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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先喘了几口气,平复了翻涌的气血,族长才说道:“外乡人,我劝你们一句,有些事知道的多了是病,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另外我也劝你们一句,如果你们现在把我放了,我也给你们一条生路,我以族长的名义说话,绝对不会食言。”
何小冰一屁股坐到原来关太子他们的箱子盖上,有点不耐烦地说:“石村长,让你讲你就讲,我们也是为了帮你,要不我们才没兴趣听你们那点龌龊事呢!”
族长的眼中不易察觉地露出一缕寒光,他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既然你们真想听,我就讲讲,反正该劝你们的,我都劝了,是你们自己非要听的,将来出了什么事,可不要怪我!”
“哟,听个故事能出什么事?!”李俊揶揄道。
族长瞥了李俊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是你自己作死的,怪不得别人!
老族长说:“其实我们早就该死了!早在四、五十年前,我们全村的人得了一种怪病,病情发作时,整个人从头开始溶化,最后化成一滩烂泥完全死去。……”
如果是单纯的死亡,村民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谁都有生老病死,可是这个死法在惨烈了!且不说患者本人自己的感受,就是患者家属看着患者像一截蜡烛一样从头到脚一点点融化,向下流淌,看着就说不出的恐怖诡异。往往患者还没死,家人就已经先崩溃了。
可是这个病却像会传染一样,村民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大型蜡烛,亲身上演了一把蜡炬成灰泪始干!有人说这个村子受到诅咒,终于恐怖比疾病散播得更快更猛烈!
有人打算举家搬迁,可是直到此时才惊恐地发现他们根本无法离开这座山,只要离开这座山不出一天他们立即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但是奇怪的是外来的人是可以进来的,也可以出去,只有本村的人无论如何也迈不出半步。
有不少人在绝望中自杀了。这个村子本来有近三百户人家,到后来连一百家都不到了。
有一年来了一个枯瘦的道人,他看到了村子的情况就告诉给族长一个偏方,主药是悔心草的草根,这种悔心草在他们山上几乎遍地都是,根本就不难得到,但是这味药需要一种药引,没有这个药引,悔心草就只会加速病情的发展。
这个药引是心头的xue,是人的心尖上那一点xue。枯瘦道人还特意教了族长如何取药引即不浪费也不掺杂质的办法。
老族长听了之后,一边对枯瘦道人说这不就是刹人chi人一样嘛,一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族内的几个管事的人。
枯瘦道人对老族长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飘然离去。“世事无常,因果循环,人心不古,回天乏术!”
老族长自从知道这个偏方后,就开始招集村民开大会。以前族长一向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做什么事情很是独断专行,可突然之前就变成了个民主达人,对于偏方的事,他非要大家拿主意。
村民们世代居住在这个小山村,可以说与世无争,突然让他们举刀杀人,谁也不敢表态。当然也有言辞激烈的,那就是家里出现了已经发病的人,他们打出的是感情牌。
当时他们的村子刚好有两个外来人,一个带着小孩子的妇女,是来投亲的,结果没想到她的亲戚早因为患了怪病全家都去世了。无家可归的女人就带着孩子暂住在她亲戚家的老屋里。
家里有已经发病的人的村民就说,大家都是几十年的乡亲了,又都是同宗,可以说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有难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乡亲去死吗?而那外来人,与他们既无感情也无恩情的,何不充分利用来成全自己人呢!?
最后大家吵了十多天也没有结果,倒是那对母女由于近来大家看她俩的目光越来越古怪,被吓得要离开村子。
终于大家统一了战线,绝对不能让这对母女离开村子,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家先用自家酿制的醉死酒把两人醉倒,锁进了盒子里。
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剩下的几步就是顺利多了,老族长绝对不会第一个动手,最终由家里有病患的村民石阿大,按照老族长教的法子,取出了那妇人的心头血,回去与悔心草草根一起煎服,第二天石阿大的儿子就不再向下溶化了,第三天已经化掉的头皮开始结痂。
村民们再次聚到了一起,这次的目的直指那个小女孩,老族长说现在暂时没有发病的,可以留着她备用。
村民们却说不如防患于未然,看着红了眼睛的村民,老族长不紧不慢不表态,终于有脑筋活络地说,“不用您老人家动手,到时候得了药引后,所有村民每人一口!”
老族长这才松了口,村民又抓阄确定了取药引的人,取了那小女孩的心头血,全体村民一人一口,没想到此后的二年间居然无人再犯此病。
直到第三年又有人发病,此时村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外来人了,偏生发病的是村中一个威望仅次于族长的管事人,他的家人早就嚣张跋扈惯了,他直接偷偷把与他家素有不合的邻居家小儿给绑了,直接取了药引,然后挖个深坑把孩子给埋了。
邻居发现孩子丢了,而自己已经发病的邻居却奇迹般的好了,用脚趾头也猜出来出了什么事,连哭带闹地跑到族长那里告状,说如果没有个说法就赖在族长家不走了。
占了便宜的村民当然不承认,反正死无对证,一口咬定不是我干的。
族长不是傻子当然也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站在战略大局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觉得此缺口不能开,一旦允许他们公报私仇下去,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并且也会造成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疯狂,草木皆兵,每个人之间都会彼此防备的状态。更重要的,这样会造成资源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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