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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瑶知道李默工作繁忙,也没过多挽留,只是眼神中满是不舍。
路上,李默找到第二摄制小组导演冯文清的电话拨了过去,很快听筒中就传来冯文清那颇为豪爽的声音。
“李总,你到魔都了?”冯文清有些惊讶的问道。
李默笑呵呵的答道:“冯导,没打扰你的清梦吧?”
“哪有的事,我年纪大了,睡不着,我倒是看见其他人还有没起床的。”闻言,冯文清打了个哈哈。
“没打扰你休息就好,我大约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麻烦冯导和组里的其他人员说一下,我今天跟咱们组一起拍摄。”寒暄过后,李默就开始布置起了工作。
“好的李总,我这就安排!”
冯文清听李默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又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一点动静的摄制组,不由得着急起来。
于是他扯着嗓子在楼道里面喊道:“都起床!别睡了!”
他这一嗓子不知道惊醒了多少人的美梦,走廊里面每个房间都伸出了一个脑袋,有疑惑也有愤怒的。
见状,冯文清连忙向众人陪了个不是,众人见他一脸络腮胡,有些吓人,也没多说什么,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得不说,有时候长得凶一点也是有好处的。
“冯导,这才七点,您喊什么啊?”摄像师沈龙伸着脑袋问道。
冯文清见沈龙赤着上身,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子,晚上不睡,非得出去玩,待会李总过来,我看你怎么办!赶紧给我起来!”
沈龙有些迷糊的问道:“哪来的李总?咱们节目部不是王总吗?”
“哪个李总?李默!”冯文清朝着沈龙吼道。
“我艹!他怎么来这么早!”沈龙心里面打了突突,急忙把头缩了回去。
就在冯文清忙着喊摄制组一行人起床的时候,李默到了。
在前台问了冯文清一行人住在哪个房间之后,便乘坐电梯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这边冯文清刚把所有人叫起来,李默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李总,你过来了?”冯文清向李默打了个招呼,声音不小,他这是在提醒摄制组的众人,李默来了。
李默和冯文清握了握手,说道:“不好意思了冯导,我也知道,七点这个时间来不太合适,但是咱们拍摄任务很重,我接下来还得去三组所在地,所以……”
“没事,没事,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李总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咱们一直吃?”
冯文清见李默没有责怪摄制组起来的晚,反而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心里对李默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你们吃,我已经吃过了,不过倒是可以和冯导在饭桌上商量一下今天的拍摄计划。”李默笑道。
吃饭的时候,李默和冯文清又捋了一遍拍摄计划,虽然李默给出了剧本,但是二组的任务相对繁琐一些,他们要拍摄的是人。
“冯导,居老师那边你联系过了吗?”李默问道。
冯文清闻言停下了筷子,说道:“联系过了,对方也同意了,只不过中间出了点小插曲。”
原来冯文清第一次给居常风打电话的时候对方以为是诈骗电话,没说几句就直接挂断了。后面冯文清连换了好几个号码,才终于约到这位国际名厨,见面之后,冯文清这粗犷的长相又把居师傅给吓了一跳,差点就报了警。直到冯文清把脑子里面能想到的词都说了遍,对方死活就是不给他开门。
最后,他提到李默是这部纪录片的策划并一再保证第二天李默也会到场时候,居常风才勉强同意,前提是李默要在,不然没得谈。
李默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同时他也十分纳闷,为什么别人不好使,自己就好使,心下越发的好奇。
吃完早饭,一行人六人乘坐一辆商务车前往居常风的居所。
门前,冯文清有些畏手畏脚的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内便传来居常风的声音,问道:“谁呀?”
“居老师,是我,昨天给您打电话的冯文清。”冯文清说道。
冯文清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见对方足有六七个人,又犯起了嘀咕,问道:“李默来了吗?”
李默这时从清文清的身后闪出,说道:“居老师,我是李默,您认识我?”
屋内冯文清又看了一眼,确定是李默之后,才打开门让几人进去。
“我当然认识你,我女儿可是《吐槽大会》的铁杆,连带着我也一起看了起来!”冯文清笑道,“不过,《吐槽大会》毕竟是年轻人爱看的节目,我一把年纪了,有些看不懂。真正让我记得你的还是周大慧,周老师。”
李默听是周大慧,心里面便有些明白了,同时也对他心生感激,这个周老师是真的看好自己!
“原来是周老师啊!”李默恍然大悟道。
李默打量了一眼居常风,见对方身材清瘦,面容清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沉浸于厨师这个行当几十年的人,反而像一个大学教授,于是心里面对于他为什么能和周大慧能坐到一起也不那么奇怪了。
“居老师,我们这部纪录片想必冯导已经和您介绍过了吧?”整理了一下思路,李默问道。
“说过了,说过了,只是前面我差点把小冯当成骗子,不好意思了!”居常风说道。
这边,冯文清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居常风对于李默他们能做这样一部纪录片是非常佩服的。在他看来,厨师不过是一个下九流的职业,李默能够专门做一部关于美食的纪录片,他全力支持。
“需要我做什么?”又和李默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后,居常风问道。
“居老师,我这边需要拍摄你做菜的过程,还有就是补拍一些日常的画面。”这时,身为导演的冯文清说道。
居常风当即应下。
按照李默的想法,是需要他做几道淮扬名菜的。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说到文丝豆腐的时候,居常风有些犯了为难。
文丝豆腐这道菜居常风在年轻的时候做的非常好,只是现在有些上了年纪了,有些力不从心。
相比于其他菜更看中口味,这道文丝豆腐更像是对厨师的考校,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李默见居常风面露难色,便开口说道:“居老师,您?”
居常风面带歉意的向李默解释道:“李默,如果是二十年,不十年以前,你让我做这道文丝豆腐,我绝对二话不说立即动手,只是,现在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言语间有些唏嘘。
厨师其实是一个相当矛盾的职业,年轻的没经验但是有体力,有经验的老师傅在做一些菜的时候却显得力不从心。
听后,李默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居老师,不行您换一道别的菜也行……”
谁知道李默这句话却激起了居常风的好胜心,他有些气恼的看了一眼李默,说道:“谁说我不行了,我只是说现在做这道菜有些难度!走,进厨房,我昨天正好买了一块内脂豆腐。”
李默心里面不由得笑道,这个老头,也是有个性的!
于是摄制组一行人便跟随居常风进到厨房之路。
架好设备之后,居常风便开始做起这道文丝豆腐。
“摄像,你给这边一个近景!在厨房里面的拍摄重点不是人,是居老师做菜的手法!”这边李默见扛着摄像机的沈龙还是如同拍综艺节目一般,便出言提醒。
沈龙看了一眼李默,又看了看冯文清,见冯文清微微点头,便按照李默的说法把镜头给到了正在菜板上上下纷飞的菜刀上面。
与其他人不一样,拍摄中,摄像师是要时刻把注意力集中到取景框里面的。沈龙也不例外,他也在时刻盯着取景框,只是这拉到近景以后,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居常风手中的菜刀如有灵性一样,把一整个胡萝卜切成薄如蝉翼薄片,又一刀一刀的把它们切成了如毛发一般的细丝,让沈龙心里直呼卧槽。
到后面切豆腐的时候,沈龙不用李默再说,直接给了居常风切豆腐的双手一个近距离的特写。
而居常风把脆弱的内脂豆腐切成如发丝般粗细的神奇技艺,更是让李默一行人大开眼界。
之后,居常风把切成细丝的菜一一放到清水中润开,最后又把他们小心的放到盛满清水的锅中,随着水温上升,一副水墨画便慢慢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水开,居常风一手端起颇具分量的铁锅,一手又用勺小心的把汤盛到一个个的碗里面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幸不辱命!”居常风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对李默说道。
见状,李默急忙道:“居老师辛苦了!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居常风摆手笑了笑,转身又做起了其他的菜。
李默这才发现,居常风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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