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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封土堆之上,我和三叔说了第八层的情况,换了氧气瓶之后,我们带着阎王凿重新下到了古水晶砌成的井底,这水晶封底的质量太好了,硬度跟古蜀王陵中的隔世石差不多,中间我们换了几次氧气瓶,才在上面凿出一圈儿深槽,黑子说:你们俩攀住井壁,我看看能不能打开封底。
我和绿雷双手双脚撑在井壁上。
黑子双手撑住井壁,他的双脚猛蹬在了古水晶封底的中心,但听咔嚓一声,封底四周连着的一圈水晶碎裂,脱底之后的圆形水晶落在第九层的地砖上轰然碎裂,同时从第九层中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冲出了出来,就像是爆炸的冲击波似的,我感觉防护服被挤压了一下,然后大脑一片空白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洛桑老人家的床上,三叔在旁边守着我:醒了?
我感觉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浑身无力,问他:我这是怎么了?
三叔说:你们在第九层遇到了危险,是黑子将你和绿雷背出来的。
我问:他俩情况怎么样?
三叔道:绿雷这小子尸化的及时,身体并无大碍,已经好了,不过黑子伤的很重,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血葫芦一般,没多久便昏迷了,次仁和洛桑老人送他去了都兰,假爷不放心跟着去了,假爷上周回来说,黑子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我有些惊讶:上周?
三叔点点头:你已经昏迷两周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打着点滴,这时假爷和绿雷进来了,见我醒了,两人都非常高兴,今天正好逢集,绿雷买了一大瓶牛奶和烤肉等食物,大夫给我拔了针。
我饿的够呛,但才吃了几口,就觉得已经饱了。
假爷说:大病的人,不可一次吃太多,得慢慢滋补。
几天之后,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了,我问三叔:第九层怎么样了?
三叔道:这两周多的时间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工夫下斗。
假爷说:第九层果然是不可靠近者,你们只是打开升天井的封底水晶,就变成了这样,要是见到里面的正主,岂不是更可怕?
三叔问:你们当时究竟遇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当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绿雷说:看来你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三叔道:穿了防护服,没想到竟然还没顶住,到底是什么东西,比核弹还可怕……
我对他们说:打开这么久了,有害气体肯定散尽了。
三叔说:恐怕没那么简单,第九层有可能埋着什么具有超强放射性的东西,有可能是陨石一类的东西,因此你们才中招了。
假爷捋着胡子道:看来,这第九层,是真的进不去了,你们说魔苯猛咒的禁忌物,会不会就是具有强放射性的陨石?
绿雷说:这谁知道,如果是陨石,黑子要它做什么,他又不是搞研究的科学家。
三叔沉默片刻说:我还是去一趟第九层吧,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若是就这样回去,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呐。
我说那一起去。
绿雷说:假爷放风吧,我们三人在腰里都绑上绳子,若是长时间不出来,你就找人把我们从里面拉出来。
假爷道:太冒险了吧!
三叔说:就这样吧,你去找几条长绳来。
我们在路上遇见了江措上师,他说要为我们祈福,进入墓葬群的时候,一只雪白的怪羊慢慢从我们眼前走过,丝毫不怕人,绿雷问:这是野羊吗?
江措上师双手合十道:这是至善的仁兽,没想到让你们遇见了,愿你们平安。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九间妖魔殿的封土堆下。
江措上师站在已经回填的祭祀渠上面,他双手合十,目光直视九间妖魔殿,口中喃喃自语,仿佛正在与墓中的正主对话,我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突然,江措上师喷出一口血来。
我们急忙上前。
江措上师摆摆手:没事,你们自便吧!
他说完戴上了药泥面具,横握白色的长杆,坐上白羊离开了。
趁着天气晴好,我们来到了封土堆上面,居高临下,血渭草原绿意盎然,蓝天白云,昆仑在望。
只剩最后三瓶氧气了,因此我们必须要快,穿好防护服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进入了九间妖魔殿之中,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随着一层层下降,我的心跳也在加速,有生理的反应,也有心理的作用。
进入第八层的时候,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缘故,我感到一阵恶心,随着不断靠近古水晶砌成的升天井,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旁边的三叔虽然没说话,但透过模糊的头盔防护罩,我看到他的身体在发抖,绿雷已经尸化,他的情况稍好一些。
我低头的瞬间,发现自己也在颤抖。
看来,不是吓得,肯定是身体感知到了什么无法抗拒的东西,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反应。
绿雷将一条绳索固定在了升天井的边缘,他率先抓着绳子爬了下去,三叔第二个下去了,我是第三个,当进入第九层之后,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我急忙问道:三叔,你在哪里?
三叔道:我两眼一抹黑,你也看不到东西了吗?
我说是的。
绿雷说:战术射灯都开着,你们真的看不到吗?
我俩急忙说什么也看不到。
三叔问绿雷:这第九层中是什么?
绿雷说:到处是堆积的水晶,犹如水晶山一般,在第九层的中心位置,有一朵巨大的水晶莲花,中心躺着一具美丽的女尸,身体透明玉化跟白色水晶一般,可以看到她的血管,她体内的血液还在流动。
三叔道:她体内的应该是魔苯的巫血,这是血源附体,她是在血祭血眠中,千万不要直接接触她,你看到魔苯猛咒的禁忌物了吗?
绿雷说:四周水晶堆积如山,也不知道禁忌物长什么样。
我说道:黑子之前说魔苯猛咒的禁忌物上,刻画着镇魔用的雷纹,你看看有什么雕刻雷纹的祭祀品。
雷纹与回纹很想,但转角以直角居多。
三叔道:这具水晶尸,应该就是魔苯的大祭司了,那猛咒禁忌物,肯定就在她的附近,你仔细找找,看停尸床附近有没有。
我站着不敢动。
不远处传来了绿雷????的声音。
很快,他发出了惊喜声:三叔,水晶尸头部朝下的位置,莲花水晶停尸台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骨灰坛模样的青铜瓮,上面有雷纹浮雕。
三叔说:拿出来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却听绿雷说道:打不开啊,好像是一体铸造的。
三叔说:摇一摇,我听听声音。
哐当哐当……
一阵金属的撞击声。
三叔说道:里面应该是一个雕刻的与铜瓮差不多的东西,先带回去再说。
我问三叔:可以离开了吗?
三叔道:现在就离开,你先走。
幸亏腰里绑着绳子,不然都没地方捞摸,我抓着绳子按照记忆往回走,爬出升天井进入第八层之后,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才减轻了,很快,三叔也爬了上来,对我说:你把腰里的绳子解下,抓着爬上去,我让绿雷用绳索把水晶尸也吊出来。
我吃了一惊:要死尸干嘛?
三叔笑道:这种玉化的水晶尸,万年难遇啊,比肉身佛还值钱,这才是真正的重宝。
我感觉迷惑,没想到尸体也有人收。
随后,我解下绳索将一头递给了三叔,随后自己先爬了出去,假爷见我出来,问道:小伙子,怎么还哭了?
“谁哭了?”
假爷说:没哭怎么挂着两行眼泪?
我抹了一把脸上,果然是,便对他说:进入第九层之后,我的眼前直发黑,现在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假爷将我扶到了一边:来,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多时,三叔爬上了封土堆,我的视力恢复了几分,但看东西跟蒙着一层黑纱一般,而且带两个重影,只见三叔跟瞎子一般乱摸着。
我赶紧将他扶到了一边。
“三叔,现在要拉绳子吗?”
三叔道:不用拉了,绿雷将那水晶尸捆在了自己的背上,很快就能爬出来了。
几分钟后,只见绳索晃动,绿雷哼哧哼哧背着水晶尸爬了出来,从第九层到这里有三十多米,这玉化的水晶尸跟石头一般重,至少有几百斤,我和假爷搭了一把手,绿雷爬上来之后,我赶紧用短刀割断了绳索,他反手扶着水晶尸,这是一具非常美丽的女尸。
我们都戴着手套,生怕直接接触,这血眠的水晶尸真的起反应。
假爷说:你们下斗的时候,我发现远处有个黑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来我们让人给盯上了。
三叔说:莫非,除了黑子,还有人想要魔苯的猛咒禁忌物?
绿雷道:这样吧,我们将计就计,先将这个青铜瓮埋在第二层,找个相仿的石器包起来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把他钓出来。
三叔想了一下说:你倒是挺聪明。
我和假爷放风,站在封土堆上观望了许久,假爷说:一切正常。
绿雷下到了第二层,找了一个坛子状的石器,将青铜瓮埋在了里面,三叔的眼睛也恢复了几分,我们用布包裹了水晶尸和石坛,三叔背着装备拎着石坛,我和绿雷抬着水晶尸,假爷拿着几件工具,一路回到了洛桑老人家里,因为洛桑老人和次仁在都兰的医院照顾黑子,所以这里只有我们,不然,抬着一具死尸,还真不敢保证他会让我们进院子。
深夜时分,我的眼睛基本恢复了,眼前的黑纱已经变成了轻纱,对生活基本没什么影响。
三叔对我和绿雷说:我心里很不踏实,觉得有些不安全,我跟假爷看着水晶尸和‘禁忌物’,你和绿雷去魔苯神庙将那五尊青铜神像弄来,我们明天就离开此处。
“三叔,黑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最近次仁和洛桑老人都没回来,应该是不严重,不然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来通知我们。”
我和绿雷离开了热水乡,朝着古墓群的方向而去,走出很远之后,我发觉身后有人跟踪,对绿雷说了。
绿雷道:无妨,我随时准备尸化,只要这个‘阴兵’敢拦路,我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我们绕过了墓群之后,那黑影没有再跟来,我舒了一口气,二人来到了两山聚首的地方,进入石头堆垒的魔苯神庙遗迹中,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草与江措上师盖的时候一样,并未有人动过,掀开之后,我们进入了里面,那一大四小五尊青铜神像静静的看着我们,我拿出了布袋,将最大的一尊兜了进去,然后用另一个小的布袋装了四尊小的,绿雷扛大,我拿小,离开之后,重新掩盖好了入口。
往回走的时候,有一个影子从墓群中走了出来,吓了我一跳,用手电一照,原来是一头白唇鹿。
这种野鹿在血渭草原上时常能见到,之前洛桑老人还用烤鹿肉招待过我们,肉非常的干,很柴,没有一丝油脂,根本嚼不动。
回去的时候发现洛桑老人家的院门大张着,我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快速跑进屋里,发现三叔和假爷倒在地上,假爷满头是血,赶紧一阵急救,三叔和假爷终于醒了过来,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三叔红着眼睛道:你们走后,他就来了,我和假爷千防万防,但始终不是他的对手啊。
我问:是谁打伤你们的?
三叔道:是黑子!
绿雷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
假爷捂着脑袋说: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见了我们,二话不说就是一阵猛揍。
绿雷咬牙切齿:刚才那个跟在我们后面的阴兵,莫非就是黑子?
三叔说:什么阴兵?
绿雷道: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你说我们之前在盗洞旁发现的那个黑影,会不会就是黑子?
三叔长长吐出一口气来:之前我不敢相信,但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假爷说:那他为何这样做的,没道理啊。
我急忙说:禁忌物!
三叔往左右看了看:不见了。
绿雷说:这个黑子,吃枪药了,就算想要禁忌物,说一声就行了,犯不着打人吧,幸亏我们提前有预备,没让他得逞,不然白挨一顿打。
三叔说:你快去九间妖魔殿将真的猛咒禁忌物拿来,枚子去找陈文心,让他联系民兵连,我们要连夜离开这里。
我和绿雷分开行动,陈文心正在寝室睡觉呢,见我着急忙慌的,问了经过,我跟他说有土匪要抢劫文物,三叔和假爷被打伤了,他听罢震惊无比:太嚣张了,可是土匪前几年都剿灭了啊,莫非是盗贼?
我哭丧着脸说:这谁知道,反正是危险分子。
陈文心道:那行,你快回去,我这就召集民兵。
我回到洛桑老人家的时候,没想到绿雷已经回来了,看来这小子是尸化之后跑着去的。
凌晨四点的时候,一切准备就绪,陈文心让小张开着拖拉机,他带着十多个拿土枪的民兵,亲自送我们到了都兰的县城,还要联系警察局,三叔急忙拦住道:不要惊动地方的同志了,这已经够麻烦的了,你给我们找一辆跑长途的货车吧。
这里距离都兰人民医院不远,我去路边买早点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洛桑老人:你怎么来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拖拉机:我们都来了。
洛桑老人说:结束了?
我点点头:黑子都走了,你和次仁怎么还不回去?
洛桑老人一脸迷惑:什么走了?他一直在医院啊,虽然大夫说恢复的不错,可是下周才能出院。
我感到奇怪:你是说黑子一直没离开医院?
洛桑老人点点头:是啊,我和洛桑一直照顾他呢。
我万分震惊,难道有两个黑子不成?
我急忙将三叔和假爷遇袭的经过说了一遍,洛桑老人笑道:这不可能。
这时,三叔看到了洛桑老人,他过来打招呼,双方一对质,越发觉得蹊跷了,他说道:枚子,你跟我去一趟医院。
我们到人民医院的时候,只见黑子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次仁坐在写字台边打瞌睡,他起身问:你俩怎么来了?
三叔说:过来看看。
黑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笑了笑:来了。
三叔说:你现在能出院了吗?
黑子点点头:可以。
洛桑老人说:要不再多待几天?
三叔道:看他好的差不多了,整天待着也不是个事,多活动活动有利于恢复。
随后,我们办理了出院的手续,补齐了医药费,三叔想给洛桑老人一些钱,但他死活不要。
陈文心找来了长途货车,我们将东西都搬了上去,便挥手告别了都兰。
我们五人坐在车厢中,冷风呼啸,三叔将遇袭之事说了一遍。
黑子道:那不是我。
三叔问: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吗?
黑子看着东山翻出的鱼肚白说: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如果牵扯进去,将永世不得翻身。
我们再问,他便什么也不回答了。
三叔将那个青铜瓮交给了黑子:这是你要的猛咒禁忌物,可以方便说下,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黑子道:这也是秘密。
三叔苦笑:那算了。
我们长途跋涉,到兰城的时候身心疲惫,黑子带着猛咒禁忌物离开了,我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这辆货车最远跑兰城,我们不得不重新找车,中途,三叔为了保密,还换了两次车,兜了一个大圈子,总算回到了的杭城,假爷常年出海,也有不少人脉,这具水晶尸太过烫手,实在不敢多留,最后联系到了一位搞古尸专项收藏的老港农。
三叔将美女水晶尸脱手了,至于卖了多少钱,他并没有说,但我分到了好‘几万’,不过都存在三叔那里,说这钱现在还不能用,一定有勤俭节约,不然,发现有生活作风问题,暴露之后吃不了兜着走。这就跟贪官一样,有几个亿的家底,但吃的还是粗茶淡饭,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出门骑自行车,如果不暴露,很难知道其底细。
假爷分到不少,还拿走了数十枚金贝,携着巨款回老家去了,说是后半生打算养老了。
自打从热水那边回来,我总感觉身体不舒服,嘴里老是有腥气,但是不管怎么刷牙都没用,有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口是血,而且头晕目眩的,洗漱之后,对绿雷说了,这家伙好好的,虽然他变成了半尸,真是因祸得福了。
三叔来了铺子里,他脸色也不是很好,两人交流了一下病情,发现症状差不多。
绿雷说:肯定是余毒未清,还是去医院看看。
我们匆忙到了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除了血压有些低,并没有其它的异常。
随后的几天,我们的症状越加严重了,骨头缝里刺痛,满嘴是血的跑到医院,大夫差点儿没被吓晕,说实话我俩的脸白的跟死了三天一样。
十多名医生会诊之后,最后将症状锁定在了‘血癌’上,我听后头重脚轻当场晕了过去。
农村有句老话:十病九痛,带癌就送!
那意思是病如果带‘癌’字,就可以准备送葬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辆行走的车上,三叔和绿雷坐在我的两边,绿雷说:别担心,肯定能治好,我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三叔说: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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