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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王!!!
突然之间张伟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好像就是在梦里头遇见八大王,然后才有了鳖宝,激活了宝眼,难道这一切和书中记载的八大王有什么联系吗!
他赶紧翻到第32页,把故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故事的主人公叫冯生,临洮人士,救了一只头顶带有白点的巨鳖…………
好像当初那个大汉也说过,洮水冯生……
继续看下去,书中八大王曾经是县令,因为纵酒被贬下凡,和那个大汉说得一模一样啊!
鳖宝是个五光十色的小人,然后按进了冯生的手臂里,自己那时的经历不也是这样嘛!
再往下看,冯生靠宝眼发了财,最后因为贪恋权贵家的女儿遭了灾,然后破财免灾,这些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看到最后,张伟终于发现了重点!
鳖宝久居人体,会耗人精血,损人寿命!
难怪自己平白无故会得黑眼圈,难怪自己莫名其妙会印堂发黑,难怪自己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一切的一切,都是鳖宝造成的啊!
可有一点张伟很在意,冯生是发了财之后才被八大王告知鳖宝的副作用,而且八大王还主动帮他把鳖宝取了出来。
自己现在既没有发财,也不见八大王登门造访取出鳖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什么所以然,看样子只有去当初遇到八大王的池塘才能搞明白了!可现在天黑,车站早就关了门,只能等明天再说。
这一夜,张伟有些失眠,毕竟一直困扰自己的病情找到了头绪,换做是谁都睡不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估摸着车站该开门了,他立马离开了病房,然后买票、搭车、到站后转车,最后骑上自己的小电驴朝池塘边赶。
可等他到了池塘边算是彻底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前几天还是草长莺飞的野钓汪塘,现在周围挤满了施工的挖掘机,池塘的水早已被抽干,那些挖机正在填土,看样子是要把这片地区填成平地。
当初他虎踞的钓位现在早已看不出半点原来的影子,泥土、石头、枯枝、草叶,在那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根本就找不到和八大王偶遇的那个角落。
这下张伟可慌了,他骑着电动车绕工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本想来这里给自己的病情找一个说法,可如今现场被破坏成这样,还搞个屁啊!
晃悠了老半天,终于,他看到了一个带着红头盔的胖大叔在工地上指指点点,估计是工头之类的,应该知道些什么。
于是,张伟先去不远处的小卖铺买了一包烟,然后才凑上前搭话。
胖大叔接过烟,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主动问道:
“小伙子,有什么事吗?”
“大叔,我想问个事儿,你们这是在忙活什么呀?”
“这里要建公园。”
“建公园?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对啊。”
“能有人来嘛!”
工头吸了一口烟,深深过了个肺,然后从鼻孔和嘴里缓缓将烟喷出,意味深长地说道:
“小伙子,不懂了吧!
小朋友要成绩,打工人要业绩,官老爷要政绩,不造这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他们拿什么来填充自己的升职材料呢?”
张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和工头又闲扯了几句之后,他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大叔,你们把水抽干,抓了不少鱼吧。”
“唉,你还真别说,塘里虽然尽是些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鱼苗,但有只大到不得了的大王八!”
“真的!”
“可不是嘛!不过,那个王八已经死了,怪可惜的。虽然还没臭,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也没人敢吃,最后政府派人来拉到少年宫做标本去了。”
“啊!!!!!”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让张伟彻底懵了。工头有些搞不清状况,关心地问道:
“怎么了,小伙子?哪里不舒服吗?”
“哦,没有没有,请问是哪个少年宫?”
“邮局旁边那个。”
“好的,谢谢您啊!”
“小事情。”
现在的张伟,基本上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本想着能到这里发现些什么,结果老天爷却偏偏和他开了这么个玩笑。
不过,说来算去还是有一些发现的,没准到少年宫走一趟事情能有些转机。
想到这里,张伟不敢耽搁,立马骑上了电动车朝少年宫赶,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抵达了最后一站。
少年宫坐落在县城的公园旁,对面就是邮局,周围绿树掩映,生机勃勃,再加上今天是周六,来玩耍的孩子也比较多,到处都充盈着旺盛的活力。
与之相对,张伟却步履蹒跚,如同行尸走肉,他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就好比泡了热水澡一样,走在哪里都像踩着棉花,而且没走几步额角便冷战直流,胸口也是越来越闷。
在谎称自己是找孩子的家长之后,售票员一点都不意外,仿佛到了张伟这个年纪做父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他扫码付款,然后一步步朝展厅内走,刚进展厅就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展厅最前面的桌子上横着一个亚克力水箱,尺寸和洗衣服的大盆差不多,箱子里装满了福尔马林溶液,而张伟此行要找的就在里面。
亚克力水箱内有个和箱子几乎等大的巨型老鳖,看起来至少有二三十斤重!
那老鳖早就断了气,四肢瘫在水箱底部,脑袋伸出老长斜向一旁,巨大的背甲足足有大铁锅的锅盖那么大,裙边最边缘由于福尔马林的浸泡也开始有些发白,再仔细看它的脑袋,上面确实有一个小指甲盖般的白色圆点。
看样子工头口中的巨鳖就是它了!
的确,和书中记载得一模一样,虽然张伟是纯粹的无神论者,但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跑进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抬起头来发现镜子中的自己越发憔悴了,简直快要和小说里的活死人一样!
赶回巨鳖的遗体旁,他望着巨鳖不禁又陷入了沉默:
怎么办?地方已经到了,东西已经见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歹徒追杀的可怜虫,明明面前就是警察亭,但里面的警察却生怕波及到自己,将岗亭的大门紧锁,坐在里面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外头惨叫连连、血肉横飞。
要从门口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到这里吗?
要把这巨鳖的尸骸偷盗出去厚葬吗?
要跪在亚克力水箱前念诵999遍金刚经吗?
………………
神话故事里所谓感天动地的操作实在是太多,只可惜动辄就是百姓舍生忘死感动上天,大旱大涝、遍地饿殍、易子而食的时候却基本见不到上天来感动百姓。
张伟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无神论的伟大思想还是战胜了一切。
他走出大门,到一旁的小卖铺里买了一瓶啤酒,然后回到巨鳖的尸体旁,咬开瓶盖,将啤酒汩汩倒在了箱子上面:
“八大王,我在这里埋葬了自己最后的希望,可说一千道一万,前两天得知我能让自己换个活法的时候,真的很高兴。”
古人经常在墓前洒下一杯浊酒来缅怀好友,他和八大王算不上好友,更算不上忘年交,但多少有些牵扯。
如果真是神话中写的那样,这只巨鳖已经一千多岁了,到死还没个人照应,实在是悲凉,就让自己来做这个送葬人吧,兴许过不了几天俩人还能在黄泉下喝一杯也说不定。
没错,正如张伟所说,他在这里埋葬了自己最后的希望,然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少年宫。
突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刚刚拨通就能听到对面充满怨气的质问:
“喂!是张伟吗!”
“是我,请问您哪位?”
“我二院的!医生李达!昨天给你看病那位!”
“哦,李医生,您好您好。”
“好个屁!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好歹打声招呼吧!你知不知道护士们都慌成什么样了,又是调监控又是问门卫,出院怎么不和我说!”
张伟赶紧道歉,医生??铝死习胩炱?畔??盟?辖艋厝ィ?冒斐鲈菏中?桶焓中??爰绦?【捅鹇遗堋
想来想去,还是回医院住几天吧,自己银行卡里好歹还有个十来万,没到住不起病房的程度。
再者说,现在黑白无常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没准哪天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要去见阎王,缩出租屋里除了那条狗没人会搭理他,在医院好歹能有医生每天查房,问寒问暖。
于是,他先返回出租屋,把那条蠢狗托给房东照看,又给房东买了一条烟作为酬谢,然后才再次赶往车站,搭上客车朝市区赶。
回到病房之后,他歪倒在病床上,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把目光朝那位美女身上偷瞄了,而是似有似无地看着旁边的小朋友。
这小家伙父母出差几天,然后他逮住空隙吃光了冰箱里的冰淇淋,结果高烧不退、上吐下泻,现在被父母扭送到了医院里调养,看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估计过两天就能出院。
张伟看他左手拿着一个塑料小人,右手拿着一只软胶老虎,他自己就好像操纵木偶的傀儡师一样,一边编纂着故事背景,一边让左右手一较高下。
年轻真好啊,想想自己小时候,望着天上的白云,拨弄脚下的草叶,什么事情都十分快活,每天好像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有些人就是这样,无比怀念以前的一点一滴,兴许是他们前途太黑暗了吧,所以回想以前成了他们入睡前最幸福的时光。
张伟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没多久困意来袭,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半睡半醒间,病房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身穿古服的大汉,那大汉见张伟躺在病床上形容憔悴,赶紧一边道歉一边快步走上前:
“年轻人!对不住!对不住!老夫对不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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