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王扬心底暗暗恍然,嘴上应着韩韫的话:“是,属下明白。”
韩韫点头,挥手让他下去。
王扬出去后,赫然有个人跟在他身后。
不是南风又是谁?
那边厢,景懿去到营帐歇下,等他再出来时,已是午后了。
他刚到边境军营时,才不过晨初,眼下歇了几个时辰,精神头恢复了许多。
此刻,正和韩韫一道吃了午饭,末了,两人开始商量起一些事来。
晚些时候,韩韫带着景懿外出,到处巡览,表面上是同他介绍着军里的一切,实际两人一路都在研究战略部署。
两人并没有刻意掩饰行踪,反倒是堂而皇之的。
王扬这时候也在人群里,暗暗看着这一切,内心隐约有打算。
待回到营帐,王扬也跟在他们身后。
景懿和韩韫相视一眼,并没有要让他出去,抑或是不让他听。
韩韫打开地图一面指着,一面说给景懿听:“世子,您看,按照现在的形势,咱们还需在这边的城池多拨些人马,设些防备,可是这样一来,边境的人马便不够用了,世子,这是个难题啊。”
他看起来很头疼。
景懿也拧起眉,沉声道:“嗯,确实是问题,只是从京里拨军队过来需要不少时间,眼下临近年关,怕是要年后了。”
“世子,若不然属下往京里递快报吧,也好叫陛下先有了准备和决策,这样一来,过了年便可以立即着人带兵前来助属下一臂之力。”
韩韫拱手请求着。
王扬站在下位,沉默不语,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隐约觉得不好。
眼看,景懿思忖之后,点头:“也好,本世子回京也要些时日,不如快报来得快些,韩将军,便由你修书,着人递进京吧。”
韩韫当即应是,起身到一侧的书案上去,很快洋洋洒洒写了两张信纸。
待笔墨干透,他小心折起,装进边境与京都信报来往专用的封里,又仔细封上,确认无误后,唤了王扬过去。
“王副将,交由信使,快报递往京都宫里,不得有误。”
韩韫写信的时候,景懿的余光一直在盯着王扬,此刻看他,猛地激灵,三两步i行至韩韫身边,双手取过信封,恭谨应着:“是。”
而后,他便向景懿和韩韫告了退,出去了。
韩韫抬头,和景懿相识了一眼,不言语。
一个时辰后,南风闪身出现在韩韫的营帐门口,走路都带着风。
他快步进了帐,到得景懿跟前,从怀里取出一封与方才韩韫递给王扬的信报一模一样的信报。
“爷,截到了,可真是难为了属下这两条腿和边境那千里快马比赛。”
景懿刚从他手里接过信报,听他这话,不由失笑:“待回京,重重有赏!”
南风眉梢一扬:“得嘞,谢过爷!”
这时,韩韫也站到了景懿身边,眼看着,景懿打开信封,哪知里头还有另外一封。
景懿拧眉,首先打开第一封,二人一眼瞧到信上的内容,,当即脸色都变了。
不说韩韫是如何的惊骇。
景懿眼底霎时仿佛染尽寒霜,站在他的身边,韩韫觉着自己i好似身处修罗场。
他不敢看景懿的脸色。
景懿又再打开里头藏的另一封,那信上也都是一些寻常事,韩韫写的那些,没有在外面那封,更没有在里头那封。
可见,是被人偷梁换柱了。
且第一封信上的内容,更是朝京里通风报信,点名景懿来到边境,叫京里的人多加防范。
韩韫自是不知这里头的名堂,可景懿如何不知道,通报的人是谁,又是向谁通风报信的,他心里清明得很。
景懿给了南风一个眼神,南风顿时领会,折身出去。
过不久,他揪着一人进来。
那人不是王扬又是谁?
王扬被南风扭压着,进了营帐,继而被压着在景懿面前跪下。
“景世子,韩将军,这是何意?属下犯了什么错?”他还不知道自己偷梁换柱的信报已经被截回来了。
景懿没有说话,韩韫也不敢擅自把信报的事说出来,只冷声呵斥道:“王扬,今日世子在这里,本将军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你做了什么,只消自个儿坦白说出来,本将军与世子或许会看在这份上,饶你一条命,若不然,你便是死路一条!”
这!
王扬挣扎且愤怒的表情滞住了,他有些怔然,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恐神色,又很快被他强压下来。
他咬着牙反问:“将军,属下做错什么了?!恕属下无从坦白!”
“呵。”
景懿薄凉地轻笑了声,这一声却似柔软的剑,直逼王扬的命门,叫他后背出了冷汗。
看着王扬这副不知悔改,不知死活的样子,景懿也懒得与他你来我往的说废话,当即伸手,两指执起桌上的两封信报。
一封,是给京里通风报信的,一封,是将会递进宫给皇帝的。
两种浑然不同的字迹,景懿并不刻意藏着掖着,王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字。
他瞠大了眼,眼底与脸上,显出一种叫做惊恐的东西。
景懿微微扬着唇,那种犹如看着死人的眼神薄凉又淡漠,能够叫人失去一切挣扎的勇气和力量。
“王副将,既是无从坦白,那么请问,这两封信你作何解释?”
“你要说这不是你的手笔,那这外面的一封,你的笔迹,又如何解释?”
“请王副将给本世子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王副将能不能完好地走出这个营帐,难说。”
随着景懿最后两个字的落下,王扬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后背和额角已是冷汗遍布。
此时此刻,他恍惚觉得眼前眩晕,结合前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要往前一扑,却叫南风及时一脚,给踢得往前狠狠磕去,撞到了将军位前的台阶。
当即,嘴角见了血光。
“你们!你们故意的!你们设计我!”
王扬含糊地,蹦出这么一句。
韩韫觉得自己的额头突突跳动,抑制不住怒意地下去踹了王扬一脚,怒斥道:“真是你!本将军待你不薄,又那般重视你!你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助纣为虐的事!”
“我们也并没有刻意设计你,是你自己心急,想要给你主子通风报信,若不然本世子断然是抓不住你的错处的。”景懿淡淡道。
提到王扬背后的人,韩韫恍然,又恶狠狠等着王扬,质问道:“你背后那人是谁?!你还不u供出来!”
韩韫不比景懿,他常年在边境,确实是想不出会是谁在宫中做这种事?
哪知,王扬笑了笑,狠狠淬出一口血,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地咬着:“不可能,要处置便处置,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丫的!”南风作势要踹他。
韩韫显然也是气急了。
景懿却是不疾不徐的样子,他是没料到王扬这样自我感觉忠诚,不过也无所谓,王扬说不说,他都能猜到会是谁。
他略略思忖,看向王扬,半晌道:“不论是谁主使的,王副将做出这等阳奉阴违,损伤我国利益的事,委实不可饶恕,便由本世子处置了,来日回京禀了陛下就是。”
话落,韩韫看向他,王扬也惊恐瞪大了眼。
只看,景懿慢条斯理地,从桌上的签筒中抽出一根,投到王扬面前,清脆落地。
“拖出去,斩了吧。”
若说他王扬只是单纯为楚灏做事,不伤及大祁利益,那还好说,可现在,他们竟是连军情都敢隐瞒了。
若来日战事起,朝廷来不及拨来人马,那么整个边境要损失多少将士,又有多少领土将被突厥霸占!
景懿怒是怒在这一点。
南风素来为景懿的话是听,眼下景懿下了命令,他也不拖沓,当即将人揪了起来,往外拖。
甚至不给王扬挣扎喊叫的机会。
韩韫心惊地,似乎想要阻止。
可转念想了想,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只是不解地问景懿:“世子,您都还未从王扬嘴里挖出背后主使,怎的就这样将他处置了?”
“不消他说,本世子心中有数。”景懿垂着眸道。
韩韫心中大惊,却也没敢问是谁,他看景懿的脸色,便知道自己不能问太多。
很快,南风回来了。
他行至景懿面前,垂头回道:“爷,人已经处置。”
景懿点头,嗯了一声,随即吩咐韩韫:“便给他找个名头,葬了吧,若有家属,也给予一些补贴。”
毕竟,他还不想叫楚灏知道,他堂而皇之地在边境处置了他的人。
韩韫明白。
又听景懿道:“这段时间也劳你辛苦些,暂时别在军中提携其他人为副将,待这段时间过了,本世子从京里给你选一个来。”
韩韫恍惚明白,景懿这是要安排信得过的人,才不至于再叫人钻了空子。
这一场变故,不过是一个下午的事,为了不让军中人心惶惶,韩韫也编了个王扬意外身亡的由头。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是不敢乱嚼舌根就是了。
处置了王扬这个人,解决了这个隐患,景懿很是松了口气。
他和南风又在军营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准备了启程回京都。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