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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对付男主就该斩草除根 > 第15章 抛妻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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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般美人美景面对林阿泗,可谓对牛弹琴。

    “引星师兄,这招呢?”阿泗求学心甚,赶快翻开弟子入门剑谱,把剩下几个她一知半解的招数都问了一遍。

    待徐引星耐心地讲解完,林阿泗照猫画虎将整本书练习了一遍。不知不觉中,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阿泗以手撑腰,累得气喘吁吁。

    “小师妹,你很有天资。”徐引星淡笑着,中肯地点评道。

    “不如坐下歇息一番。”徐引星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玉笛,放在唇边,“不知小师妹可有兴趣随我学习乐修。”

    “求之不得。”林阿泗累到站不稳,拄着竹剑坐在石头上。徐引星将玉笛放在嘴边,轻轻吹奏。

    空灵的曲调在夏夜的竹林幽幽响起,流萤从草丛间飞舞而出,夜色凉如水,林阿泗看着徐引星站在纷飞的竹叶之间。

    乐修奏乐有四章:蛊惑、迷心、镇杀、安魂。以柔和的前奏将敌人诱入网中。

    徐引星笛声音调一转,节奏突然变得凄厉压抑,空中传来阵阵杀意。

    笛声攻击的对象不是她。纵使这样,林阿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出来,肺腑难受,竟觉得喘不上气。

    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时,乐修通常会吹奏第二章迷心,先削弱敌人的攻击力,让其内耗。但此刻没有大敌在前,徐引星就直接进行到了第三章——镇杀。

    一柄长剑与音波撞上,铮铮剑鸣的萧肃声在风里发颤。

    谢昭宵咬牙从竹子背后站出来,费力地抵抗,“徐引星,有病吧。”

    徐引星淡淡地看向他,嘴里的吹奏却是不停歇。曲调更为尖厉,寒意刺骨,就像冰刀呼啸而去。

    谢昭宵一手扬剑,另一手二指并起,施展仙诀,耀眼的橙光直接冲站在叶堆里的徐引星杀去。

    音波杀意更强了。两股冲力在空中碰撞,满林间枯叶连带着林阿泗一起被弹出几米外。

    “艹。”林阿泗从地上爬起,浑身酸痛。两人随着她的痛呼扭头看向这边,纷纷收剑。

    凌烟剑宗的弟子们全是一群刺头。自这刻起,林阿泗算是悟了。

    这群修剑修到半步疯癫的弟子,表面看着正常,实际上脑子就和常人不一样。别说眼前这两个一言不发就开打的内门亲传弟子,外门的弟子们飞檐走壁,厮杀扭打也是一刻不停。

    “小师妹,你要试试吹笛吗?”徐引星抿嘴眯眼走来。

    大师兄,别以为你拼命抿嘴,我就看不到你疯狂上扬的嘴角。

    林阿泗无语地爬起来,只想对面前的小道君吐槽这句话。

    “无肆师妹。”谢昭宵也冲过来,少年神采奕奕,半点不见下午丧家犬的神情。

    徐引星伐下一截细竹,用剑尖雕刻了几个孔,削出竹笛的形状,递给林阿泗。

    “小师妹先试试竹笛,下次我再多带你试几门乐器。你中意哪个,师兄就去徐家为你取把最好的来。”他轻声安抚暴躁的阿泗。

    “嘁~”谢昭宵提着剑,站在他身后酸溜溜地开口。

    阿泗接过竹笛,放在唇边,徐引星指导她先吹几个音试试。

    “大师兄,不用指导,我会一点音律。”林阿泗鼓气吹奏。

    一阵音波刹那间炸裂开,比起徐引星的第三章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旁听者的谢昭宵只想拍手叫绝。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不能听几回。

    他只盼着自己耳朵在听到第一个音前彻底聋掉。

    林阿泗吹气的节奏不均匀,吹笛的人憋气憋得快窒息了,听曲的人随着一顿一卡的节奏也听得快窒息了。

    不能再修下去。徐引星的笑容也有些僵硬。小师妹毫无灵气地吹奏,杀伤力已经如此强大。

    若是日后得了乐修的仙法,在战场上虽然杀伤力不可小觑,但听者多半敌我不分,都会重伤。

    “小师妹。”徐引星微笑着制止了林阿泗的吹奏,“我们改日再搜寻更适合你的乐器。”

    “好。”阿泗停下吹奏,点头,只当是自己在乐修上没什么天资,大师兄委婉地劝退。

    是夜,阿泗双手叠在身后,躺在窗框上看着头顶的黑夜。云雾缭绕,不见半点星子,竹影在黑夜里张牙舞爪。

    筑基期的修士比之凡人还是有所不同,初步可以辟谷个三五日,不眠不休也能撑个七八日。是以远处的半山腰练剑场,烛火的光透过林木,依旧隐约可见。

    “来后山。”那道声音划破了长夜的宁静。

    不孤山顶的雪依旧在下,邬凡雪身披白色单衣,盘膝坐在棋盘前。棋盘棋局黑子已将白子逼近绝路,但他手捧书卷,慢饮一口茶,再无继续下去的欲望。

    一缕黑丝随着他低头从肩膀处滑落,邬凡雪挑起这一缕头发,有些微微发神。风雪在窗外肆意,他似有所觉,目光透过雾雪,看向弟子居后山的方向。

    “罢了。”他举起茶杯,慢慢饮下,苦笑一声。

    这头,后山处被人画了一道阵法,林阿泗刚走进法阵里,转眼就出现在一座黑沉透着死气的庙宇前。

    燃烧殆尽的枯木倒塌,鸦羽阴森地聒叫,磨得她耳朵刺痛。庙宇的建筑陈旧破败,棕木色的支柱在百年风雨的洗礼后退成灰扑扑的土白色,墙面多数已被蛀空。

    她感觉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视线,抬头望去。

    有一个黑色道袍裹得严实,头戴黑纱斗笠的青年坐在立着祥瑞石兽的飞天檐角上,晃腿,露出的四肢苍白得发青,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林阿泗。石兽像全身都是裂口。怪阴森的。

    林阿泗只带了一把竹剑,面对真正的修仙者,基本没有杀伤力。她握住剑柄,警惕地注视青年。

    “过来。”那人突然发声。

    阿泗内心长舒口气,幸好,这就是之前在她耳边说话那人。

    这里遍地都是历经烈火燃烧后的草木灰,大批枯树枝残骸和漆黑的骨架,绝大多数都长着苔藓沥青,霉菌遍布,不难想象曾经发生过怎样猛烈的大火。

    她一步一跨,跳过那些翘起的骨架和柔软到下陷的骨灰堆叠地,登上庙宇的台阶。

    铛——铛——铛——

    寂静的古庙在她前脚迈上台阶那刻整座建筑剧烈地震动,墙皮,蜘蛛网和尘灰在剧烈的颤抖里一起掉落下来。

    她走一步,庙里的古钟嗡地震鸣一次。正殿的隔门无风自动,露出庙里的全状。黑压压的走道布置从前门一直到后门,如今只开了前隔门,庙里没有光。幽暗阴沉的黑暗里,她只能隐约看见神像们夸张到畸形的面部,扭曲的四肢和无神空洞的硕大双瞳。

    其中最靠近门那座神像,头颅一百八十度颠倒,下巴朝天,嘴角狞笑咧到了巨大的耳根,露出赤红的内部,八足攀在墙面,倒立的笑瞳只有眼白。

    不是很想进去。

    林阿泗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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