昱这次找时鉴来的重点。

    不光平时在家,就是今早出门,他那市妇联的太太就念叨了好多回,说一定要让他转达市妇联组织的联谊会活动,一定要让时鉴去报名参加。

    江昱一个大男人在军区办公室说这个实在是不得当,但奈在这任务也是任务,还是能让他回家的要紧任务。

    所以江昱喝喝水,清清嗓后还是说了:“时鉴,四月的月中15号有没有空?”

    时鉴想了想,“要做学员的最后沙地训练。”

    江昱一听,犹豫起来了,这沙地训练肯定比联谊重要啊。

    但他那被太太支配的恐惧迫他把这事缓了缓,就说:“那就换个时间,你和秦璨两个人,抽个时间,去报名市妇联的联谊活动。”

    没想会是这个事,时鉴不经意就想到了季向蕊,唇角弧度微起:“报告,我不能参加。”

    江昱疑惑,“为什么?”

    时鉴言辞简洁,却面面俱到:“训练时间排得很满,不能延时,另外,就算我同意,我未来女朋友估计也不会同意。”

    “未来女朋友?”江昱的好奇心瞬间被他点燃了。

    时鉴痛快承认:“现在还在追,季老将军的孙女。”

    江昱一直听大家传的,还以为两个人没戏了,没想现在重燃八卦的火,自然吸引他的注意,“就定的娃娃亲?”

    时鉴笑应:“对。”

    “那正好啊,你报名吧。”江昱纯属是想着尽早完成任务,一把年纪站在高位,该出馊主意还是要出的。

    “我当年就是追到一半,她死活不同意,我转头跑去相亲,把她给气来的。”

    时鉴却不同所想。

    他只要想到季向蕊那一点就炸的脾气,就笑得眉眼微敛:“这样我就更不能参加了。”

    “为什么?”江昱扶着保温杯,开盖的手一顿。

    时鉴迎光而站,净澈的轮廓没了训练会有的严肃,此刻,深眸中复刻出的细碎光芒无不是因季向蕊而生的流光溢彩。

    他沉吟几秒,话音含着打趣的意思:“我家那个脾气是真不好,得哄着。”

    “......”

    *

    另一边的医院。

    于尹蕾和庄龄结束采访那会,苏?C正好挂完点滴。

    四个人在楼下会和的时候,于尹蕾对季向蕊没了平时的针对,甚至还从自动贩卖机上买了四杯热饮,想要分给大家。

    不过在于尹蕾递来热饮时,季向蕊没接。

    她并不是对于尹蕾这个人有意见,而是对于尹蕾这件事的所作所为有意见。

    认识季向蕊的人都清楚,她就事论事,不会强加个人看法到对方身上。

    于尹蕾这件事做得实在过分,愣生生踩到了季向蕊的工作底线边缘。

    她不和她计较后背挨的那一下撞,但希望她以后清楚的话,季向蕊毫无遮拦地全部讲了出来。

    “一组和二组可以不和,但各自该干的事情,该尽的职责,这恐怕不需要我提醒于组长。我也不想在这边和你说教,大家平级,没必要,但下次能不能别再有这种烂摊子?”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一组已经不是第一次帮二组收拾烂摊子了。

    于尹蕾心里也愤愤不平,但她关键事上还是分得清轻重,同样知道这件事错在自己,干脆地又扬了扬手:“知道了,喝吧。”

    季向蕊这才接下。

    而回到公司楼底,于尹蕾该赶上去和付玖维报告的报告,季向蕊没直接上去,而是去了楼下文印室拿让周意?打出的最新素材。

    素材拿完回到办公室,周意?才火急火燎地冲过来:“向蕊姐,你没事吧。”

    季向蕊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了?”

    “你后背啊。”周意?从包里一堆暖宝宝里掏出两张膏药贴,递到季向蕊手里,“我听苏?C姐说了,你今天碰上的事。”

    季向蕊瞧她紧张的,摇头笑着示意:“小伤而已,没事的,估计就一点淤青,过个几天就会好。”

    周意?这才放心。

    她拉了张椅子顺势坐在季向蕊身边,小声说:“向蕊姐,我到现在才发现,你和苏?C姐的脾气是真的好。”

    “苏?C?”季向蕊微弯腰开了电脑,“她怎么了?”

    周意?压根都没注意昨晚牛肉火锅得保密的事,一股脑就说出来了,结尾还不忘感叹。

    “我昨天才知道,苏?C姐和她对象相处起来居然是拳打脚踢的,好可怕,她对象一看就是生气了,扛着苏?C姐就走。”

    这似曾相识的操作,季向蕊点击鼠标的动作滞顿了下。

    周意?没注意到季向蕊神情的微妙变化,继续在说:“这么一看,我觉得时队真的又温柔又体贴啊,向蕊姐,你好幸福!”

    季向蕊真想拿餐巾纸帮周意?擦亮眼睛。

    她敷衍地笑了笑,有心替时鉴做“解释”说:“时队倒也不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又温柔又体贴的。”

    “怎么会?”周意?思想中的时鉴已经固化形象了,她磕的糖绝不会有错!

    所以周意?笃定地嗯了声,说:“时队又帅又温柔又体贴,真的是好男人一绝了。”

    季向蕊:“......”

    不过这话题没走几句,季向蕊就察觉出对话里的漏洞,转而问周意?:“你昨晚不是家里有事吗?”

    周意?眉飞色舞的表情顿然僵住。

    她讪讪地笑了下,磨磨蹭蹭的慢动作就要站起来,但季向蕊没让,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周意?没办法了,开始鬼话连篇:“向蕊姐,那我这不是为你未来的幸福考虑吗?我这当电灯泡多不好啊。我得多做好事,这样以后找到的男朋友才能像时队一样啊。”

    季向蕊现在一听周意?夸时鉴就头疼,就在她还想往下说的时候,利索放她走了,还没收了她准备继续坐下的那张椅子。

    周意?:“......”

    难道是说错话了吗?

    没有吧。

    *

    就因为周意?碎碎念的那几句话,季向蕊一直到下班后加完班,满脑子都迟迟不散时鉴又帅又温柔又体贴的描述。

    她抓狂地薅了把自己的头,关掉电脑后赶紧趁着时间不晚,打算去解决一下晚饭。

    但刚走出公司大楼,季向蕊那只下意识就在包里掏来掏去找钥匙的手顿住了,她一抬眼,就看到停在公司门口的车。

    那车太熟悉了,她闭着眼都能倒着把车牌背出来。

    彼时,耳畔冷风肆乱拂过,季向蕊垂过肩头的长发在风里胡乱地飘扬着,几丝几缕的缠连,晃在她眼前,迷过她的眼。

    即便是凛冽寒冬,广场喷泉也一如既往地在炫彩灯源下,间歇自如地向外满溢着水花。

    潮湿融进风中,连嗅进鼻尖的空气都不知不觉就沾染上了清甜的柠檬香气。

    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是看到她了,开车门、关车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时鉴还穿着白天那套挺拔修身的军装。

    似有若无没入的独属于训练场的尘味,在走来的这一路,都被接连席卷而过的风驱散殆尽。

    季向蕊震惊之余,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既没东西落在他那,也没事需要见他,那时鉴现在的出现,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纯粹来找她的吗?

    眼见时鉴一步步朝她走近,密密汇聚的喷泉在这抹浓重的夜下,仿若都成了他们交流背景板的陪衬。

    悄无声息地,季向蕊迎风眨了眨眼,似乎是在判断眼前此景的真实度。

    直到时鉴走到她面前,不过咫尺的距离,季向蕊才确定这不是她眼花。

    四目对视的这一秒,周围的温度都像是被迫升了温,不约而同地烫着他们两个不同节奏的呼吸。

    几秒的反应,还是季向蕊先打破了沉默。

    “我能问问,”她很不争气地压下早上拍他车窗时的嚣张气焰,“一晚房费要多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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