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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须上去看看。
经过前面多次试验,他已经发现他的传送能力有一个限定,那就是传送地点必须是他亲自去过的地方,而且越熟悉越好,最后能把地名和附近的详细特征全部给记下来。
前者是为了传送地点不出错,后者则是为了更精确的传送。
比如他想传送一封信回朱府,如果他脑中只有朱府的地点和大致外形,那么那封信可能掉到朱府某栋物子的屋顶,也有可能掉进池塘,甚至传送进某个人的马桶都有可能。
所以他想要精确传送,就必须要先去踩点,且记忆得越清楚越好。
就算这样他都怕出错,这才会让人生三步的大掌柜心叔多留意周围。
这场雨下了大半夜,当某人回去房屋睡觉,这场雨才停下。
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娥娘觉得听到什么声音,迷迷糊糊地抬头向床上看。
就见床上那疑为血莲佛子的八字眉书生翻了个身,似乎怕冷似的把全身都缩到了被窝里。
娥娘眼睛强行睁开又慢慢闭上,如此反复数次,最终还是不能抵抗睡魔,头一低,趴在桌上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不亮,外面就传来了尖叫声。
娥娘猛地坐起身。
床上,八字眉书生也有了动静。
“外面什么事?”朱二问,语音充满睡意。
他昨晚临睡前生嚼了半根五十年的野山参,又吃了公孙给他配的培本固元丹,但就算这样疲累也没有完全恢复。
娥娘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夜,有点慌张,但她仔细回忆,又看了看门窗,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略微整理了下头发,回答:“爷,小女子且出去看看。”
“嗯,如果没事别骚扰爷睡觉。”朱二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娥娘听到外面骚乱不断,上前推了推大门。
外面有脚步声,住在隔壁的匪徒也被吵醒,过来解开大门上的铁锁。
娥娘拉开门,侧身出去,带上,低声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兄弟们正过去查看。”匪徒对娥娘挤眉弄眼,“那书生是不是很没用?昨晚我们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呸!”娥娘啐他们,小声道:“别胡说八道,小心对方听见。我可跟你们说,里面这位,咱们谁都得罪不起,哪怕是大当家的知道了这人身份,也得客客气气。”
“哦?那小子什么身份?”匪徒们好奇。
娥娘哪会告诉他们,转身又回了房屋。
三当家保泰爷之死在双虎寨掀起轩然大波。
早起的农人和监工们是最先看到死者的一群人。
看到那么可怕、祸害了他们多少家人的保泰爷,就这么被最孬种、最懦弱、最没用的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的家伙给杀死,这些被骗上山来的农人们觉得身体中有什么滚热的东西在流淌。
朱二故意把门户敞开,就是希望那些农人能看到这一幕。
有时候,老实人就缺乏一个刺激源。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双虎峰的匪徒并不是那么不可力敌,也都是血肉之躯,也很容易被杀死,那么他们还会乖乖地挨打受骂还得每天从早到晚干苦活吗?
朱二做的就是给他们埋下一粒种子。
那些监工看农人们围在那里看保泰的尸体,纷纷怒喝,用鞭子抽打他们,赶他们离开。
早上的巡逻匪徒过来,赶走所有看热闹的人。
孙大寨主等人很快得到消息,也都匆忙赶来现场。
饶是这些土匪见惯生死,可保泰尸体的凄惨状态仍旧让他们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得是多大怨恨?竟然把人折磨成这样?这几乎跟凌迟无异了吧?
“查清楚!一个连锄头都快挥不动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杀死有功夫在身、又那么强壮的保泰?”孙大寨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昨晚看守那书生的人呢?问他们昨晚那书生有没有什么动静。”
“是!”
“大当家,这屋子里的农妇也不见了。”
“找!”
“咳,大当家,我问过昨晚这附近的人了,三当家的他……昨晚好像玩得挺凶,那女人一直在惨叫,那男人好像也被打得很惨,你看他脖子上还有掐痕。我们怀疑……”
“别磨磨蹭蹭的,说清楚!”
“是。我们怀疑三当家的很可能在玩那个女人时太投入,那泥腿子就从背后用石头砸破他的头,把三当家的砸晕,再用他的衣裤把他绑起来,然后……而那个女人很可能昏了过去,之后醒来,发现她男人和三当家的都死了,她太害怕,就趁雨夜跑了出去。”
四当家分析的头头是道,其他匪徒听了纷纷点头。
孙大寨主听着觉得有理,可看现场,心里那股不对劲却又怎么都抹不掉。
“娥娘呢?还在那书生那里?让她赶紧来见我!”
朱二不管外面纷扰,一觉睡到天大亮。
娥娘已经离开,大门没再上锁,门口有两个匪徒守着。
朱二就着炉子上的热水简单梳洗了一番,把被窝里脱下来的外衣扯出抖了抖。
这种料子不怕皱,但不太防雨,放被窝里全是潮气,到现在也没干。
但朱二只能把它穿上身。
“告诉你们大当家,就说我有事找他。他如果问什么事,你就说关于生辰纲。”朱二拉开大门,对外面看守的匪徒说道。
另一头。
裹着干草褥子的女人呻吟着醒来,手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后颈。
颈子很痛,脑袋也很痛。
是谁打了她?
女人回忆,只记得那位爷对她吩咐了一件事,交给她一样东西,让她收好,之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对了!这是哪里?
女人腾地坐起,紧紧抱着干草褥子,警惕又害怕地扫看周围。
这是一栋由原木粗制的木头小屋,看屋里摆设,很像是山里的猎人小屋。
双虎寨有这样的地方吗?
女人很肯定自己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屋。
是谁把她送到这里?那位爷吗?
屋里没有其他人,墙角堆放了一点干柴,当作床的几块石头上放着一些树枝,房梁上挂着一点腌肉。
腌肉!女人眼睛放光,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抱过石头垫在脚下就去够那腌肉。
外面有马蹄声传来,女人手已经碰到腌肉,又吓得从石头上跳下。
跳下时还不小心崴了脚。
她的身体情况很糟糕,如今就凭着一股气撑着,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她想那位爷应该不会害她,就算要灭口,也不至于把她弄到这里再灭。
女人悄悄摸到门口,木屋没有窗户,只能凑近门缝往外看。
外面似乎有隐约的人影,还有说话声传来。
“将军,约定地点就在前方。再往前就是双虎峰的势力范围。这边路难走,无法骑马,请大家下马行走。”
“看到了,前面应该就是那猎人小屋!”
“大家注意,小心埋伏。”
女人害怕得不得了,兵匪兵匪,在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眼里,看到当兵的跟看到土匪没什么二样,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可她在屋里,能跑到哪里去?
女人虽有勇气,到底见识少,拖着崴脚在木屋里团团乱转。
“屋里有人!”
“什么人?出来!”
拉弓上箭和刀出鞘的声音。
女人更害怕,浑身哆嗦起来。
木屋门最终被推开,大量光线射入木屋。
女人后退,脚碰到石头,一屁股坐在树枝上。
“将军,是个女人。”说话的人语气也充满惊讶和疑惑。
“问问她,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还有……”将军声音压低。
士兵进来,提着刀一步步向女人靠近。
女人突然大叫:“元宵夜惊魂!”
将军和两名知道内情的人色变,因为女人叫出的这句话正是他们和某人的约定词。只是他们没想到暗号会被用在这里,他们以为这里只有一封信或一副上有字画的物品。
“兵血震京华!”一名参将上前对词。
女人身体软倒。
士兵看那女人只裹着一床破烂的干草褥子,里面似乎什么都没穿,都不好过去,全都回头看上峰。
“东西呢?”参将走到女人面前,伸手。
女人颤抖着解开腰上绑着的布条,从里面摸出一封折叠好的信件递给那参将。
参将接过信纸,见折叠痕迹完好,打开。
信纸上只有寥寥两句话,下面是一副地图。
参将把信纸呈上给那位年轻的将领。
将领目光扫过地图和那两句话,后抬头亲自问女人:“你熟悉双虎寨的情况?不要隐瞒,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
“是,大人。”女人舔了舔嘴唇。
年轻将领看她模样就知道这女人很可能受了不少罪,挥手,让人送上一袋水,递给女人,又让所有士兵离开木屋。
女人抬头看房梁上的腌肉。
年轻将领意会,索性让人就地生火做饭,正好这木屋里有现成的火塘。
女人撑着的气散掉,喝了口水,没等腌肉煮好就昏死过去。
年轻将领皱眉,只能让人去把随军大夫请来。
在等待大夫前来时,年轻将领和参将们一起研究信纸上描绘的地图,同时心中默念:朱二啊朱二,你可千万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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