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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反派向师尊撒娇了吗 > 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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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若清坐在寒清阁里,没有抚琴,而是垂眼,没有对焦。

    今天已经是进来的第三波人了。他自始至终就听着,也不说话。

    只有在问他话的时候,他才会回答“是”或者“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跌跌撞撞的从偏殿里出来,落荒而逃一般。外袍的腰带也被人给扯下来,满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肩后,看起来狼狈不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些事情迅速在修仙界中沸腾开来。

    他们说顾若清是原形毕露,胆大包天,丑恶行径终于暴露无遗,骂他衣冠禽兽、荒淫无度,居然将亲徒当做炉鼎吸□□气以求修炼。

    人与人口口相传,事情添油加醋,加之许多人嫉妒顾若清在修仙界的名誉与地位,墙倒众人推。

    很快,顾若清的名声就臭了。

    但他自己完全没有解释。他只是坐在寒清阁中,也不走动,也不召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药韶来的时候,突然就皱眉。

    “若清?你灵力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驳杂?”

    但顾若清只是摇头:“无事。不用担心。”

    药韶趁他不注意冲上去把脉,柳叶眉皱得更深:“不对劲。你丹田里面,有魔气。”

    “你老实交代!”她叉起腰,气鼓鼓的样子,“难道你真的背着我们和魔族串通一气了?!你要知道青云太宗可从来和魔族势不两立!无贫少时还被魔族给杀了全家!”

    “我给你时间解释!搞快点!哼!”

    长老之间向来情谊深如家人,尽管在顾若清丹田里探到魔气,药韶仍旧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她知道顾若清有瞒着大家的事。

    直觉告诉她,顾若清有苦衷。

    顾若清缓缓将手收回袖中,内心微暖,但还是道:“……谢谢。但此事,我之后才能和你们解释。”

    煜扬的魔族身份,他还不能暴露。

    因为一旦暴露,后果就是生剖魔珠。

    药韶瞪了他许久,见他不松口,咬牙道:“行!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呢!我去告诉宗主!”

    说完她转身就走,顾若清立马拉住了她。

    “药韶,这事……还请你替我保密。”

    药韶被他气得踱来踱去:“我保密?我怎么保密!你知不知道魔气在修仙之人体内伤害有多大?!比那魂煞还折磨人!”

    “金丹本应在灵力里温养,但如若一旦沾了魔气,不仅会污浊!还会反噬!如果魔气迟迟不散,魔气在金丹里凝聚,就像那些魔修一样,就连伏魔法阵都无法分辨出来!只要一运气,就会被当成魔修!你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药韶咬牙切齿:“若清,你告诉我,我替你保密了,外面那些喊打喊杀的人,我怎么向他们解释?!你名声上的污点,可以毁你一辈子!”

    顾若清捏了捏拳,还是望着她,淡淡道:“我没关系。”

    药韶气急败坏的一跺脚,想再说话,但一看顾若清的眼睛,就不知道说什么。

    半晌,药韶只能一推他,赌气的走了,边走边嘟嚷着:“烦死了,下次再也不要帮你了,你自己出事了自己扛吧,我才不会救你……”

    见药韶走出寒清阁,周围的空气再一次变得冷清起来,顾若清望着那门许久,终于还是缓缓坐下。

    他在原有的结界上再布下一层,翻开案几上的书卷,提笔,抄写《清心诀》。

    四周安静,每一个物什都冷冰冰的,一点生气都没有,世界上仿佛除了他没有别的活物了。

    一种名为冷寂的怪物从角落里爬出来,向他伸出爪牙。

    顾若清的脑海里忽然跳出了一个人,明艳张扬如同火焰。但下一秒,他就把这个人从脑海里划掉了。

    不能想。

    不可以想。

    他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一个老师对学生的界限了。

    就算他有着现代人更为开放的记忆,但他依旧痛恨自己的行为。

    他到底是如何欲念蒙了心,会做出这种事情!

    “师尊?”有人忽然传音给他,熟悉的音调里带着委屈,“师尊把结界打开一下吧,弟子破不开师尊设的结界了。”

    顾若清手里的笔一抖,在写到“大道无情”时墨水染脏了纸面。

    但他没有回答,闭了闭眼,换了张纸,继续抄写。

    煜扬还在外面向他传音:“师尊为什么不见弟子了?弟子那晚……”

    “煜扬。”顾若清忽然开口,顿了顿,“你回去吧。”

    “师尊,弟子已经好几天见不到师尊了,弟子真的特别想您,想您想到茶不思饭不想,让我见您一面好不好?”

    顾若清捏紧笔。

    煜扬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习惯性的和他亲近,所以青年并不知道一个师尊对弟子做出那种事情是如何禽兽不如的行为!

    他把自己关在寒清阁里与煜扬保持距离,但煜扬却什么都不懂,还是像往常一样和他撒娇,这只会让顾若清觉得自己果真罪大恶极。

    “煜扬,”他疲惫的闭上眼,传音过去,“你以后,都别来见我了。”

    在外装乖卖萌的青年一听,忽然笑容一僵:“……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顾若清没有在说话,只是那层结界灵光一闪,下了驱逐令。

    穿着黑衣的青年面色已经完全冷下来了。

    他慢慢的收回靠在墙上的手臂,忽然用力一砸,低声着自言自语道:“你以为你想不见我就可以不见了吗。”

    只见青年的指尖一闪,挂在寒清阁内的忘怜剑上的剑穗中飞起一个灵力化形的小虫,无声无息的朝顾若清在房间里布下的阵眼飞去。

    灵虫本来是收到感召去破阵的,但那小虫在房间里转了转,忽然恶趣味的半途转弯,把那个香炉旁放着的一个香料包撞了进去。

    这个香料包里的香料和那晚的一样,只不过淡了不少,只是浅浅的升起一股香味,难以让人察觉。

    香味逐渐萦绕在顾若清周围,让顾若清感觉有些头疼。

    顾若清本来正在逃避这些事情,但不知为何,那晚的记忆像泄了闸的洪水般席卷他的脑海,让他再次变得一团乱麻。

    忽然,在这一团乱麻中,有一个陌生的片段越来越明显,犹如远处快速逼近的海啸,席卷了他。

    是一个记忆片段。

    在这段记忆中,他看见自己在夜里偷偷来到煜扬的房间,点了青年的昏睡穴,再在他的眉心点上一根针,然后脱下外袍,倾身向前,在清醒之中做尽了荒唐事。

    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捂着自己的嘴,没用漏出一丝声音,浑身上下唯一的灼热温度都来自于另一具年轻的身体。

    画面一转,顾若清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呼吸和心跳在隐蔽狭窄里疯狂,让人窒息。

    两段记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混杂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原来的记忆,哪个是属于那晚真实的经历。

    到最后,他终于看见了两段记忆的重叠——

    他皱着眉,抓紧了被褥,指尖用力得发白,正缓慢的、费力的、安静的吞咽。

    一瞬间,顾若清感觉到气急攻心。

    喉头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

    煜扬终于成功破开结界,从窗子里翻进。

    他本来想吓顾若清一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师尊笑起来好看一点,就顺手在后院摘了几朵花,想着怎么哄人。

    他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笑起来,露出小虎牙,整个人变得轻松愉悦,就像要拆礼物的小孩,急不可耐又故作矜持。

    煜扬走到拐进主殿,悄悄藏在柱子后面,把手上鲜艳的几朵花一搓,顾若清的座位上立马就下起了花瓣雨。

    “猜猜我是——”

    猛地,煜扬手里的花掉到了地上。

    只见顾若清伏倒在案上,手里的毛笔已经滚落到地板上,沾上的墨迹像扭曲的爬虫。

    他身旁的宣纸上,全是吐出的血。

    “师尊!”煜扬冲过去。

    他瞬间红了眼,刚刚欣喜愉悦的心情瞬间从晴朗高空跌倒深渊谷底。

    焚希一出现被迫跪下了膝盖,身后还有好几个魔族的药师。

    魔族的药师自然医不得修仙之人,只好垂着脑袋乖乖跪着。

    “你不是说只要吃了那个药,他就没问题的吗?!”煜扬暴怒的走来走去,和刚才那个拿着花的青年判若两人,“废物!全他妈废物!”

    说完,煜扬伸出手,想要亲自探查顾若清的灵脉,却忽然被焚希制止了。

    “你现在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便探查了,”焚希艰难的站起来,拉住他,“你身上魔气已经远远超过灵力,一旦探查,魔气就会在他身体里留下痕迹。”

    “那你倒是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身后一个药师刚刚探查过顾若清的灵脉,刚想说顾若清的灵脉里面好像有魔气,却被焚希用眼神制止了。

    他转头,看向煜扬,面不改色的撒谎:“他什么事都没有。”

    煜扬怀疑。

    “他只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你不觉得吗?”焚希看着他的的眼睛,“你最近做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吗?”

    煜扬没说话。

    焚希招手,几个战战兢兢的药师如逢大赦般化作黑雾消失。

    “煜扬,你那天晚上也得手了吧?外面传闻闹得那么凶,所有人都在骂他,你都不知道有多难听,”他看了看昏迷的顾若清,“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要杀就赶紧杀,给他个解脱。”

    “顾仙师快被你玩坏了,做个人吧。”

    煜扬握紧了拳头:“谁说我要杀他了?”

    “他招惹我,还想解脱?”

    焚希看着煜扬,良久,忽然笑了笑:“我真搞不懂你。”

    他以为煜扬喜爱顾若清,但他不懂为什么他会突然修魔并一手操控让顾若清身败名裂。

    他以为煜扬痛恨顾若清,但他又不懂为什么煜扬会像个固执的疯子一样害怕失去他。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爱一个人就得到他,恨一个人就杀掉他。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那么复杂,那么多变,爱意如同滴血尖刀,狠意却又绵绵缠绕呢?

    难道恨一个人,除了杀掉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煜扬没有理他,或许他自己都搞不懂。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太年轻。

    爱恨与无知是年轻人的通病,也是他们的特权。

    煜扬用目光描摹着顾若清的脸,发现他似乎比之前瘦了,眉骨上仔细看还有一个小小的旧伤口。

    或许他真的只是太累了。

    煜扬抬起头,沉声道:“告诉外面那群蠢货,让他们安分一阵子了。”

    “是。”

    “还有,云家的那个老太婆,狗胆可真大,上次明确说了不准伤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煜扬冷哼一声,“告诉她,本座心眼小,上次那个茶杯,本座要她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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