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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打算带我去哪儿?”更深露重,苏遮慕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毕言手中一紧,抱着苏遮慕停在了就近的屋顶。他解下身上的披风为她穿上,“没冻着吧?”
这人是属猫的吗,性子阴晴不定的。苏遮慕裹紧了披风还是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告你绑架。”
苏遮慕话语中带着些埋怨,毕言听后咧开嘴痞痞的笑道:“好啊,那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家当压寨夫人。”
呀,没想到这个人还是个山匪,难怪行为做事总是有些霸道,他是跟夏永智一样把府衙当成自家后院了吗?
苏遮慕感叹着今年有些流年不利,先是遇到个有些蠢的窃贼,现在又遇上个不自量力的山匪。老天爷看来是觉得她的脾气太好了,所以想给她找点刺激。
“这位大侠,咱们差不多就得了,别绑来绑去的,免得到时候白大人没将你抓到牢里去,你自己倒因为供认了一大堆罪状进去住个三五年。”苏遮慕语重心长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善良的简直就可以去开个教化院了。
“这天底下我还没见过有谁敢将我抓到大牢里的。”毕言微微勾起嘴角,全然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态。
遭了,这人不仅不自量力还非常自恋。刚刚那副目空一切的表情他在家里应该练习了很多次吧,高昂着头,眼中似有万里群山,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霸气。
“哇,好棒!”苏遮慕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拼命拍手鼓掌着。
她记得曾在光明大师的医书中看到过,有些患了癔症的人总是喜欢将自己想象成与现实生活中相反的样子,因为生活或者自身条件的限制,他们只有从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格当中才能找到成就感和愉悦,这就是一般人所谓的精神满足。
虽然这种病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让他认清事实。不过鉴于现在他们所处的位子十分的危险,苏遮慕决定有什么话都等能站稳了以后再说。
毕言明显感觉出来苏遮慕是在敷衍自己,有些不满的抓住了她的手,问道:“你不信我?”
“这位大哥,淡定。”苏遮慕试图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随便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没想到毕言却抓得更用力了。
“你怕我?”毕言看着她,目光如炬。
“这也说不上怕吧。”苏遮慕讪讪笑了两声。
她这根本就不是怕,她是在担心他突然发病将自己一个人留在屋顶。现在府衙里已经被王知府以前犯下的案子弄得焦头烂额,白相应忙起来连自己都顾不上,要是他将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这里,那她可能就真的只有选择跳楼了。
“既然不怕,那你就嫁给我。”
这人不会是现在就发病了吧?苏遮慕同情的看着他,这脑回路要怎么转才能转到这个方向来?
“这位大哥,天黑呢是应该做梦,不过我们能不能回到各自房间以后在床上做梦?”
“没想到你如此开放。”毕言揽过苏遮慕腰间,让她距离自己更近了一分,“我本来还想着将这一步留在我们成亲时,既然你先提出来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说罢,毕言就要吻到苏遮慕的侧颜。
“等等等等……”苏遮慕急得说话都有些打结,这已经不是发病不发病的问题了,是直接扭曲自己原意了好吗。
“怎么,你还是想先拜堂?”
毕言暧昧的气息吐在苏遮慕的脸庞上,苏遮慕只觉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大哥,我不都让你淡定了吗?”
“不行吗?”毕言眨了眨眼睛,乌黑的眼珠里发出闪闪光芒。软糯的声音瞬间融化了对方心中所有防备。
这男人是披着人皮的妖孽吧。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但内心看到这般无辜的模样总觉得只要拒绝就会有罪恶感。
毕言看到苏遮慕内心纠结挣扎的表情暗自偷笑,天真无邪的稚童他可是假装了十八年,怎样的动作会让人放下防备,怎样的话语会让人无法拒绝他都是有好好研究过的,他不会让她轻易逃掉的。
“也不是不行,不过大哥,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诶。”
“可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吗?”苏遮慕面部抽搐了一下,世间还真的有这种人,心血来潮就拿一见钟情说事,“我还是喜欢日久生情。”
“那我们就成亲以后在培养感情啊。”
“大哥,感情基础不稳固,婚后很容易出现家庭矛盾的,你一表人才武艺高强,就算以后不满意我,休了再娶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我长相一般,家世平平,被休了就只有自食其力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梦想,唯一的梦想就是找个有钱的男人养我一辈子,你这样让我非常为难知道吗?”
“你不用为难啊,我的钱足够养你一辈子了。”毕言随手摸出一锭金子放到苏遮慕手里,“这个算定金。”
“呵呵。定金。”他是不是把婚姻当合同了,以为收个定金就不能反悔,真以为自己在做买卖吗?
苏遮慕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对这一双发光的眼睛没有抵抗力,但有些东西是原则的问题,不能再被对方带节奏了。
“大哥,成亲不是买卖,不是你高兴了就买回去观赏两天,不高兴就放在一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做法对女人非常不公平,她不是一个物件,放在家里好看好玩的,你要是无法交出你百分之百的真心,就离全天下的女人都远远的。”
说罢,她将手中的一锭金子远远的扔了出去,就像是将他远远的扔了出去一样。
他没想过要惹她生气的,他只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三年啊,他花了三年时间才重新找到她。
“我是真心的。”
那一颗闪亮的星星仿佛坠入了银河变成了碎片,随着银河潺潺流动最终成为遥远的星河。苏遮慕感觉她的心被刺痛了,她的话语好像伤害到了他。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她不该用自己的观念去判定他的思想。
“送我回去吧。”现在的气氛尴尬的苏遮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或许从他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拒绝。
她没有过去,所以惧怕未来。
毕言抱着她在房顶上自由穿行,明明是来时所见的风景,现在看来却宛如初见。她低着头不敢看毕言的表情,但她却知道一路上他都一直看着自己。
回到知府府,突然发生的大火令苏遮慕暂时忘记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那晚的大火烧透了半边天,人们匆促的脚步声,水桶交替的碰撞声,往来不绝,直到天明才逐渐消失。没人知道大火是怎样烧起来的,只知道那一晚管家消失了,他们在烧烬的废墟中找到了一具焦尸。
“回大人,这具焦尸从骨骼判断应该是一位年近六十岁的老者,从口腔内有烟灰、炭末附着来看,应该是在房间中活活被烧死的。”仵作验查完以后说道。
“大人这封信是从管家的房间搜出来的。”张捕头将从管家房间中发现的遗书交给了白相应。里面的大致内容就是,当年张知府犯下的罪孽他也有参与,如今东窗事发,担心白相应迟早会查到自己头上,所以决定在他们发现房间中的其他秘密之前,先行毁掉房间的所有证据。
苏遮慕微眯着眼,管家既然是担心白相应会查到他身上,那大可以直接销毁房间中还没有被发现的其他证据,实在是没有必要放火把自己也烧死。就算是他一时失手来不及从房间离开,意外被烧死,留下这样一封遗书不是也暴露了这个王知府的房间还有其他没有被他们发现的秘密吗。
管家侍奉过三位知府,期间他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去销毁证据,实在没有必要选在现在动手。除非……
苏遮慕环视了一圈,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或讶异、或悲伤、或遗憾、或责备,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从脸上渐渐反映了出来。
“苏遮慕,我们回光明村吧,这个知府衙门现在已经被诅咒了。”夏永智扯了扯苏遮慕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不是已经有遗书证明是自杀的了吗,你怎么又开始疑神疑鬼了?”苏遮慕现在实在没有心思陪夏永智胡闹。
“我看见了,王知府的鬼魂。”夏永智一双眼睛睁的老大,抓着苏遮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昨晚你离开以后,我没事做就在府中闲逛,结果我看见管家往王知府的卧房方向走去。那个房间阴森森的,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在大晚上的去那里,于是我就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我看见了,管家在房间中与人说话,没过多久房间就烧了起来,我很确定烧起来以后没有一个人出来。”
没有一个人出来,“你确定?”
夏永智用力的点点头,“所以我们快走吧,不然我们可能也会被诅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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