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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栀的身体也正如这生机勃勃的梅树一般,并没有因为变冷的气候而有所瑟缩。实际上她的身体越来越好,如今看着比过去还要更加生动活泼,皮肤依旧洁白,眼波如同清水一般波光粼粼。
“哎对了,阿栀,有件事还要跟你提一下。”李珏懒洋洋的靠在瘫坐在椅子上晒太阳,忽然想到了要紧事,连忙起身坐端正了,“珍宝司似乎要和宝饰楼合作了。”
“哦?”赵栀有些吃惊,“这样也行?”
她到底对皇权社会没有特别的了解,只觉得珍宝司一直高高在上,不肯向民间低头,怎么如今还屈尊要跟宝饰楼合作了?
“千真万确,我阿娘说的。”李珏把越国长公主告诉自己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心中还有些焦虑,“攀上了皇家,以后想对付刘文元就更难了。”
“这个人的确是有本事,不然也走不到今天。”赵栀叹了口气。刘文元称得上是才华横溢,他自己也是深知这一点。或许就是因为太自负也太自傲,当发现自己的才华因为卑微的出身而不被重视的时候,便开始走入邪路,踏着别人的尸骨前进。
“阿?,珍宝司一般是如何运作的?”赵栀扭头问周?道,想来自己还有一只七宝凤簪就是珍宝司出品的宝物呢。
“珍宝司算是官家自己的私库的一部分吧。”周?于是跟赵栀解释起来。
原来,此时皇家平日的吃穿用度,分为内外诸司进行管理。内诸司都是在禁中,内侍省、内藏库、殿中省六尚局的尚药、尚食、尚辇、尚酝、尚舍、尚衣,以及内香药库、书艺局,都是为皇家服务的。
外诸司包括的那就更多了,军器司、内外物库、炭场、架子营等等,还有好几个储存米麦的粮仓:元丰、顺成,约有五十余所。外诸司都是分布在京城内,距离皇宫都不太远,除了几个大仓库之外。
赵栀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这么大的家业啊,就是最大的地主嘛!
当然这牢骚自己默默埋在心里就好了,这时候说出来就算是大不敬,说不定给自己招灾惹祸呢。
于是赵栀回拢心神,继续听周?解释。
珍宝司在其中,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部门,名义上的主人是官家,实际上珍宝首饰,多半还是女子所爱,再加上官家爱重高氏,实际上的主人早就是高氏了,但是珍宝司的真正主导者,仍然是韩尚宫,就是之前周?求着去定做凤钗的那一位。
这一位宫女子在宫中数十年,一直未嫁,如今升任女官,在宫中地位也是非比寻常。虽然是官家任命她为珍宝司尚宫,比不上六尚局的尚宫们,但是部门小地位重事情又好管,所以这可是一个美差,若不是韩尚宫在宫中兢兢业业数十载,不曾犯过什么错误,这样的好位置也轮不到她。
高氏接掌珍宝司之后,也没有撤掉韩尚宫,而是让她坚守在这个岗位。这一位韩尚宫也的确是个低调不显眼的人,而且性格温和,让帝后都十分满意。
“珍宝司的东西一定是好的,手艺也不错,就是设计上肯定不如宝饰楼。”李珏精通这些妆饰,他点评起来也是十分可靠的评价,“看来高圣人还是有些不满啊。”
珍宝司位于内宫,很少接触外界,自然不能和同行观摩学习,长此以往自然不如宝饰楼灵活多变,这也是常情。
“有了圣人这么一座靠山,刘文元以后想倒都难。”李珏摇摇头。
“那倒也未必。”赵栀仔细想了想,“珍宝司是跟宝饰楼合作,又不是跟刘文元,这可不一样。”
宝饰楼是林家的,刘文元虽然是林家的赘婿,但依旧不是林家人。林家的家主林巨海,以及下一任家主林湘,都还在呢。
虽然宝饰楼是依靠着刘文元焕发第二春,才有了跟珍宝司合作的机会。林家父子感谢刘文元是不假,但是宝饰楼依旧不是刘文元的。
再加上自己告诉林沅的那些事情,虽然最近没有什么下文,但是赵栀相信林沅绝不会坐以待毙。
周?与李珏对视了一眼,“说的也是,这后面的事情可说不好了。”如果他是刘文元,依照他之前做事的手段,接下来就应该是一步步图谋着把宝饰楼搞到手,彻底摆脱林家父子。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刘文元不会满足于目前的地位的,他一定还会动手,只是到时候就没有他对付杜娘子那么轻易了。”杜娘子毫无防备,林娘子可不同。
人做事都是有惯性的。第一次这么做尝到了甜头,接下来很难不按照惯性去做,刘文元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根本没什么心理包袱,只会越做越顺手。
而赵栀就在等待这刘文元再次下手的机会。只有他再有动作,他们才有足够的理由去定下刘文元的罪状,当然还要想办法挫败他的阴谋,赵栀并不想看到无辜的受害者再次出现。
“上次那第一个得了怪病的盗墓贼,如今身体彻底坏了。”李珏颇有些感叹,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么?
“虽然活了下来,但是身体十分虚弱,不能提不能挑的。”李珏继续说道,“精神上也有些问题,都是靠着水秀村的村民施舍着活下去。”
周?与李珏最后都没有告诉村民实际上尸毒就是从郑老四那里出来的,若是村民知道了,郑老四未必还能这样卑微的活下去。但是流言纷纷,不少村民也知道了是有人盗墓才导致的这怪病。
好在郑老四平日里做事谨慎,没有让别人知道他做的是什么营生,大家以为他只是小偷小摸。虽然有怀疑的人,但是看他如今那么凄惨,也就不计较了。水秀村那么多感染的人,其他人都痊愈完好,就算身体虚弱,养上一段时间也就好了。只有郑老四,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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