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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落狐表现出来的“深情”,陆铮简直嗤之以鼻。
落狐要是真神情,当年木溪因为救他被带走的时候,他早该冲上去争取一下了。
可是落狐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人死了才开始寻找补偿的方式,简直可笑。
“是,但我找不到所有关于神国和成神仪式的记载,整个大槐村,唯一知道这些的只有神使…而这位神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我只知道,他已经活了数百年了。”落狐握紧了手,每次提到神使,他的手都不可避免的因为恐惧而颤抖。
而数百年这个单位,也同样勾起了在场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梦嫦,他脸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然后自顾自的摇摇头,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离奇的“故事”。
而落狐,像是没看到他们起伏的心绪一样,继续说道。
“这数百年来,我也并非是质疑神国和成神仪式的第一人,但神使的存在,却让所有人打消了疑虑。”落狐握住手里残破的陶杯,眼中像是埋着一个深不可见的漩涡。
“一个活了数百年的长生者…难怪会让所有人坚信,凡人也能拥有成神的资格。”陆铮摇摇头。
单单只有传说和故事,自然不可能编织一个绵延数百年,让所有人相信的“幻梦”。
只有证据,只有一个实实在在,能让人看到结果的证据,才能让所有大槐村的人坚信,成神仪式是真的,所谓鬼面神和神国,也是真的。
只有证据,才能让大槐村的村民们相信,死亡是神圣的,唯有死亡才能精神超脱,成为神明。
“可如果成神真的如此轻易,你们口中的那个神使,又为什么甘愿在大槐村蛰伏数百年,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后辈成神呢。”陆铮无奈道。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无私奉献的人,但这些人里,绝对不会包括那个所谓的神使。
成神?如果真有那种好事,他为什么自己不去?
“不是没有人这么想过,也不是没有人,像你一样,对神使大人提出这个疑问。”落狐苦笑道。
“他们都被除掉了吧,以各种理由。”陆铮推测道。
这并不难猜,再完美的谎言,时间长了,也会被人质疑真实性,更何况是“成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死的人多了,除了神使,却没有任何一个长生者出现,这个谎言。就一定会被明智者推翻。
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杀!
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人死了,那些质疑声就没有了。
“对,但还有一部分人,被无奈的神使大人带走,亲自觐见了先人的神迹,那些人回来之后,全部都变成了成神仪式的坚定维护者。但是,觐见先人神迹,是要付出代价的,因为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神谕,所以…所有觐见过神迹的人,都毫无意外的,在一个月后,毫无预兆的死掉了。”落狐低沉的说道。
“这倒是一个…先让那些质疑的人倒戈,然后再以神的名义处死…果然是天衣无缝的借口,还真是高明。”陆铮叹息。
“在成神仪式之前,我不能死,但我又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所以我就偷偷去找了神使大人,想从他那儿得到答案。”落狐将杯子放在桌上,看向陆铮,好让陆铮看清楚,他眼底深藏的恐惧。
陆铮无法形容他在落狐眼底看到的恐惧,那种恐惧明显与绝望交杂在一起,吞噬了落狐心中所有的希望和斗志。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陆铮皱起眉头,问道。
眼前的落狐,从小修炼武道,此时跟陆铮一样,已经到达了真气三层巅峰的境界。
这个阶段的武者,已经可以在石磨上留下裂纹,面对几十个普通人的围攻也不在话下了。
可是…这样起码傲视常人的武道天才,却在探究过神使的秘密后,轻易就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那个神使,这个大槐村中,到底隐藏了些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看到了妖怪,怪物,妖物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明显不是人!他在血池中沐浴,身上的皮肤全都是鳞片!他的模样我没有看清楚,因为我还没来得急深入就被发现了,所以我逃跑了。”落狐摇摇头,心有余悸的抚上自己的心口。
“逃跑了,然后呢,他没有找你吗?”陆铮问道。
“当然找了,不过他找到的是…若白,若白一直跟我不对付,他是偷偷跟着我来的,不过最先泄露出踪迹的却是他,不是我。”落狐脸上露出个惨笑。
“原来如此,五仙之一的白仙之所以空缺,是因为他当年替你挡了一命。”陆铮恍然大悟。
难怪五仙只剩四仙,原来白仙已经被杀了。
“神使,骗了我们…若白本来想反抗,但神使只出了一掌,就将他拍成了肉泥,他是怪物!是妖魔!我…我是无法跟他对抗的!”落狐眼前,又浮现出若白被生生拍成肉泥血液四溅的可怖场景,眼底满是惊惧。
知道神国,成神仪式,这些东西很可能都是虚假的谎言之后,落狐不是没想过反抗。
也不是没想过要给他喜欢过的女人,给他那些被杀害的父老乡亲报仇。
但落狐每每想到若白在那无法抵抗的伟力下被一掌拍死的那一幕,就浑身像是浸入冰窖一样,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他是打不过神使的!就算是五仙加起来,也不可能打得过神使!
但落狐,还是想活的,他见证了两个人的死亡,见证了死亡的痛苦和恐怖,所以他开始拒绝死亡,甚至不想再参与成神仪式。
但作为五仙,落狐若是逃跑,他的家人,也会被送上处刑台。
碍于这样的威胁,落狐才怀抱着恐惧,在大槐村苟存至今!
“废物。”木缘面无表情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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