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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个人真的这么轻易就会被他拿下吗?
白云枫有些怀疑,就连城主都不敢硬碰的声音力量,可是对面的红衣男子却一脸的平静。
不对,不能叫做平静,那人双眼之中有着一丝阴沉的怒火。
明明应该是十分炽热的怒火,在那人的眼中却呈现出来一种极致的冰寒,那种冷与她身上的红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很矛盾,却不突兀,在她的身上是那么自然而然的融为一体。
淡淡的翠绿涌现,将那如火的红整个笼罩起来,同一时刻,半空之中不远处的穆哲祺被金色的火焰包围。
花无痕目光一闪,将外放的木之力收了回来,并没有去帮穆哲祺。
“木之力!”司徒焕声音差点叫差了调儿。
水之力、土之力现在又来了一个木之力,这个人是怪胎吗?
司徒焕终于正经起来,全身的肌肉暴长,嘭的一下直接将衣服撑破,拳头一挥,明明只是一击,可是竟然出现了漫天的拳影。
隐在木之力中的花无痕微微一笑,明白整两个人联手的话,她要用点真本事了。
更何况……花无痕目光一转看向旁边同时行动的城主,一起围击中要突破出去,什么都不显露有点不太可能了。
看到司徒焕和其他城主的配合之后,白云枫放松的笑了起来,如此一来就算是那个人再用药剂也来不及了。
一击必中,不死也是重伤。
金色火焰完全可以挡住白云枫的攻击余波,但是穆哲祺眉头紧蹙,双眼死死的盯着花无痕。花无痕不让他出手,他自然无法行动。
只是这样的攻击,就算是他,也是挡不住的。
焦急的一转头,看向地面之上的何凌辉,却见何凌辉一派悠闲,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半空之中花无痕即将要面对的危机似的。
目光一转,果然看到花无痕动了,翠绿的光芒之中,纤细的手掌轻巧的翻动,快速的打出了几个手势。
突然之间,天地之间一片静谧。
明明白云枫等人的攻击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向着花无痕攻击而去,风依旧在狂乱、各种力量糅杂着引起一片轻轻的震动。
可是就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穆哲祺竟然感觉到一种静,一种让他心里感到安详的静。
静静的好像是回归到了母体之中,没有了任何的不适,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那么的放松,一种心灵的回归,一种心灵的放松。
“这是……”站在地面上的何凌辉微微发愣,别人也许还会沉浸在这样的气氛之中,但是对他来说,经历过的打斗比这个不知道要高多少倍,对付这些人的战斗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就在花无痕打出那些手势的时候,何凌辉愣住了,脸上从一开始的呆滞瞬间变为了癫狂的惊骇,血色尽退脸色苍白如纸,墨黑的双眸之中全都是恐惧。
伸手一把将小白猫捞了起来,力量一展,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完全屏蔽起来,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她竟然是……”何凌辉死死的盯着小白猫,手臂因为心情的剧烈起伏而颤抖着,似乎都无法承受住小白猫的重量,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瑜轩微微抬头,看着这个受到惊吓的男子,懒懒的伸了伸小爪子:“你才发现?”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何凌辉不可思议的大吼着,他不甘心,他跟在花无痕身边那么多年,为什么他一直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瑜轩看了看何凌辉眼中有着讥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慢的吐出几个字:“这么多年。”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好似尖锐的钢针一般,深深的刺进了何凌辉的心里,心脏骤然收缩着,有一种无法遏制的痛蔓延开来,四肢百骸身体每一处都在不停的叫嚣,痛、无法忍受。
恍惚间,以前想不通的问题似乎都明白了。
震惊过后,何凌辉的脸上一片死灰,好似所有的希望全都被连根拔起,所有的生存欲望全都被打散。
整个人就像是在烈日下的一滴水一般,快速的蒸发、干涸,生命的气息大量被抽离。
“果然没有错,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并不了解她。”何凌辉抬头看着那浮立于半空的花无痕,那一身简单的红色衣衫仿佛在慢慢的变换。
目光透过花无痕,看到了曾经的那个人,一身同样如火的红,只不过那样的红更加的高贵、雍容。
痛苦的闭上双眼,将那些影像隔绝在眼外,只是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为什么他闭上了双眼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呢?
那个他追逐了一生,以为自己很爱很爱的一个人。
他是爱,只是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她,难怪她从来都对自己的感情视若无睹,难怪从一开始,她就选择了拒绝。
原来她没有说错,他真的是不了解她,一点都不了解。
何凌辉缓缓的睁开双眼,低声道:“穆哲祺比我强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比我还要多太多,但是他却可以义无反顾的爱。”
自己的爱真的是太浅薄了,只为了她的风采所迷。
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何凌辉全身的肌肉紧绷,他不甘心啊。
瑜轩早就跳了下来,心里轻叹,何凌辉真是够笨的,这种事情难道早就看不出来吗?
要是说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主人早就给了他很多明示,甚至都见过它们的本尊,真难为何凌辉愣是一直没有猜出来。
这样对如此明显的答案还能视若无睹,它不得不说,何凌辉真是厉害。
何凌辉苦笑着,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当自己往日的慵懒从新回来之后,他才将自己的力量收回,与外界的阻隔消失。
只是天空之中那种静谧已经压得众人无法呼吸,明明应该是很激烈的战斗却像是被人生生的叫停,并没有攻击到对手,也无法收回,就这么诡异的停在半路上。
花无痕最后一个手势做完,那些攻击忽的一下子消散,消散并不等于消失,而是被尖锐的金之力包裹,比刚才更快的回击到自己主人的身上。
噗通噗通声音连响,几个城主再次很没有面子的摔了下去,白云枫和司徒焕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直接被打下去,但是看他们摇晃的身体,恐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不自量力。”花无痕冷哼一声,继续往城门处飞跃而去。
白云枫与司徒焕想都没想直接的挡在花无痕的面前,他们绝对不会让她过去的,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
罗水林中的众人惊讶的看着这场突变的战斗,没有想到这个一眼看过去实力不强的红衣男子竟然如此的恐怖。
唯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中,而是看准时机的往城门处挪动。
他们部署的人早已埋伏下来,只等着陈帝一出现,立刻全力围攻。
花无痕随意的伸手一挥,一股暗劲袭向白云枫与司徒焕,弄得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抵挡,明明感觉到有攻击,却又不知道抵挡哪个方向。
就在白云枫和司徒焕焦急万分的时候,远处的城门突然开了。
两个人眼睛一亮,看来是陈帝有了计划,也就不在与花无痕纠缠直接的飞了过去,落在城门外。
城门打开,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出来一队队的人马,甚至连帝辇都没有。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城门,因为城门太过于过大,所以那一个人在城门处显得是那样的单薄。
“陛下。”白云枫惊讶的叫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是陛下自己一人步行而出。
侍卫呢?
侍者呢?
车马呢?
都哪里去了?
陈帝走到城外仰头看着浮立在半空的花无痕,眼神平静根本就无人可以看出他在想什么。
花无痕轻飘飘的落地,站在陈帝六米远的位置,同样的在打量着他。
“东西,在这里。”陈帝伸手正是那封突然出现在他桌子上的信。
花无痕轻轻的笑:“惊讶吗?”
陈帝点头:“很惊讶。”
“想不到我会来。”花无痕淡淡的问道。
“我本来想去找你们的。”陈帝将信收回,定定的凝视着花无痕的容颜。
“找?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一千年?”花无痕讥讽的笑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陈帝声音微顿,这才说道:“我们进去详谈如何?”
花无痕点头:“好,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莫名其妙的对话弄得众人一头雾水,唯有穆哲祺微微一想之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白云枫和司徒焕可是被吓着了,从来没有见过陈帝这样过,怎么会让人在他的面前如此的放肆,而且还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好,我们回去。”哪里知道陈帝下面的话更是让他们差点直接晕过去,瞪大了双眼盯着陈帝,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个还是他们认识的陈帝吗?
怎么会这么客气?
难道说药剂还有这个作用,可以控制人?
白云枫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不然的话,他还真是解释不了眼前这个奇怪的现象。
花无痕一笑:“你还是先清理一下垃圾比较好,我进去等你。”
陈帝轻轻一笑,随口吩咐道:“白云枫你带公子进去。”
“是。”陈帝的命令,白云枫自然不敢违背,走了过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花无痕跟着白云枫进去,何凌辉和穆哲祺自然也是跟上进了城。
城外,陈帝朗声道:“既然各位远道而来,何不现身?”
与花无痕结盟的女子暗中咬牙,竟然被花无痕算计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是退无可退,既然被发现了,就一战,要是杀了陈帝他们这一次也没有白来。
司徒焕惊讶的表情并没有瞒过那些要突袭陈帝的人,看来得到消息也不久。只不过,陈帝做好了准备,手一挥,城中立刻冲出来一群人,同时在其他三个方向也有大队人马冲过来,竟那些人团团围住。
因为那些人急于要攻击陈帝,自然是离城门最近,正好被包围,一个不落。
“你出卖我们!”女子气愤的大吼,她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算计了。
陈帝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女子轻轻一笑:“城主的女儿果然是好气魄,为了自己的父亲竟然来以身犯险。不过,可惜……”
女子咬牙盯着陈帝,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将陈帝凌迟:“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你别得意。”
陈帝笑着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是很不错,为了自己的父亲如此,但是我的孩子更棒,直接让你们自投罗网。”
女子一愣,似乎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陈帝依旧低声说道:“今日来的虽然不是城主,但也是城主的得力干将,如此一来,消弱了你们几座城池的力量,我再去攻打岂不是省力很多?”
“这样的计划你们也敢做出来,我不得不佩服做计划人的勇气!”陈帝低声笑着。
“什么计划失败,是我算错了一着!”女子不甘心的咬牙低吼着,她也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个丢脸的事情。
明明看那意思,是两个人有仇,为什么最后激战的双方成了一伙的?
陈帝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手势,安排的人立刻对那些人发起攻击,而陈帝则快速的飞回城中,直接进入了书房。
果然,房间内那红衣男子已经坐在房中悠闲的品茶。
陈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反手将房门关上,而后深吸一口气,缓慢的走了过去,并没有坐到主位上,而是坐在花无痕的对面。
才刚坐下,花无痕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平淡的目光却如利刃一般,让他心里发颤。
酝酿了好久,却终究无法鼓起勇气开口说第一句话。
花无痕也不急,她坐在那里慢慢的打量着陈帝的样子,用一种评估的眼神在一点一点的观察着,她就不明白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值得吗?
“你、你的娘亲还好吗?”陈帝终于开口,除了第一个字还有些困难之外,后面的话就十分的流畅,甚至还带着一种焦急。
花无痕轻蔑的一笑:“不在了。”
三个字一出口,毫不意外的看到对面的男人身体一震,双眼大睁的盯着她。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一眼看透她,透过她来确定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长时间的凝视,花无痕静静的看着陈帝的双眼,看着他的双眼中快速的布满血丝,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慢慢浮现,而后,那双蕴含了太多情绪的眼睛闭了起来。
挺拔的背一瞬间就塌了下来,软软的靠在椅背上,一派颓废之色。
花无痕拿起旁边的茶盏,慢慢的喝着茶水,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她并没有尝出来茶水的味道,心里只是在感慨。
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完全的负心,这个身体的母亲也不算是白白的苦等了这么多年。
一盏茶喝完,陈帝才睁开双眼,坐直了身体:“她、是怎么……”
那个字他终究还是不愿说出来。
“被风家的人杀了。”花无痕平静的说道。
“什么?”陈帝的反应十分大,差点跳了起来,“风家?幽明城的风家?那个不是她的娘家吗?”
花无痕冷笑着:“一个伤风败俗的女儿,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你觉得风家会怎么做?仅仅是被远放到外围家族,在沉重的劳作与无休止的辱骂之中能有一口饭吃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怎么,伟大的陈帝,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花无痕脸上一直在笑,只是那笑意并没有抵达眼底。
“难不成你还想让她劈开空间,到这个世界来找她的夫君吗?”
字字讥讽,句句嘲笑,好像一柄钝钝的刀,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的割过去,钝钝的痛。
陈帝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花无痕嘲讽。所有的一切他都听着、受着,因为这是他该受的。
“别说我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你说吧。”花无痕淡淡的说道。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花无痕,但是她的心里依旧有曾经花无痕的记忆以及感情,对于那样的娘亲,她自然会讨回一个公道。
陈帝抬头,看着眼前如此平静的花无痕心里不但没有一点的好受,反倒愈发的难过。
是怎样的经历才让自己的孩子,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如此的冷静,是怎样的过往让她谈到自己娘亲的死亡时如此的平淡。
他当日真的是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当日是我主动的离开,我确实是不得不离开。”陈帝沉重的开口,“只是我没有想到,最后我会回不去。”
“为何离开?我要个理由!”花无痕声音平静,平静得如同冰封千里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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