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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快穿:万人迷总被碰瓷 > 第41章 囚徒困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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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做帝王,辛榕的业务不熟练。

    从小学习帝王之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弓箭骑射,识人,用人,纵横之术,大夏的开国帝王将她休息的时间压榨到两个时辰,将她当做只知道不断学习的工具人。

    系统看得都认为007没她拼命,提议要不要它捏个人偶代她。

    “我觉得我不行,但是这哪是我说的算。”

    少年样的辛榕抬手呼出一口热气向前走,她的帝师已经在等待。

    她这样坚持,得到的结局不尽人意。

    跌的太惨了,记忆尤为深刻。

    穿越古代不好混呐。

    辛榕是出生就来到这个世界,亲眼见着自己的母亲,如何从一个温婉会将劳累的她抱入怀中的大家闺秀,变成了疯疯癫癫,嘴里呢喃着家人名字,世人眼中的疯子。

    她有时会忘记自己有个孩子,将辛榕认成哥哥的孩子,思绪太过混乱,她会用头上的簪子伤害自己,父王漠然看着她走向自毁,只有辛榕磨平了尖锐有棱角的物品,丢掉了所有的簪子,为她铺上厚厚的地摊,想尽方法让她开心起来。

    可最后,还是在辛榕不在的时间,她偷跑出去,拔出侍卫的剑挥刀自刎。

    侍卫说:

    “娘娘是笑着走的。”

    而乌发白肤的小太子,黝黑的瞳眸定定的盯着那片已经被处理过,没有血痕的地板,语气轻飘。

    “她走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没有人回她。

    没人敢。

    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回应她。

    那年她五岁,那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亡,那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死亡。

    七岁时,父王让辛榕杀的第一个人,是教导自己一切的帝师。

    那个头发霜白的老人,看出她的颤抖和犹豫,张开怀抱,坦然迎接了死亡,说:

    “太子殿下是个好孩子。”

    她哪里好啊。

    轻易夺走他人的性命,哪里会好。

    九岁时,父王领着年幼的她,带她去了乱葬岗,她见到了早夭的婴孩,喉咙滞涩,无力的跌坐干呕。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妹妹。

    父王在警告她,她已无路可退。

    随着长大,她还是清楚记得间接或者直接死在她刀下有多少人。

    十岁时,她从父王手下要来一个小孩儿,她取名为平淮,平淮平淮,平安长大。

    十七岁时,她亲手杀死了父王。

    登基大典,他抽出长剑,杀死离他最近的大臣,大笑着:“帝王就应被万人畏惧。”

    “你要生而孤独,无人左右你。”

    “这天下是你的天下。”

    “现在,杀了我。”

    他说错了。

    这天下不止是我的天下。

    白刃抽出,血色大面积溅开,少年一身红衣,动作迟钝的抬手擦掉侧脸,脖颈上的血迹,越擦越多,她抬眸看去,活下来的人纷纷用惊惧,恍若看恶鬼的目光看她。

    她一步一个血色脚印,刀尖滴落艳丽的梅花,红衣少年坐到玉石雕刻,代表九五至尊的皇位,一手提剑,一手撑脸,眸光漆黑,额心红莲印给人刺人灼目的美。

    “继续。”

    少年的音色冷淡。

    “给孤继续,登基。”

    从此少年持刀弑父,一身血衣,成了大夏的小暴君。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啊。

    辛榕穿上龙纹绛衣,黑发随意披散着,无人敢批判她的礼仪,将刀别在腰间,宫女低腰推开殿门,跨出殿门时,她想起什么,侧头对宫女吩咐。

    “去叫平淮起来,多大的人了,还赖床。”

    宫女低眉回答:“陛下,公主已经离开皇宫,说要去桃花林参加赏花宴。”

    赏花宴,由贵女创办的宴会,在桃花林开的最艳的一日,结伴赏花赋诗。

    少年脚步一顿。

    赏花宴啊。

    上一世,她和女主的孽缘就是从赏花宴开始的。

    算算时间,楼晚清已经重生回来多日了。

    至于另一个人重生……

    提起她的头隐隐作痛。

    这一世重来,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妖。

    所以她应不应该去赏花宴。

    上一世的晚清被假明珠为难,差点当场出丑,是她出场解围。

    一边思考着,辛榕让人群去备车,前往桃花林。

    幸福该如何定义呢。

    要过怎样的生活,才是幸福的……

    上一世,她以为顺着晚清的意愿,她就会幸福。

    可惜,她满盘皆输。

    *

    赏花宴中,贵女的目光不约而同都在两个人的身上。

    楼相的两个女儿,京城最近吃瓜的重点关照人物——真假明珠。

    真明珠楼晚清前半生为农家孤女,穷困潦倒,被楼相看到时是个卖豆腐的。

    假明珠楼若香,未被发现时,乃名动京城的才女,受尽追捧。

    偏偏楼相一门心思护着假珍珠,而楼相夫人铁了心护着真珍珠,闹了不少笑话。

    桃花飘飘洒洒,犹如飞雪。

    一身蓝裙,相貌娇俏的少女拿起帕子捂着嘴,眸光若有若无扫过对面的人身上,嗓音轻柔。

    “今天赏花,姐姐穿的可真艳,都要夺走我们的目光了,哪有时间看其他的啊。”

    红裙轻盈的少女眼神出现波动,自顾自喝着茶,不理会她的话。

    楼晚清长睫盖住眼底的悲戚,喉中发涩。

    艳吗。

    都说两人相处久了,会变得越来越相似,小暴君总说着自己身体弱,就要穿的红,撑气势,她也跟着只穿红,为了在他人眼中,自己和小暴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重生了,挑衣服时也改变不了身体的本能,回过神来,她已经换上了红裙,坐上马车。

    她穿红色哪有那个人穿的好看。

    她不理不睬,让楼若香气得不行。

    不接话,显得自己多此一举,贵女也不是傻子,不会被她一句话挑的敌视楼晚清。

    楼若香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为什么回来。

    她十几年的生活,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楼晚清搅乱。

    哪怕楼相说她也是女儿,但到底不是亲生的,注重的是她能给相府带来的利益,真正的爱和不舍少得可怜,而楼夫人一见亲生女儿回来了,宠爱至极,立刻就把自己这个假的抛之脑后,变得冷淡又疏离,看着她的目光复杂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喜。

    不喜她享受了自己亲生女儿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她不能被放弃。

    如果让她去过楼晚清曾经的生活,她一定不行,忍受不了。

    ——“看着这美景,姐姐不想吟诗几首吗。”

    说完楼若香想说什么,眼含抱歉。

    “瞧我这记性,忘记姐姐不会了。”

    农家孤女,哪会识字。

    少女没有被奚落的羞窘,相反,她眼底染着对楼若香的嘲讽。

    居高临下,仿佛她只是跳梁小丑。

    楼若香看到咬着牙。

    落水后性情大变,之前的楼晚清还有几分天真,现在行事成熟,偶尔?裙?哪抗舛既萌撕ε隆

    真是让人讨厌。

    楼晚清移开目光,平淡说:“我不会。”

    她会。

    辛云教过她,她想学什么,小暴君就教她什么,只要她透露出向往之色,天上的月亮小暴君也能打造一颗给她戴上。

    上一世她被楼若香的话弄得下不来台,自己都快忘了,谁知道又被小暴君翻出来,压着她的头让她读各种书籍,读完还要写自己的所感。

    让当时的楼晚清每天都哭丧着脸。

    花瓣印在她的眼中,清风徐徐,恍若间,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辛云,就是今日。

    她会来吗。

    上一世她忍受不了若有若无的怜悯嘲笑,跑出去透气,撞上了大夏让人闻风丧胆的小暴君。

    桃花林下,少年容貌?丽,绛红长衣,乌发散乱,额心红莲印记,天下绝色。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视,少年目光落过来,眼尾带起了如碎冰般融化,弥散着湿软雾气的笑意。

    她傻愣愣看着,羞红了脸也不知。

    当夜,楼晚清找到疼爱她的楼夫人,从未提出要求的她第一次认真的跪在地上。

    “阿娘,我要嫁给她。”

    “我想现在她身边,阿娘,你帮我好不好!”

    桃花林一见,她丢了心,纠缠了一年,不在意世俗眼光,爱意赤诚滚烫。

    可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什么也留不住。

    莺鸟,阿娘,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

    涌出的酸涩让她压下呜咽声,握着茶杯的手泛起白。

    ——“既然姐姐没有这个想法,不如我们去湖边走走。”

    楼若香微笑。

    “听说最近引进了几只通人性的天鹅。”

    “姐姐要看吗。”

    闻言楼晚清抬起眼,很冷。

    她勾起唇角,点头。

    “好啊。”

    *

    “兄长怎么也来了。”

    平淮走在少年身侧,看到辛榕来时她很惊喜,笑容越发柔软。

    “无聊。”

    绛红长衣的少年姿态闲散,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人,有老的有小的,各个冒着冷汗,每走一步他们的心突突一下。

    这小暴君在皇宫宅了这么久,怎么有心情出来闲逛了。

    逛的还是赏花宴?

    什么意思?

    他们惴惴不安。

    是想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辛榕远远一看,远比花娇的贵女们欢声笑语,哪里知道她们老爹这里战战兢兢,生怕脑袋当这桃花林的花肥。

    平淮注意到兄长的目光,跟着看过去。

    她正要说话,只听贵女慌乱的尖叫声划破寂静。

    ——“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掉下水的,可不是这楼相的两个明珠。

    这下,朝廷官员见到他们的小暴君眉眼冷了几分,睨着他们,嗓音清淡。

    “彩霞。”

    一道黑影猛地从他们的视线略过,大臣们懂了,这就是随身保护小暴君的侍卫。

    还没等他们眼睛瞄过去,就听到小暴君的声音。

    “都给孤转过去。”

    “违令者……”

    小暴君恶劣的扬起尾音,似笑非笑。

    “看孤的心情,斩还是不斩。”

    这话说得,谁敢看啊,跟着小暴君来的大臣们一个个死死盯着桃花,恨不得钻进去,就怕脑袋落地了。

    而绛红衣袍的少年暴君也闲闲背过去。

    平淮面色不悦,又被打扰到的愤恼。

    她走上前,目光寒凉。

    “落水的是谁?”

    贵女看到平淮先是行礼,后才瑟瑟发抖出声:“回殿下,是楼相的女儿落水。”

    “楼晚清和楼若香。”

    “楼相的女儿,楼晚清?”

    平淮目光下意识看向兄长,辛榕正逗不知道哪里跑过来的猫咪,气定神闲。

    “这小猫长得真胖,富态。”

    平淮:“……”

    习惯了,兄长有时就这样,幼时她想要抱抱时,小太子就很嫌弃拎起她,说自己都没她吃得好。

    嫌弃完还要继续给她喂糕点,理直气壮说自己吃不了,要看别人吃。

    没长胖都是她锻炼的好。

    平淮看着低眉狼狈的少女,被彩霞的斗篷包裹住湿透的衣衫,脸上不然脂粉,倒也清秀可人。

    漂亮是漂亮,但比不上兄长。

    所以为什么让兄长另眼相看。

    平淮观察着楼晚清,楼晚清也咳了几声,抬眸看去。

    平淮公主,上一世就受尽辛榕宠爱,他国要求和亲时,被辛云冷脸驳回,次日,铁骑踏平了和亲国,收纳为大夏的附属国。

    上一世她们的关系并不亲密,平淮公主的眼里只有辛云,被称为暴君的走狗也笑着应,对待她,碰见了也只是淡淡的一句“皇嫂”,能感受到她的排斥与别扭。

    她在这,那就代表着……

    ——“参见陛下。”

    清晰的吸气声浮在耳畔,众人瞳孔印着绛红,忘记了时间。

    苍白肤色的小暴君走近,她容色?丽,那绛红长衣衬出纤瘦的身影。

    衬托下,桃花也显得俗不可耐。

    楼晚清手紧紧捏着,指甲扣进肉里的疼痛让她轻缓一笑,咬字清晰。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贵女下意识跟着行礼时,这才恍惚回神。

    谁都只小暴君长居深宫难见,京城说陛下是杀神转世,多说她所做的血腥事,久而久之,贵女的脑海中只知道陛下长得不丑。

    这何止是不丑啊!

    “免礼。”

    小暴君看上去兴致缺缺,看见女主被彩霞裹得挺厚时就淡淡移开视线。

    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辛榕暗自心想楼晚清这一世重生,应该不会像上一世风风火火求娶。

    上一世当女儿养了几年,养的女儿孝心变质,这一世,就不要重蹈覆辙了。

    还有男主。

    辛榕面无表情。

    男主也快要回京了,到时候有她头疼的。

    她这个暴君的身份,不光是男主杀父仇人的后代,还是世界修改后,女主楼晚清不幸一生的始端。

    都重生了。

    成熟的男女主应该自己躲避劫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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