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虽然调来了钢城,但董文学仍然认同李怀德的领导。
这里说的倒不是级别上的,在级别上董文学现在可以直接跟副厂级领导对话,也可以跟书记厂长对话。
不过他现在还兼职着保卫处处长的位置,在正治观点和思想方向上,董文学当然要向亲和派靠拢。
当然了,靠拢不一定就是无条件的跟随,在这一点上董文学有选择的资本。
李学武跟董文学的观点一样,能谈能合作的就是伙伴。
李怀德现在能给他们提供支持和帮助,那么董文学和李学武就会支持他。
这倒不是有奶便是娘,原则问题是没的谈的,比如恶劣的正治斗争。
上次董文学离开时跟李学武谈的就是这个,要防范李怀德,又要支持李怀德。
有李怀德在前面撑着,正在进步阶段的董文学和李学武自然能得到发展的时间,更能达成一种平衡。
现在李怀德动手了,打出了后勤处的牌,又要保卫处兜底,李学武自然不干。
这次来找董文学,一个是躲一躲,给轧钢厂斗争发酵的时间,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二一个就是跟董文学谈一谈轧钢厂后续的问题,李学武就职后的第一步已经走稳了,现在要谋划第二步了。
董文学人不在京城,但京城的风吹草动自然是要了解的。
形势越来越恶劣,韩殊已经在运作了,下一步可能是来轧钢厂任职。
算上谢大姐,董文学和李学武的保卫系,谷维洁和韩殊的学院系,自然是要给轧钢厂的正治生态带来一种变量的。
“如果在双预桉未能达成影响前,李副厂长的情况出现变化”
李学武看着董文学问道:“是否需要硬处理?”
董文学皱着眉头捏着下巴,靠坐在沙发上也拿不定主意,也是在思考李学武所提出的问题。
“问题不是风往哪边刮”
董文学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重要的是相关的诉求能不能得到解决,几方能达成妥协的点在哪儿?”
“很难”
李学武也是靠坐在了沙发上,身体放松着,神情却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里不仅仅有李副厂长的诉求,几位副厂长都有各自的计划,就连谷副书记都在谋求更多的空间”。
“唉~多事之秋啊”
董文学叹了一口气,看着茶几上的茶杯,道:“如果在其他时候还好,现在啊……”
董文学的后半句话没说,但李学武都懂,虽然每次跟老师通电话说的都不多,但该知道的董文学都知道了。
“老师,是时候发展钢城这块儿预留地了”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跟董文学建议道:“该扫清的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行动,才能说话不腰疼啊”。
董文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看向李学武问道:“从新材料开始?”
“是,一定是”
李学武确定地说道:“发展一定是以科学为基础的,钢厂要变革,必须立足根本,其后才是谋求突破”。
董文学站起身,走到墙边找出一份文件袋递给了李学武,道:“这是我让人搜集的,全国范围内,钢铁企业新材料的研究成果和正在研发的材料情况”。
李学武是不懂这个的,上学也没有学过,看这玩意儿就是瞎子摸象。
不过看着目录和介绍上多次出现的安钢,李学武还是知道这是轧钢的领头羊了。
“咱们的钢厂规模小,产量低,还是十年前迫不得已的产物”
董文学也是很苦恼炼钢厂的改革和发展,这几个月他是一边整顿干部结构,一边寻求发展,两条腿走路,走的很累。
“嗯”
李学武点点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说道:“如果没有京城轧钢厂的支持,估计撑不下去的”。
“呵呵,别吓我”
董文学笑了一声,随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说的那种情况我看还有待商榷,暂时来看,自成一体的体系还会是主流,风险在看不见的位置”。
“是装看不见吧”
李学武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董文学话里的关键,点着太钢的名字道:“是当前的销售轨制和经济体系让炼钢厂畸形的繁荣,但却不如它走的稳啊”。
董文学看了李学武一眼,随后凑过来看了看李学武手指的地方。
“特殊钢材?”
“对,弯路超车”
李学武松开了手指,看着董文学说道:“我看它也是收拾烂摊子起来的,无非是家底儿厚罢了”。
董文学眯着眼睛看着文件上五二年练出不锈钢,五四年练出硅钢片,又从毛子那儿折腾来先进高炉和初轧机,还自己建了发电厂等等。
“这可不容易”
董文学弹了弹烟灰,拿着文件仔细看着太钢的资料,嘴里跟李学武说道:“阎老西的家底儿可不是厚就能形容的,人才和技术储备,先进项目的倾斜,不是咱们能想的”。
“所以啊”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看着老师说道:“现在机会来了啊”。
说着话点了点报纸上关于魔都的几篇报道,随后说道:“红旗下的企业是一家,咱们是小兄弟,学一学特殊钢铁的技术不算过分吧?”
董文学看着李学武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在学习技术的时候把人家的老师拐家来也不过分?”
“嘶~这话说的”
李学武略带惊异地道:“这种兄弟情谊不应该是包教包会的嘛?如果教不会做个家教不算过分吧?”
“呵呵呵~”
董文学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拿什么勾搭人家来啊?就咱们这一堆儿一块儿的?”
“不要妄自菲薄嘛”
李学武笑着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随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先跟李副厂长汇报,请他来出面协调,正好算作呼应”。
在董文学微微睁大眼睛诧异的表情下,李学武脸上的无辜变成了奸诈,继续说道:“把学习的队伍撒出去,可以清理最后的掣肘,又能转移当前的矛盾”。
“最重要的是!”
李学武用夹着香烟的手点了点虚空,道:“学个三两个月,总能把咱们厂宽以待人、乐善好施、团结同志、安全生产的优点传播出去嘛”。
“你这样是要招人恨的”
董文学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宝贝疙瘩谁不珍惜,公然挖墙脚,人家得跟你来才行啊”。
“哎~~~”
李学武晃了晃抽烟的手,微眯着眼睛说道:“我只怕老师你建宿舍的速度赶不上人家主动来投的速度啊”。
李学武所说的话并没有给董文学带来惊喜,反而是惊吓。
“京城的形势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董文学看着李学武严肃地问道:“前天来电话不是……”
“一天一个样儿”
李学武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放下幻想,准备战斗吧”。
董文学虽然也看得清一些情况,更是跟一些关系网讨论过这件事。
上次回京李学武没有跟他回家,没有看见谢大姐和任晓宇在,也没有看见其他部门的关系在。
不然李学武一定会知道董文学是怎么看待这阵风的。
他们所猜测的都没有李学武所说的这么严重,即使李学武已经预测了,但董文学也是当做一种预测的方法。
直到现在,从上到下的认识还是这阵风只会在文化领域刮一刮。
而李学武却是已经在布局钢铁行业了,不仅如此,李学武还将范围扩展到了生活相关的其他领域。
这就不得不让董文学有了一种紧迫感,他是知道这个学生的,从来不会乱弹琴,更不会无的放失。
“昨天上午我不在厂里,厂长主持开了一个项目阶段会”
李学武将手里的烟头掐灭了,对着董文学介绍道:“会议的内容主要就是加快当前几个项目的进度,包括李副厂长先前负责的两个”。
“这跟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
董文学听着李学武的话也是有些蒙,手里的烟灰老长,正在想着李学武的话。
“有关系,关系大了”
李学武很是认真地说道:“所有合作在谈的企业全都收缩了谈判力度,不是搁置就是放弃”。
“跟联合企业一样,亮马河居民区项目,其他两个厂已经撤出了,玻璃厂还在犹豫”
李学武很是正式地跟董文学解释道:“所有的企业都在观望当前的形势,都拿不准发展的方向,轧钢厂都要乱了,您说其他的行业会不会乱
董文学要抽烟,发现烟燃尽了,抖了抖手,将烟头捏灭在了烟灰缸里,眯着眼睛考虑了起来。
“不,轧钢厂不会乱”
在思考过后,董文学还是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其他厂还有可能乱,但轧钢厂一定不会乱”。
“是不会乱”
李学武轻声道:“可影响一定会有,现在就已经表现出来了,这是发展时期,不进步就是退步啊!”
给董文学解释完,李学武又继续介绍道:“亮马河项目上面只批了一部分资金,后续的资金落地会不会受到影响不确定,但看邓副厂长一改往日的吹风得意马蹄疾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联合企业呢?”
董文学本想去摸烟,但还是克制住了,对着李学武问道:“撑过前期创业阶段,联合企业造血成功还是能给这个项目续命的”。
“想法是好的”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当初设计项目和制定下半年和明年财务规划的时候也是这么设计的,但就现在的形势,和景副厂长的所做作为,恐怕到最后是一地鸡毛”。
“这个恐怕要分开来看”
董文学迟疑了一下,说道:“也许景副厂长还有其他的渠道进行合作,即使没有,也只是证明这个项目没有前景而已”。
“这倒也是”
李学武认同地点点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是有可能”。
“不过嘛”
李学武说完又强调道:“李副厂长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一个是边疆办事处,一个就是您了”。
“呵呵”
董文学笑着看了李学武一眼,随避着。
秦淮茹则是开口道:“人家李处长才懒得搭理你呢,也不看看你身上这堆臭肉,真以为是个爷们儿就愿意扒扯你啊?”
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沓信件在手上抖着。
“你不是说你自己是什么坚定的物产阶级战士嘛,你不是标榜自己是什么进步青年嘛,就这么进步的?”
秦淮茹打开一封信给目瞪口呆的于海棠看,嘴里说道:“你跟组织表态的,可和跟人家通信里说的不太一样啊,两面派都算是美化你了,你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十足的小布尔乔亚啊!”
“不要!”
于海棠已经认出这是自己以前写给杨为民的信了,当时已经确定了关系,自然有些话是很露骨的。
更加上两人都很年轻,又是进步青年,有些信件上面自然带有正治话题。
现在好了,看见秦淮茹扬起手中的信,躲过了自己抓信的手,于海棠只觉得自己抓空了救命的绳索,掉进了万丈深渊。
信是她自己写的,她当然记得自己都写过什么话,更知道这些信件被公开或者上交将是个什么后果。
巧了,秦淮茹也知道。
所以这会儿抖了抖信件又装回了信封里,随后把一叠于海棠亲笔所写的信件递给了张松英。
“松英,一会儿把这些信交到谠委去,咱们可都是守法的干部,千万不能看个人信件”
于海棠的目光随着那叠信件看向了张松英,这个女人的狠厉她已经体验过了,知道没有抢夺的可能了。
“我道歉,我坦白”
于海棠看着秦淮茹和张松英恳求地说道:“我承认我说错了话,我都承认,我给你们道歉,求你们不要把信交上去”。
“呵~现在想起道歉了?”
张松英冷笑道:“刚才不是还说要去告我们的嘛”。
“我错了我错了”
于海棠是有文化的,文化人自然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
这会儿很光棍儿地全都招了,从怎么看上李学武的,到跟哪儿得到的消息,又是怎么找到李学武对象的,怎么说的,一五一十的都抖落出来了。
秦淮茹看着于海棠提示道:“你可想好了,我们跟你动手也是针对你说我们这些话的事儿,这些信件我们可不知道写了啥,就是看见垃圾桶里有这东西,捡起来问问是不是你写给别人的”。
“是,是是”
于海棠很憋屈,挨了打,被威胁,但不能承认,也不能说。
“你既然承认了,那好办”
秦淮茹说着话,从兜里掏出了一支钢笔,又拿出了一叠稿纸,示意了边上的矮墙,道:“把你的所做所为都写下来,签字,按手印”。
“秦……秦姐”
于海棠看着秦淮茹手里的纸和笔,只觉得从一个坑里要掉进另一个坑里了。
“别跟我套近乎”
秦淮茹冷声道:“要不是看着你姐住我们院儿,这个机会都不给你”。
于海棠抬起手想接纸笔却是不敢接,颤着声音道:“这这会毁了我的”。
“那你毁我们的时候,毁李处长的时候,毁人家婚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
张松英立着眼睛道:“我看这自白书你也甭写了,回头儿我帮你把这信一交,你跟组织的人说去吧”。
于海棠自然不能让这些信去了谠委,因为她今年已经是预备谠员了,要是出了岔子,这一辈子都甭想入谠了。
“我写”
听见张松英的话,于海棠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人家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接过秦淮茹手里的钢笔和稿纸,走到矮墙边上就开始写。
秦淮茹则是对着张松英挑了挑眉毛,转头看着于海棠去了。
张松英则是瞪了于海棠的背影,拿着手里的信件回楼里去了。
于海棠都走到这一步了,也知道躲不过,所以自白书上写满了她的错误行径和忏悔儿文字。
就在她签名后,张松英已经走回来递了印台给她。
“我如果按了手印,是不是你们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于海棠还想挣扎一下,在可能的范围内谈谈条件。
张松英却是懒得搭理她,拿了她的手指,在印台上砰了一下,随后便按在了于海棠的签名上。
“怎么处理你,以后再说”
秦淮茹收了那张自白书,看过一遍后说道:“你自己也想想,这些事做的对不对,以后应该怎么做,怎么补偿被你伤害的人”。
说完拿着笔和纸,跟冷脸的张松英就往回走。
于海棠看着两人要走,急忙问道:“那些信……”
“我扔了”
张松英头也不回地说道:“本来就是垃圾桶里捡着的,谁愿意要”。
于海棠很想说我愿意要,她知道张松英没有扔那些信,所以也没有傻到问张松英扔哪儿了。
一等秦淮茹两人离开,于海棠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腿便痛哭了起来。
确实是痛哭,脸上痛的要哭死了。
走回招待所的张松英看了看那张自白书,狠声道:“我就知道宣传处姓张的那个娘们儿不是好玩意儿,我找她去”。
“得了吧你啊”
秦淮茹推着张松英进了办公室,嘴里劝道:“你找谁去啊?于海棠说的就算啊,万一人家不承认呢?”
张松英也知道这种口水官司打到哪儿都是烂摊子,没谁赢,没谁输的。
不过知道是谁说的自己,也好有个目标了。
“你别一股疯似的啊”
秦淮茹见着张松英用劲儿,也知道这娘们儿岁数小,脾气厉害,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想想为啥他都不跟于海棠一般见识,为啥没找于海棠谈,或者收拾她?还不是为了影响嘛”
伸手摩挲了一下张松英的后背,秦淮茹再次劝道:“这种事儿闹大了还是他不合适,这些人都是娘们儿嘴,一个爷们儿较真儿就是输了,你可不能犯浑啊~”
“我知道”
张松英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里还生着气,可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回头儿得找个机会撒撒这口气,我饶不了那姓张的娘们儿”
“得了”
秦淮茹轻轻拍了她一下,道:“咬人的狗还知道不叫呢,说出来除了骗自己,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去你的”
张松英被秦淮茹说通了,轻轻打开了秦淮茹的手,嗔道:“你才是狗呢~”
“瞧瞧,这脸蛋儿,嫩都都的~”
秦淮茹故意逗着张松英,道:“知道你这么护着她,说不定怎么奖励你呢”。
“羞不羞啊你~”
张松英也是被秦淮茹说的不好意思了,推开了秦淮茹,追问道:“那个于海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秦淮茹坐下后,将那些信件和自白书整理好了,装进了文件袋,写上了转保卫处李副处长后,转头看着张松英问道:“你还能整死她?”
“便宜她了~”
张松英愤愤地滴咕了一句,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淮茹这会儿一边用胶水封着文件,一边笑着说道:“等着吧,便宜不了,至少广播站有了一个苦劳力”。
“我就说嘛!”
这会儿张松英转头看着秦淮茹撇嘴道:“你一定是跟他学坏了,钝刀子杀人,真坏啊你!”
“哎!刚才是谁说不满意来着?”
秦淮茹转头看向张松英,道:“小心等他回来我告你的刁状!小心体罚哦~”
“呸~”
李学武是在下午见着姬卫东的,虽然人已经到了钢城,但李学武并没有贸然行动。
上午跟董文学谈完便开始执行这次的一个任务,那就是检查工作。
李学武来一趟钢城,自然不能光用分局的名义跟轧钢厂报备。
不然今天早上主管领导就不会批他的行程了,即使不管领导的意见,到最后他的考勤也是缺勤状态。
现在就不一样了,李学武是来钢城检查炼钢厂安全保卫和应急系统建设的。
要是以前,厂领导一定是认为李学武这个蛋扯得有点远了。
因为就算是找理由出差,也用不着用这么低端的借口。
但现在,因为上面的领导刚走,关注度还热乎着,没人敢说李学武来这边检查工作是可有可无的。
而李学武既然来了,那就要把工作做好。
包括检查保卫处组织结构建设,检查武器库装备,检查保卫人员的状态和资料。
其后便是约谈,许宁这个正科,其他副科等等,都是约谈的重点。
虽然沙器之没有跟来,但有许宁在,李学武工作了一天还是没觉得多累。
尤其是老友重逢,李学武把姬卫东的手拍的pia~pia~响。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儿特轻松?”
姬卫东翻了眼珠子看着李学武,问道:“你没给我带来安慰也就算了,还欺负我”。
“瞧瞧,瞧瞧,这怨怼的样子怎么跟娘们儿似的?”
李学武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松开了姬卫东使劲捏着自己的手。
“说到底你还是怨我了,是我不好,把你发配到这等苦寒之地”。
“哎!这还像句人话”
姬卫东得意地笑着,松开了李学武的手,摆手示意许宁坐,自己也坐在了沙发上。
“所以啊”
李学武也坐下来,很是理解姬卫东的样子说道:“我来了,救你脱离苦海了,你可以回去享受生活了
“啥玩意儿?”
前面的话姬卫东还觉得李学武变了,这么长时间没见,李学武终于学会当个人了。
没想到后面这一句直接将李学武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打回了原型。
这孙子还是那个玩意儿!
“你特么摘桃子上瘾了是吧!”
姬卫东暴跳如雷,从沙发上刚沾了屁股便像是坐火炉子上似的,直接蹦了起来。
“在京城的时候我就不说,边疆呢?”
刚问出这一句,看见李学武挑着眉毛,想起自己做的事儿,立马把话滑了过去。
“那好,边疆的事儿就不说了”
打开李学武拦着他要强调说一说边疆事的手,姬卫东提高嗓门抱怨道:“我可是背井离乡在你口中的苦寒之地忙活了一个多月了,现在你让我走?!”
“姥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