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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陛下低头扫了扫国师,见他一副虔诚的模样,眉角轻轻抬了抬,双眸眯了眯,冷冷问道,“是嘛?”
国师忙磕头道,“千真万确,陛下。”
他无视跪地的国师,走近两步几乎贴上她的前胸,由下至上仔细打量昏暗灯光下的她,低沉而浑厚的嗓音随着他的喉结滚动,如同天鼓之音,“你确定她不是扮作仙子来故意勾引孤的?”
她觉得心跳得飞快,心血上涌红透了脸颊和耳根。
明明已经五百年过去,为何她见到他时,反应竟然还如此剧烈?她不是已经放下了吗?她不是已经不爱了吗?他是渣啊!
“陛下明鉴,这位真是帝后娘娘,九五极尊之身,贵不可言?取D锬铮?馕徽?俏峁?????男宰右幌蛑保?骨肽锬锬??帧!
她愣在墙边,那灯台上的灯油洒在地上灯芯火苗点燃,一间暗室瞬间亮堂起来。她仰着脖子看着不到半尺距离的他,不知为何,她有一种难以自抑要扑上去的冲动。
她已无路可退,因为他逼得太死。
“你当真是东岳帝君的妻子?”他反问她的语气,让她感觉心里一阵发虚。她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此,他这样质问自己,似乎在深深的嘲笑自己不自量力恬不知耻。因为她知道,其实她不是他的帝后。
在他面前,她说不了谎,因为这颗心太诚实,一切都似乎再在见他后变得不可收拾。于是,她老实的摇了摇头。
于是他很满意的笑了,一副“你已被我拆穿,还装得下去吗?”的模样,得意的又扫了她两眼。“国师,既然这位仙子从大老远来到孤的苟容,请一定好生伺候,设宴款待。仙子,容孤先去整理一下,稍后与您请教。”
他离去之前,转了半个身子,轻轻的看了她一眼,脸上似乎挂着莫名的笑意,这让她不寒而栗。
此时此刻,她应该逃才是,必须逃得越远越好。可脚不听使唤,心更不听使唤。乱了,一切都乱了。
她大口的呼吸着,仿佛这间十丈宽的暗室所有空气都被他离去前随手抽尽。
国师一路不停道歉,说他国君表面上霸道无礼,实则胸怀天下,百姓拥戴。恐他国君方才不知礼仪而激恼了她,又一路解释他国君这三十五年来,实在有太多居心叵测的女子用一切手段试图接近他,所以他这般表现完全出于习惯,而不是本能。然,国师其实不必解释这般多,因为她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直到坐在宴席旁,她还未缓过神。他已经靠近她面前,给她倒满一杯酒,递到她眼前。
“仙子,请。”
她见他的手几乎递到了自己的唇边,慌忙回过神,将酒一饮而尽,不知这酒辛辣无比,顿时咳嗽起来。他意味深长的看她咳,见她咳得面红耳赤,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的手忽然顿在半空,急速的收了回去。
沉默片刻,她眨了眨满是蒙雾的眼睛,气恼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他嘴角弯起一个不高的弧度,“应该我问你,你想怎样?”
“我想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她气急败坏的回道。
他无声轻笑道,“你不惜一切的想进孤的宫,既然进来了,为何这般着急想走?”
她怒瞪着他,一副羞恼的模样,“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个破地方啊,我是被你下面的太监绑架来的好吧!”说罢,她站起身,甩着袖子气冲冲的准备逃离。长袖一挥,被他轻轻一带,她后脚跟一顿,身子突然往后倒,落入一个稳实的怀抱。
她大惊之间,他的脸已几乎与她相贴。他的手紧紧的拽住她的手腕,她脑袋轰然炸开,这个场景,为何有些熟悉,她脑中闪现那个画面,紫銮山上他怒不可遏的捏碎她的手腕将她抛落万丈悬崖……
她用尽全力想将他推开,可他只是轻轻收了收手臂,她便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
“孤的宫,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动弹不得,慌张的看着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自己的脸颊,听他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道,“手无缚鸡之力,国师真无能,竟这样被你骗过。”
“说,你来孤的宫里,到底想做什么?”
“你故意打断孤修行,意欲何为?”
“难道,你接近我,也想做孤的王后?”
真是百口莫辩,他已经给她的出现下了定论,她还能解释什么。眼前忽然出现那个冷决的幻像,他说“你不过是她的影子。”
这句话就是她的护身符,将她遗落的神智捡回,她咬了咬舌,哼道,“你放心,从前、现在、将来、永远,我都不想嫁给你。你这样的渣,不配。”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她看到他眼里冒出的滚滚怒意,不知为何,她的心无比剧痛,她抖了抖身子,两眼发黑,不知后事。
寝殿明显不久重新翻修过,这周围的淡紫纱帐很新,殿里香薰缭绕。他端坐偏殿打坐修习。
大肥耳国监从层层纱帐外无声低身走进来,在他跟前鞠躬,小声说道,“陛下,国师今日去中土泰山了。老身拦不住他。他觉陛下这般曲解他的心意,唯有去将泰山大仙请来,证实这位真是帝后娘娘。他再三叮嘱老奴说,切莫怠慢这位帝后娘娘,否则东岳帝君发怒,整个凡界都无法善存?取!
他睁开眼,扫了扫纱帐里那内殿躺卧的女子,看着大肥耳国监问道,“那个锦囊布袋,找到打开的方法没?”
国监低头哈腰道,“回陛下,老奴前去找知音庵主问过,这是一个乾坤袋,用仙家法术给封印了,要破解开还需要一些时日。”
挥手示意大肥耳离去,他轻轻穿过纱帐,来到内殿的卧榻旁,静静打量正在熟睡的她。他拿起她的手腕,轻轻搭着她的手脉,咚咚的声音敲打着他的指尖,耳内听到震耳的跳动声,不知是她的心跳还是他的心跳。已经十日,她仍未醒。
十日,也是他三十五年人生中心境起伏波动最为频繁的十日。
世间有一种情,叫一见钟情。他闭关十五年,苦苦破境而不得,却在睁开眼与她对视那一刹那瞬间破镜。他心情顿时大好,看到她那五彩斑斓的表情,觉得有些有趣,不禁笑了。
他想了解她。他试探她调戏她。
她说,从来永远不想嫁他,他是渣。那瞬间,他心里妒火冲天,为何妒?他却不知。他有些忐忑,就在刚才,国监说那个乾坤袋是仙家之物,他终于明白,他隐隐不安的妒火和怒意竟然是因担心她真是一个叫东岳的妻子。
他不管她是谁的妻,既然她在自己手里,他就不会再放下,如同现在他手里的手一样。
她又躺了五日,他便坐了五日。直到大肥耳国监来找他禀报,说国师真的带着泰山大仙来宫里了。
泰山大仙一听说是帝后娘娘,便二话不说跟着国师来到都城,直接进了宫门,奔来国君的寝殿。
他神情带着愠色,将她的手放回锦被内,走出内殿,来到殿外见那老气横秋的矮老头正飘在半空中双手叉腰等着质问这位不知天高地厚帝君有多难惹的毛头小子。就算是国君,也不够帝君一个指头碾的。
他身披玄色长袍,散落腰间的黑发随着他的脚步飞舞,冷冷扫视那红鼻子矮老头。
那矮老头见他出现,脸上表情霎时斑斓起来,一会青紫一会红白,一个踉跄从空中掉落,直接五体投地,颤着嗓子喊道,“参见陛下。”
他见这矮老头突然下跪,一副诚惶诚恐而恭敬虔诚的神情,心里生了丝疑问,面无表情道,“泰山大仙,请起吧。”
矮老头连忙磕了三个响头,“哪里敢自称大仙,还请陛下恕罪。在下只是一个芝麻豆粒般微小的土地神。”
他朝大肥耳看了眼,大肥耳已经将地上跪趴的土地老头扶了起来。
“听孤的国师说,土地大仙今日是要来见一见我宫里的仙子?”
土地的脸拉得老长,有些哀怨的看着国师老道,国师老道行了跪礼道,“还请陛下让泰山大仙做一个验证,证实这位仙子的来历是帝后娘娘。”
他眯着眼,盯着土地老头看,土地觉得后背脊梁一阵阵发冷。他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来了,便见见吧。”
他带着步子哆嗦的矮老头土地进了内殿,那床榻上躺着的她已经坐了起来,正一副惺忪迷惑的眼神看着他和他。她见到土地时,眼睛忽然亮起来,惊喜的从床上跳下,拉着土地的小短袍扯了扯,尖叫道,“土地,真是你呀。”
土地的脸前所未有的白,虽然一万五千年未见,但他泰山顶上日日挂着她的画像,感恩她的举手之劳,成就他和杜鹃的情意绵绵。
“帝后娘娘。”土地突然在她面前跪下,不停的嗑着响头,“帝后娘娘,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您,小老头儿真是太激动了。”
她忽然察觉身边有一个不善的东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看了看不远处站立的他,面如寒霜的看向自己,她心虚的捏了捏手心,将土地扶了起来,轻声说道,“千万别叫我帝后娘娘,叫我金玉就好啊。”
她似有许多话要跟土地说,但土地却被他两句话打发走了。
“玉儿刚醒,孤有话同她说。”
“你先出去候着。”
青鼻子土地带着国师和大肥耳仓皇逃离寝殿。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她理了理胸前的散发,见前襟的丝带松了,她抬手将丝带撩起准备打个蝴蝶结,下巴忽然被一根手指抬起,见他已经走近自己面前,一副深思的模样,道,“你,当真是娘娘?”
她将他的手指拍开,他的手掌顺势摸上她的脸颊。“看着我,认真想想,好好回答。”
指尖狠狠捏进手臂的皮肉里,她咬牙忍痛的正视他,“我同你,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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