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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胖婶杀猪般的嚎叫,寨子里更加热闹喧嚣起来。
现场的桌椅板凳很简陋,不过丝毫挡不住大家伙的热情,大锅饭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有几个酒蒙子聚在一堆儿划起拳。
老族长作为陆家寨最高掌舵人,难得见到族人们如此开心自在,心情愉悦之余,主动抬起酒杯,道:“大家今天开怀畅饮,但要有酒德,闹事者重罚!”
“好嘞!”
“干杯!”
“干!”
“一杯端啊!”
“好!一杯端。”
......
在陆家寨喝酒不问何人,意思是上到百岁老人,下到妇女小崽子,只要赶到庆贺的日子,都可以举杯凑热闹。
毕竟小孩子喜欢瞎胡闹,也怕大人酒后做出出格的事,以免大喜的日子闹出不好的事情,于是后来老族长又加了一条族规:凡饮酒者,醉后则眠,不得乱了分寸,有违族规者,杖责三十,严重者逐出家族,送交法办。
虽然陆家寨是个穷窝,但是每个族人的归属感非常强烈。
逐出家族,比浸猪笼和乱杖打死的惩罚还要严重。
“老祖爷,小子我敬您三杯。”
陆六六端起酒杯,挑着眉梢,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因此心脏突突直跳。
如果我做了族长,后续的事情定然便利了许多!
以前关于族长接班人,我连想都不敢想,那是因为一穷二白,在寨子里人微言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区区一个寨子,我有一万种方法提升威信度!
而现在,就从建房子开始!
想及此,陆六六迅速转变思路,不再跟老族长碰杯,而是出言大声补充道:“刚刚在大喜的日子开个玩笑,让大家乐一乐。”
其实大部分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陆六六,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此时见到他忽然闪了一下老族长,导致老族长伸出来的酒杯一时间收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大伙瞬间就来了兴致,都想看一看陆六六要作什么幺蛾子。
“老祖爷,作为族长,这一杯应该您自己喝,算是我们全寨子的男女老少祝福您长寿健康的意愿。”
陆六六向面色略有迷惑的老族长拱了拱手,笑着解释道。
“嗯,这一杯我喝。”
老族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过从其眼神里不难看出,已经有了些许不悦。
“好!”
“老族长威武!”
“老族长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祝家主永享安康。”
........
寨子里一些年轻人再次闹哄了起来,把刚刚那一瞬的尴尬冲淡不少。
“陆老六!你什么意思!”
在这时,陆振威眼睛一亮,暗道一声好机会,排众而出站在陆六六身侧,大声呵斥了一句,紧接着再次开口道:“你一个小辈,竟然敢戏耍老爷子,大逆不道!”
此话一出,刚才的热闹直接被压了下来,场面变得异常安静,连那几波小娃子都噤了声,悻悻地看着大发脾气的陆振威。
而始作俑者陆振威扫了一圈,似乎非常满意这种效果,不由抱起双臂,阴笑着看向陆六六。
老族长何等的人精,好歹是个活了近百岁的人,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岁月,这种低劣的暗斗很轻易便察觉了出来。
不过他也不吭声,就那么老神在在的抽着烟袋锅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六六接下来的表现。
周围凑上来的族人同样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陆六六,想要看看在这种逆风局势下,陆六六会怎样破局。
“老祖爷,您老瞅瞅,小子我就因为说话节奏慢一点儿,就被无脑呛声了。”
陆六六重新端起酒杯,来到老族长身侧,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
听到陆六六如此说,陆振威火气腾的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陆六六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赶忙接着话尾说道:“大伙儿刚才也看到了,老祖爷豪气干云,一杯酒仰头就喝完了,接下来就是小子我要说的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铁蛋倒满六杯酒,然后拿起满杯酒,道:“老祖爷在此,小子我这第一杯敬天地,感恩给了我们粮食和生活!”
言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老六这小子看不出来啊,一直觉得挺没溜,没想到说起正经话头头是道。”
“还别说,抛开老六的猥琐、爱占小便宜、不尊敬长辈、满口污言秽语、........、.......、.......、.......、........偷看李寡妇洗澡、偷鸡摸狗这些毛病,人还是挺不错的。”
“的确,比陆振威那个暴脾气没啥本事的家伙强太多了!”
“嘘,你想咋?那可是老族长的小儿子,你小声点。”
“小儿子咋啦!老族长最不待见的就是他陆振威,每次寨子里有点啥事,就往镇子上跑去打小报告。”
“没错,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快看,老六又要喝第二杯了!”
.........
议论纷纷的族人,见到陆六六再次端起一杯,立马不再言语,全都把注意力集中了过去。
晾在一旁的陆振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几近发狂,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
不过老族长在此坐镇,又有这么多族人在场,他即便再如何愤怒,也不敢过分造次,只得暗暗等待着机会,好好整治一番陆六六。
“哈哈,老祖爷爷,敬罢天地,这第二杯就要敬您了,没有您大半个世纪的庇护,抗战时期陆家寨就不复存在了!”
陆六六仰头把第二杯喝完,引得众人又是一番叫好鼓掌。
坐在主位的老族长双眼发亮,像看到宝一样瞅着陆六六,因为笑容太强烈,导致脸上的褶皱都快挤成了疙瘩。
人群里,陆老娘看着万众瞩目下的儿子,无比欣慰的落下热泪:“六他爹,咱儿子长大了!”
“哼!”
陆老爹没有说话,只是在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冷哼,不过从他闪烁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其实心中已经对自己的儿子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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