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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害死男主白月光后(穿书) > 第 48 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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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被顾时宁举着,一眼看到院子门口的陌生人,阴沉冰冷地看着她。

    本能让小小的她一个哆嗦,感受到了危险,下意识‘哇哇哇’的哭出声来。

    囡囡的小胖手小胖脚四处乱蹬,顾时宁别开脸,躲开挥舞的小拳头。

    余光之下,瞥见了一抹玄色锦衣的下摆,她扭过头欣喜地说:“你们怎么才来?”

    待看清来人的脸后,顾时宁的面色一僵,唇角的笑意敛去。

    顾长於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缓缓地走向她,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沁着逼人的寒意。

    小石头揪着顾时宁的衣角,紧张不安。

    囡囡的眼泪哗啦啦的流,奶声奶气地指着陌生的男人,“坏、坏——”

    顾时宁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团子,不断的向后退,直到背部抵在矮桌上,退无可退。

    顾长於盯着她的眼眸漆黑幽深,瞳孔背后像是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周身渗出细密的冷汗,如临大敌,恐惧如毒蛇在四肢百骸游走。

    顾长於倾身靠近他,一缕墨发搭在她的手背,冰凉刺骨。

    “你这三年,过得不错啊。”他的声音沉沉,辨不明情绪。

    骗了他三年。

    他在深渊里待了三年,她却是快活,还为其他男人生了孩子。

    顾长於在矮桌边坐下,拎起陶茶壶,毫不拘束地将倒置的茶杯翻起,慢条斯理倒了两杯水,举手投足间处处优雅。

    半满的水杯推至她面前,顾时宁却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

    小团子不断的在哭,小脑袋埋进她的衣裙,缩成一团。

    顾时宁将囡囡掂在怀里,来回轻轻摇晃,柔声细语地安慰:“囡囡乖,不哭不哭。”

    顾长於盯着她柔和的脸,和三年前比,又清瘦了不少。就她这样的小身板儿,三年生俩,也是能耐。

    小石头打了个哆嗦,扯了扯顾时宁的衣角。

    她将囡囡递给小石头,“你带囡囡先回家。”

    小石头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妹妹,逃似得跑出了小院。

    顾长於沉默不语,看她着急忙慌将两个孩子支走,生怕他会做什么事一样。

    竹林小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安静的可怕。

    顾时宁缩了缩脖子,经过三年的沉淀,她的伤口被时间抚平,她的恨意早已没有当年那般的浓烈,而是隐藏在愈合的伤疤下。

    只要顾长於不出现,不将她的伤疤撕开。

    她不知道顾长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该来的人却没来。

    顾时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凉透的茶水让她镇定下来。

    “你把苏邈和顾钰衡怎么样了?”她问。

    顾长於瞥了眼她空了的茶杯,似漫不经心地问:“三年没见,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别的男人?那两个孩子,是你和苏邈的?”

    顾时宁不知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和苏邈清清白白,顾长於侮辱她便罢了,她实在听不得他侮辱苏邈。

    她太过气愤,以至于将心里所想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顾长於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怒火被她这句话给重新勾起,越过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矮桌,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咬着牙,“我是有病,可我的病都是被你逼的。”

    他的手劲极大,掐的她生疼,顾时宁瞪着眼睛怒视他,忍无可忍地反驳:“我小时候不懂事,欺辱了你,害死了你最爱的丫鬟,我都认了。可你不都已经报复回来了吗,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甘心?”

    顾长於被她的话气笑了,他什么时候报复过她?

    朱唇皓齿一张一合,句句扎心。

    他不想再听从顾时宁嘴里蹦出的话,倾身靠近。

    顾时宁还想再说,想把经年累月的憋屈吐出,不曾想,凉薄的唇瓣覆上她的唇,深深攫住了她,带着男人特有的清清淡淡的浅香。

    她的瞳孔倏地放大,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挣扎,想要推开他。

    顾长於大手攥住她的双手,并拢在一起,禁锢在他的胸口,离心脏极近的位置。

    顾时宁张嘴想喊,温热柔软的唇舌趁虚而入,强势不容抗拒,逼的她不断后退。

    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不许她向后撤。

    外来的侵略者在她的唇齿间不断摩挲吮吸,顾时宁想要阖上牙关,却被那人抵住纠缠而不得。

    她觉得顾长於是真的疯了。

    清净的小院里气氛暧昧炽热,时间仿佛停滞,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一记棍棒打击皮肉的闷声响起,顾长於发出一声轻哼,齿间失了力道,咬破了顾时宁濡湿的唇瓣。

    原本死死牵制住她的男人,沉沉倒在她的身上。

    顾时宁的唇瓣染血,眼眸润泽,抬头看去,只见刘婶手里举着棍棒,惊慌失措:“顾大夫,你没事吧!”

    小石头跟在刘婶身后,他害怕那个陌生吓人的大哥哥欺负顾大夫,一到家就火急火燎把他的阿娘喊来。

    顾长於的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她颤抖地摸上他的后脑勺,粘稠的液体汩汩流出,手里满是殷红。

    刘婶吓的一把丢开手里的木棍,结结巴巴地问:“别、别是打死了?”

    顾时宁抿着唇,探了探他的鼻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指尖。

    “没事刘婶,死不了。”

    她的唇被吻得发麻,张嘴扯到咬破的伤口,一阵疼痛,好像在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真实存在。

    刘婶自是看见顾时宁嘴上的伤口,余光瞥向昏过去的男人,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他俊朗不凡的容貌,一身锦缎玄衣,腰间提花暗纹的锦带一束,显得身材精瘦,分外英挺。

    妇人啧啧感叹,瞧这器宇轩昂,矜贵雅致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对顾大夫用强的,当真是衣冠禽兽。

    “要不要报官?”刘婶问。

    顾时宁摇了摇头,这天下都是他顾相的,报了官也只会让她死的更快,届时还会连累刘婶。

    “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真的不要紧吗?”刘婶面色担忧。

    “没事的刘婶,你先回去,囡囡还一个人在家呢。此人身份不不凡,不好闹大,好在他方才未看见你,今日之事切不可和其他人说起。”顾时宁叮嘱道。

    刘婶点点头,心中了然,她虽是个村妇,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从男人的衣着和气度看出他定是身份高贵。

    小石头从刘婶背后探出头,怯怯地提醒,“顾大夫,这个大哥哥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你当心。”

    顾时宁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我知道,去吧,快跟上你阿娘。”

    等刘婶带着小石头离开,顾时宁盯着躺在席居上的顾长於,他的眉心紧蹙,唇色苍白,沾着不知是谁的水渍。

    顾时宁抬脚在他的腰间狠狠一踹,“活该。”

    顾长於本能的发出一声闷哼。

    顾长於的影卫蹲在大榕树上,默默看着小院里发生的一切,脸上满是纠结。

    主子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许现身,但是这种情况,他现不现身呢。

    最后影卫默默把自己往枝叶里藏得更深,等主子快死的时候再说吧。

    顾时宁觉得她真是太善良了,没把顾长於丢去后山喂狼。

    她费了半天的劲,把放药材的竹屋腾出了小小的空间,一张草席,一张垫被,将人安置在里面。

    刘婶到底是女人,力气不大,脑后的伤口看着可怖,其实也没多深。

    顾时宁简单地包扎,就任由他自身自灭,顾长於也许是她最不温柔对待的病人了。

    她在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总算从角落里找出她准备了许多年,一直没有机会用上的诀别草。

    这草她种了三年,压箱底了三年,总算到用它的时候。

    吃下诀别草的人,醒来后会忘记他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顾时宁盯着已经成干儿的草,沉吟许久。

    她不知道顾长於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对她做这样的事,也不想再奉陪,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疯子换个消停,重回她清净的生活。

    顾时宁端着滚烫的药碗,躲开屋子里铺得到处都是的药材,在角落的地铺前蹲下。

    顾长於的半张脸缠着随意粗糙的绷带,但依然挡不住他近乎完美无缺的相貌。

    她的手落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两下,“顾长於,醒醒。”

    顾长於的眼睫微颤,漆黑幽深的双眸缓缓睁开。

    “看看我是谁?”

    顾长於半眯着眼,朦胧间看见眼前心心念念,刻入骨髓的人儿,他的声音虚弱似低喃,“宁宁。”

    “很好,还认人。”顾时宁把碗里的药往他嘴里灌。

    顾长於不带抗拒地由她给自己灌药,乖乖地咽下苦涩异常的药汁。

    他周身无力,极为艰难地抬起胳膊,大手覆上她的侧脸,细腻柔软,切切实实的触感让他心安。

    顾时宁皱着眉,扭过头厌恶地躲开他的触碰。

    冰凉的指尖在她的侧脸划过,落下。

    不知是不是喝了药的缘故,顾长於觉得眼皮变得越来越沉,不受控制的阖上,陷入又一次的沉睡。

    顾时宁盯着陷在软枕里,睡得极不安稳的顾长於,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等他醒来时,应该就不会记得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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