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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收集到更多证据,朱二带着打算戴罪立功弄的厉天财和邱江富的亲信两名,亲自前往李可口中的打铁院和山窝窝里查看情况。
这四人艺高人胆大,邱江富的亲信之一又对当地情况非常了解,且对地势极为熟悉,四人乔装打扮后一路摸进。而流民组织到底不如军营严谨,四人没太费力气就进入了这两处秘密所在。
见李可所说确有其事,四人收集了一点罪证就回去了府城。
另一头,借口寻找失踪和拐卖孩童,邱江富不断派人抓捕嫌疑者,流民中有不少人因此身陷牢狱。但邱江富让抓捕的人都是流民中的中下层小头目,流民上层为了不影响大计,只好按兵不动,任由邱江富把人抓走。
邱江富抓住人,或威胁利诱、或严刑拷打、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接连拷问出不少消息。
邱江富还让人在牢狱和流民中散播消息说,流民的头目根本不管兄弟死活,兄弟为了能筹集起事的钱财粮草,什么缺德事都干了,可是临到头来,他们被抓了,那些大头目却跟不知道一样。说大头目不讲义气,不能信任和跟随。
不几日,流民中就多出了“上面的人不是带着大家讨饭吃,而是要带着大家谋反起事,朝廷已经知道此事,就要派兵前来攻打”的消息。
流民们变得惶恐不安,等流民上层头目察觉不对时,聚集在州府城外的流民竟然跑了一小半,而这还只是开始。
乾州府城的官员都觉得知州大人这段时间改变颇大,不但变得雷厉风行,而且计谋百出,做事也特别勤快认真,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邱江富也在为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对自己的能力越发有信心。至于朱县令的功劳?哦,不就是跟师爷一样帮他参谋一些事情嘛,但做决定的还是他这个知州嘛。
邱江富整理自己这段时日的功绩,写起折子如行云流水。
承恩客栈。
鼠姑告诉朱二:“明日是知州夫人的小岁寿辰,她不准备大办,只邀请了一些亲近人过府,我也收到了邀请。”
“哦?既然对方邀请你去,那你就去呗。”朱二接过手巾擦脸。
“她让我带熊娃和坛童过去。”鼠姑迟疑了一下说道。
朱二放下手巾,笑笑:“那就带去吧,知州夫人我见过,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她大概是抱着三分好奇七分同情,想要看看两个孩子到底被祸害成什么样,再看看他们被解救后过得如何。”
鼠姑略忧心道:“你如此说,我倒也不担心知州夫人会做什么,但其他人……那两个孩子很敏感,这送过去跟看猴戏一样。”
朱二摇头,“知州夫人既然提出,自然不会想不到这点,我猜她可能只是想自己私下见见,并不打算让孩子们露面。”
“那就好。”鼠姑松了口气,“两个孩子现在总算不那么怕人了,我就怕他们受到伤害又缩回去。”
朱二手搭到妻子肩膀上,“你别忘了,他们也是证据,想要结案,他们两人本身就得要来州府一趟,总是躲不掉要给人看。现在邱知州忙着其他事情,想不起来见他们,但等想起来必然会把他们叫到大堂,而且为了扩大影响,说不定会允许百姓围观,如此……先让他们适应一下也好。”
鼠姑也知道道理,只能叹息一声。
“城外流民如何了?”鼠姑帮朱二解开外套挂好。
朱二坐下,鼠姑站到他身后给他按揉肩膀。
朱二舒服地闭上眼睛,“一帮乌合之众。根据口供,他们之前应是在酝酿什么,大概是准备掀起民愤趁机起事,只可惜……知州大人突然到处抓捕老拐子和黑人牙子,荡涤整个州府,又真实救回不少孩子,还抓到了几个江洋大盗,为此还撒出大量银钱,如今知州大人官声高涨,整个乾州都在夸赞知州大人,无形中让那些人的阴谋还没生起就被打散。做事情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经过这番折腾,那帮想着利用流民闹事,趁机起事,与西北和中原一带结成片,做着皇帝梦的人就真的只能做做梦了。”
“就怕他们挺而走险。鼠姑手指插入丈夫的头发中,力道适中的按摩他的头皮。
朱二发出一声呻吟,只觉从头皮到脚底,浑身一阵酥麻。
鼠姑看他毫不掩饰地享受样,忍不住从心微笑。
朱二一边发出暧昧的哼哼声,一边软塌塌地说道:“不怕,他们的依仗就是流民,如今流民人心浮动,他们再想利用,除非撒下大把银两,而上次收集到的证据已经可以请守备出兵,守备已经派兵过来,等军队一到,我就去他们的银两提供处转一转。”
次日,鼠姑带着熊娃和坛童应邀前往知州大人府上。
而事情果然就如朱二所料,知州夫人听说鼠姑带着两个孩子来了,立刻让人把他们领到夫妇俩所住正院小厅。
鼠姑给两个孩子戴了纱帽,一路过来也无人特别留意两个孩子。
熊娃调皮,和坛童手牵手走在前面也不老实,走路老是东张西望,尤其爱见池水、水缸之类的东西,看到就要跑过去看一看。
坛童不得不紧抓住他不放,闹得狠了,还会拍熊娃的小屁屁。
熊娃被拍屁屁也不哭不闹,还回头哈哈笑。
坛童拿他没办法,就回头向鼠姑求救。石榴想要救场,但是熊娃根本不怕石榴。
鼠姑看两个孩子可爱,忍俊不住。
“那是你的孩子?”一道略微有些软弱的声音从附近洞门处传来。
鼠姑转头,看到了一身素淡打扮的知州儿媳。
“不是,他们是杂耍班子拐卖孩童案件的受害人。”鼠姑对知州儿媳点头施礼。
知州儿媳回以平辈礼仪,“啊,妾身听过那件事,他们可就是……”
鼠姑默默颔首。
知州儿媳看着活泼泼的熊娃和小大人一样的坛童,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同情、怜悯,还有对戏班子的痛恨愤怒。
这是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
鼠姑看她身体,就知道这位少夫人生个孩子恐怕极不容易,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还是唯一的孩子,结果就莫名失踪,这样的事足可以打垮最坚强的人,更何况这位少夫人一看就弱不禁风。
“那些畜牲就应该斩首示众!”知州儿媳恨声道。
“是啊,有时候只有重罚才能阻止某些畜牲的贪婪和残忍。”鼠姑对此十分赞成。
两人顿时觉得投缘不少,两人互通了闺名,算是初步建交。
时间还早,带路的仆人很有素质地立在一旁,也不催促,更没有说是去呵斥两个孩子。
鼠姑看到熊娃跑去摘花,正要喊他回来。
知州儿媳董氏反过来阻止她,“让他们玩吧,不过几朵花而已,开着不就是让人高兴的吗。”
鼠姑对董氏笑了笑。
熊娃从花圃里摘了一朵花,滚啊滚地滚过来,小手臂举得高高的,想要送给鼠姑。
坛童纱帽上被熊娃插了好几朵花,踱步走在他后面,整个人淡定得不得了。
“姑姑,花!”小家伙大声说。
鼠姑感动,忙弯腰接过那朵花,“哎呀,我们小熊真好真乖,姑姑很喜欢这朵花。”
突然,旁边的董氏掩面而泣。
鼠姑和两个孩子一起看向董氏。
董氏羞涩,捂住脸,泪声道:“善水他,他也给我送过花,那孩子……就跟这孩子一样不认生,见到谁都是一张笑脸,呜呜,我的孩子。”
看到突然哭起来的董氏,两个孩子都有点懵,熊娃仰头看看董氏,纱帽掉了都不知道。
看到一只熊脑袋露出来,旁边的仆人脸色微变,还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熊娃摇摇摆摆地走到董氏身边,突然往她腿上一扑,“不哭、不哭哭……”
董氏忍不住蹲身抱住小小的熊娃放声大哭。
这个小花园发生的事很快传到知州夫人那里,邱夫人亲自找了过来。
董氏哭了一场,心情平复不少。看到婆婆过来,很是羞愧。
“好了,别难过,老爷说了,孩子应该能找到。”邱夫人安慰儿媳,也是安慰自己的说道。
“哈哈!”旁边传来孩子的笑声。
邱夫人转头,看到了纱帽掉掉就不肯戴上的熊娃。
“这就是那可怜的孩子吧?”邱夫人再次叹息。
“是,小熊,谭潭,你们过来见过知州夫人。”鼠姑招呼两个孩子。
坛童牵着熊娃过来,对邱夫人作揖。
熊娃在杂耍班子也学过作揖,过来两手合抱,像模像样地拱了拱。
邱夫人伸手摸摸胸外的头,眼睛看着两个孩子夸赞:“好孩子。”
“他们这样的情况,大夫怎么说?”邱夫人第一眼看到熊娃就觉得喜欢,忍不住牵起他的小手。
鼠姑牵过坛童的手,边走便回答邱夫人的问题:“请公孙神医看过了,谭潭照顾得好还能恢复得过来,只是小熊他这身熊皮却不能再剥除,不过公孙神医也说了,小熊有些神奇,他也许能披着这一身熊皮长大。”
“小熊啊,跟老身那孙子的小名一样。”邱夫人低头看熊娃,眼中满是怜惜,“瞧这孩子的眼睛,也跟老身那可怜的小孙孙一模一样。芬儿,你说是不是?”
董氏在后面加快一步,回道:“是啊,儿媳见这孩子也是特别投缘,他刚才看妾身难受,还上前抱住妾身。”
董氏说到后面又带了一些泪音。
这时恰巧经过一座假山,熊娃忽然用力想要挣脱邱夫人的手。
邱夫人忙看向他,问:“孩子,你怎么了?”
熊娃指着假山,言语不清地说:“珠珠,珠珠。”
“什么珠珠?”邱夫人不解,鼠姑也不懂,大家都不太明白。
熊娃急了,指着假山要过去。
鼠姑心中一动,脑中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当下她就对邱夫人道:“夫人,不如就放开小熊,看看他要做什么吧。”
邱夫人也很好奇,就依言放开了熊娃。
熊娃一获自由,立刻滚啊滚地滚向假山,你看他长得矮小一团,但钻进假山下方一个洞里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咦?”包括邱夫人在内都惊讶了。
那个洞不算太隐蔽,但因为视觉缘故,这个方向并不能看到,可是熊娃却留意到了,还钻了进去。
几个大人并仆人一起走过去。
就看到熊娃不大的小身体在那个不大的洞穴里钻啊钻,过了一会儿,手里就抱着一个小盒子钻了出来。
这时熊娃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蹭脏了大半,小毛手小毛脸也沾了不少泥土。
也许是母子连心?董氏的身体忽然开始发抖。
熊娃抱着小盒子坐在地上用力掰动,但不知是打开方法不对,还是时间长了盒子吸水有点紧,盒子怎么都打不开,小家伙生气,抓起盒子往石头上砸。
鼠姑一个箭步过去,接过盒子,查看一番,递给邱夫人:“夫人,您看看,这可是您府中之物?”
熊娃见自己的宝贝没有了,姑姑姑姑的叫起来。
邱夫人的手也有点抖,她旁边一个丫鬟接过盒子,查看了一下扣子,很轻松地就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有一个拇指大的白色圆珍珠。
邱夫人一看到珍珠就捂住了胸口。
董氏急切地探头过来看,这一看,当下就发出了一声哀叫。
“珠珠!小熊的珠珠!”熊娃完全不知状况,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伸手要珍珠。
董氏和邱夫人一起死死盯向熊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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