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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您打我?”冷如雪的声音里不自觉地有了几分颤抖。
“我最后再说一遍,跪下,道歉!不然,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娘!”
在罗婉玉的强硬要求下,冷如雪咬着唇双膝跪地,眼泪在她眼眶里滚动着,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对不起,二妹妹。”
霓凰淡淡一笑:“没关系,庶姐。”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冷水寒的耳朵里,他蹙着眉头,一时无语。
陈管家揣摩着他的神色,恭谨问道:“老爷,您看这件事……”
冷水寒却是大手一挥道:“不用理会!如雪技不如人,也怪不得旁人。她从小顺风顺水惯了,以后进了天风学院亦或者嫁进太子府,若是连这点城府都没有怎么行?那野丫头若是能好好磨一磨如雪的性子,倒也未必是坏事。只是……你吩咐沉香锁香好好盯着,若那野丫头敢伤及如雪……”
他说到这里,却是顿住了。
他在犹豫。
在亲生女儿和霓凰之间,不,准确的说,是在亲生女儿和一粒破圆丹之间,到底该选择谁?
半晌之后,他似有了决断,沉声道:“若是如雪连那野丫头都斗不过,这样的女儿,又成得了什么大器!让沉香锁香做好她们的事情即可,别的,不用理会。”
“是,老爷。”
陈彪低下头去,恰好掩住眼底的精光一片。
而另一边,罗婉玉一脸心疼地替冷如雪处理着脸上的伤。那一个巴掌,并不轻巧,被精心保养过的无暇脸颊上,到底还是留下了红肿的印记。
冷如雪伤心不已,眼睛都哭肿了,可伤心之余,更多的却是愤恨不甘。
“娘!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向那个贱人道歉!”
“宝贝女儿,咱们如今有把柄落在她的手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可明白?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若非情非得已,我如何舍得让你向那个贱人低头认错?可咱们现在,别无选择啊~”罗婉玉柔声解释道。
冷如雪知道自己婚前失身,确实理亏,加上宇文墨和皇后的态度也摆明了是不想将此事传扬出去的,可如果……她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止住眼泪道:“可如果,我这腹中,已有皇孙呢?”
罗婉玉眸光一亮:“当今陛下虽有几个皇子,却尚未有皇孙!若是你真能怀上皇长孙,不但皇后会对你刮目相看,婚前失身这件事,在皇长孙面前,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咱们便再也不惧那贱人的要挟了!”
“可是母亲,我真的能怀上吗?”
“你月事结束了七八天了,算算日子,正是最好怀孕的时候!你这几日好好休息,我让人开几副上好的坐胎药,等怀了皇长孙,咱们再跟那贱人算账!”
“嗯!”冷如雪慌乱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些,可她想到冷水寒明明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却是不闻不问,又不免伤心,“母亲,我只是很难过,爹爹他变了……”
罗婉玉轻轻拍着她的手,叹气道:“唉,你现在大了,也定了婚事。有些话,为娘的也可以跟你交代了。男人啊,都是一样的,他们自私自利,喜新厌旧。谁对他们有用,他们就会对谁好。以后你进了太子府,也莫总想着自己的儿女情事。像太子那样的男人,只要你能帮到他,他的身边,就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明白吗?”
哪有少女不坏春?冷如雪冷不丁听到这赤果果的真相,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见她今天受了不少打击,罗婉玉没再说什么,只命人务必好好伺候着。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冷府一切如常。
姚玲儿伺候霓凰起床洗漱的时候,小声汇报道:“小姐,听说画意自己投井了。”
“死了?”
“是。没想到大小姐这么残忍。”
“你出去吧,别惹得沉香锁香怀疑什么。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你找机会进来换我。”
“小姐,可是你身上还受着伤……”
“我就是去药房买点草药,以便让这伤早点痊愈。”
“好的,那我找机会来换您。”
主仆二人说完话后,姚玲儿才退了出去,然后换由沉香锁香贴身伺候霓凰。
下午,霓凰成功出了府,然后又扮作男子的模样,去了四方街上一家虽然位置隐蔽,店面不大,但药材却极其丰富的医馆。
那家医馆叫回春堂,是她第一次夜探四方街的时候,发现的地方。
谁知她刚要推门而入,里面药童却是伸手将她拦了出去:“抱歉啊公子,小店今日来了位女贵客,不便接待公子,还请公子过上一个时辰再来吧。”
“女贵客?”
“是呢~”
霓凰虽觉麻烦,可这药材她到底还是要配的,于是只得前往回春堂不远处的茶馆里,点了一壶茶等着。一边等,一边听着各种小道消息。
“哎,听说了吗?皇城戒严了!说是有刺客,差点伤了太子爷!”
“什么人这么大胆?”
“听说当今圣上今日上朝狠狠驳斥了五皇子,责令他闭门思过。你们说,太子遇刺一事,会不会跟五皇子有关系?”
“这种事情,咱们还是少议论的好,不然回头被哪个锦衣卫听见,就吃不了兜着走咯!”
“那天风学院的事情可以聊吧?听说选拔现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日期定了吗?”
“定了!九月十八,三大门派的外事处早就把牌子挂出来了!”
“是吗?一会儿我去瞧瞧热闹去,不知道咱普通老百姓能不能围观。”
……
她听了一阵,然后被一阵马蹄声拉回思绪。霓凰抬眸向回春堂看去,就见一架灰突突的马车停在了回春堂的门口,然后,先前那个药童将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送了出来。
看见那女子的身形,霓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人,竟是落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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