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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莎莉娅·阿琳:那个像小电视一样的玩意究竟是什么呀?已经出现好多次了,难道那就是幕后黑手?长得也太抽象了吧。】
【莉莉娅·阿琳:莉莉娅觉得,就算那不是最终BOSS,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在那之后,就空无一物么?”苏从思维的海洋中醒来,依旧一无所得。}
{他又想起芽衣,便试着在数据的湍流中感知她的去向——那阵不息的雷声,已然踏着乐土的出口远去。}
{“那位来访者,现在想必已抵达现实。但愿在你回来的时候……「这里」仍然存在吧。”}
{他再次闭目,投身于「预见」之中。}
{而后便是黑暗,彻头彻尾。}
【琴·古恩希尔德:咦,在苏的感知中,芽衣已然踏着乐土的出口远去,但是事情并非如此啊。】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到底是芽衣陷入了某种幻境,还是苏的感知被干扰了?这个敌人真的很棘手啊。】
【华(乐土):而且我们在明处,敌在暗处,在战略上就处于不利地位。】
【埃尔温·蕾安娜·薛定谔:大家有注意到吗?自从爱莉希雅消失以后,维尔薇似乎一直没有出现过,以她的智慧和性格,这有点说不过去吧,难道她也?】
【比安卡·幽兰黛尔·卡斯兰娜:既然苏和阿波尼亚能发现爱莉希雅和樱的消失,那如果维尔薇也出事了,她们没理由发现不了吧?】
{这次,是凯文的视角。}
{寂静砭人肌骨,全然不同与此处再过去给人留下的印象。}
{男人能回忆起自己上一次踏足至深之处的情形——即使是那片黯然的「死地」,赞美诗的清唱也未曾有过片刻断绝。}
【芭芭拉·佩奇:原来阿波尼亚小姐每天在至深之处唱赞美诗吗?真是虔诚啊。】
【罗莎莉亚:呵,维多利亚一定和她很有共同话题。】
{很久以前,男人说过这样的话,「我不回忆往事」。}
{可立于此处的他,自身已是「往事」。}
{“我来晚了吗?……”凯文心中有些沉重。}
{他心中的答案显而易见——即使在极端的猜测中,想要「奈何」那位女士,仍需要相当程度的意外。}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凯文来到至深之处,是为了确认阿波尼亚的安危吗?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英桀们如果还各自为战,会不会被逐个击破?】
【九条裟罗:阿波尼亚曾说过,她就是往世乐土本身。换言之,如果她出事了,是不是意味着整个往世乐土都将不复存在?】
【神里绫人:恐怕是这样的。但英桀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绝不会束手待毙。只要有巧妙的谋划,攻守之势,也可以转换过来。】
{可这里却又为何……阒然无声。}
{男人环顾四周,没有刻意提高自己的声量。但凡出自他的口中,呢喃亦有分量,并且……将被镀上「最后通牒」的寒铁。}
{“我是凯文。现在,我要走进来了。”凯文向此地的主人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流向全部汇聚到了这里,阿波尼亚,你在调查什么?”凯文问道。}
【八重神子:啧啧,凯文还挺有礼貌的,办事之前还要先说一声我要进来了……】
【雷电芽衣:就像苏一样,阿波尼亚应该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探查乐土中的异常。】
{“嗯?……是这样啊……也对,只有你才能不动声色的走到这里吧。”她将视线越过男人的肩头,那是对方来时的道路,洁净安然。}
{而任何试图接近他的尝试,原本都应是……「遍地狼藉」。}
{“那些「造物」……甚至没能给你带来半点阻碍吗?”阿波尼亚问道。}
{“因为它们不敢看我,无论我是死是活。”凯文平淡道。}
{“……有点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呢。在没有「她」授意的情况下踏足此处……也不像是你的作为。”}
{“凯文,你终于决定……要履行自己作为领袖的「责任」了吗?”阿波尼亚说道。}
【胡桃:怎么说呢,凯文和阿波尼亚的对话简直就像武侠小说中两位大侠在凸造型一样。】
【温蒂:「她」?是指爱莉希雅?还是梅博士?】
【符华:应该是梅博士吧,毕竟凯文可不会遵从其他人的「授意」。】
【凯亚·亚尔伯里奇:领袖的责任。确实,哪怕平时不管事,但在关键时刻要能撑得起事儿才能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啊。】
{“那台打字机被人为毁坏了。”}
{“哦?抱歉……刚才,我尽可能将自己能够调用的「一切」集中在了这里,想要理清楚某些脉络。”}
{“看来,在我这样做的时候,对外面发生的事竟然会有所遗漏呢,请稍等。”}
{她将手抬起,慢慢靠近凯文,决定以一种更具效用的交流方式,获取自己此时并不知晓的经历。}
{只是……还没等到凯文皱起眉头,她又将手收了回来。}
{——手。它出于「习惯」而抬起,出于「敬服」而落下。}
【雷电芽衣:???】
【琪亚娜·卡斯兰娜:卧槽,她怂了。这明晃晃的欺软怕硬啊。】
【无量塔姬子:哈哈哈,阿波尼亚做事这么真实的吗?感情就欺负芽衣是吧。】
{“……还是你自己说给我听吧。我相信你也不喜欢那些无益的修饰。”阿波尼亚说道。}
{“那里留下了大量档案,内容完全一致——「爱莉希雅死了」。”凯文陈述道。}
{“……你认为,它还像从前那样「客观」吗,凯文?”阿波尼亚问道。}
{“至少我们从未见过例外。所以,你才会把它藏在那里。”凯文道。}
【夜兰:那台打字机原来是阿波尼亚的造物吗?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也只有她这样在往世乐土中拥有极高权限的人,才能创造出打印一切情报的打印机。】
【派蒙:原来是这样吗,我之前还一直以为那台打印机是爱莉希雅的妖精魔法呢。】
【荧:妖精爱莉可比派蒙可爱多了,而且她还不用吃东西。】
【派蒙:哼,不理你了,除非你拿蜜酱胡萝卜煎肉贿赂我。】
{“……除此以外,还有另一份档案,上面记录了和第十二律者有关的信息。”}
{男人顿了顿,在确信了接下来的话有其必要后,才再次开口。}
{“确切来说,是和樱的妹妹有关。”}
{“原来是这样。你看,凯文,自己亲手中下的因由,我们终究无法回避,对吗?”}
【苏(乐土):在铃遇害那件事上,凯文和阿波尼亚确实都牵扯其中。虽然他们没有恶意,但确实种下了一部分的因。】
{“这样看来……我之前所发现的「异样」,也并非毫无原因。”阿波尼亚说道。}
{“你指的是什么?”凯文问道。}
{“千劫也从乐土中消失了。他也和樱一样,呈现出「数据异常」的样貌。”}
{“而另一方面…这里也只有樱,才称得上能被他认可的「同伴」吧?即使他自己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千劫(乐土):哼,多嘴的女人。我可不会就这样退场的。】
{“所以,你也怀疑……樱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凯文问道。}
{“单说「知道」,或许她早已觉察了吧。说是「确认」,或许更合适一些。”}
{“毕竟……她早就和千劫谈论过「斩断戒律」的事了。樱……她向我施行的「复仇」,很快就要到来了吧。”}
{“否则——我又怎么会在这种波谲云诡的情况下,让格蕾修离开我身边呢?”}
{“你好像……并不认同。”阿波尼亚道。}
{“在得到更多佐证之前——我不会轻易看轻我的同伴。”凯文回答道。}
{“但我们还是要早做准备,不是吗?「为时已晚」的教训,我们以承受过太多。”阿波尼亚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无量塔姬子:怎么说呢,以理性来说我觉得阿波尼亚说的有道理,但从相信同伴的角度来说,我更支持凯文。】
【比安卡·幽兰黛尔·卡斯兰娜:虽然保持警惕必不可少,但确实不该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怀疑自己的同伴。我支持凯文先生的看法,我也相信樱不是那种人。】
{“阿波尼亚。”凯文道。}
{“嗯?”对于凯文突然叫自己的名字,阿波尼亚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要把钥匙交给格蕾修?”凯文问道。}
{“那么,你是认为它留在我身上会更好了?留在我这个……即将被卷入风暴的人身上。”阿波尼亚回答道。}
{“那不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也多半超过了她能够承担的重量。”凯文道。}
{“这件事还请相信我吧,凯文。你自己……不也即将做出类似的事吗?”}
【艾尔海森:果然,阿波尼亚交给格蕾修的是属于她的那把钥匙。她自知即将被卷入风暴,所以将那把钥匙交给了格蕾修。】
【提纳里:但是她这个行为,也有种托付后事的感觉。】
{“既然你选择来到这里……其他的事,也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了吧。”}
{“但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我虽然发现了一些端倪……但要想窥见全貌,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实话说,我已经不适应这种情形了呢。”阿波尼亚说道。}
{“我也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凯文道。}
{“你。还是不愿意袒明自己的思虑啊。那么……”}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为什么他们不能聚在一起,把话说清楚,然后一起商讨如何寻找并战胜敌人呢?】
【符华:非不愿也,实不能耳。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都隐晦的察觉到了,敌人有特殊的监控手段,他们不能将作战计划讲出口。】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在不能说出口的情况下,难道他们是在以自我面壁的方式思索作战计划,然后再依靠战友间的默契将各自的计划串联起来?不,这几乎不可能办得到。】
{她突然停下了。}
{“……凯文?”}
{凯文:……}
{此时,紊乱的细线渐渐附于男人身上,游移不定,如同某种即将失灵的影像。}
{“……原来,是苏把你送到这里来的啊。”}
{诚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她心中也萌生过「凯文的数据也出现异常」这类猜想。}
{——但短短一瞬之后,她就知道那绝无可能。}
{她知道,此处的一切都有消亡的可能……唯有凯文例外。}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那么……支起天际的廊柱也将万劫不复。}
{那时,再愚钝的人都会绝望地认识到……结局将至。}
{“那么,再会了,凯文——但愿我们还能再会。”}
{“……嗯。再会。”}
【胡桃:阿波尼亚话说一半突然停下盯着凯文时,真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凯文也要出事了呢。】
【丽塔·洛丝薇瑟:从阿波尼亚女士的反应中也能看出凯文先生在英桀们心中的重要性,如果他出事了,对整体的士气绝对是极大的打击。】
【伊丽莎白·「长光」·麦克史密斯:所以敌人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多谢,我的确见到她了。”凯文回到了苏的身边。}
{“有什么进展吗?”苏问道。}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对于此前异常的观测呢?”凯文问道。}
{“……无迹可寻。依照常理,我不可能无法定位樱此时的所在。但她……仍是这团乱麻中唯一有序的「线头」。”苏说道。}
{“我想听听你的直觉。”凯文问道。}
{“……若非「身故」……即是「为敌」。”苏纠结着说道。}
{男人没有回应,沉默从四下里涌了上来。}
【荧:苏居然也会怀疑樱成为了敌人吗?】
【艾尔海森:你怎么知道苏和凯文此时的对话是不是他们的真心话呢,有没有可能是说给暗中窥伺的那个幕后黑手听的?】
【萝莎莉娅·阿琳:啊,岂不是每句话都真假难辨?这也太乱了吧。】
{“凯文,究竟是什么……让你踟蹰于此?”苏问道。}
{“……是「抉择」。”}
{“抉择?凯文,你找到了其他的做法吗?”}
{“在来到这里之前,「有个人」主动找到了我,展现了一些我们遗漏的异象。”凯文说道。}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那个人,应该是维尔薇吧,这场精彩的剧幕她可是缺席好久了,也许在准备压轴出场?】
【安柏:也有可能是梅比乌斯吧。】
{“——但是我没能料想到的人,那也是我没能料想到的线索。”}
{“甚至我也未能察觉?”}
{“嗯。但是抱歉,即使是你……此前细节,我也不能如实相告。”}
{男人抬起头来,目光穿透辽远的天际,越过一切虚虚实实————那是他打量「强敌」时的眼神。}
【迪卢克·莱艮芬德:凯文对苏说出了芽衣对华说的一样的话。看来,有所隐瞒确实是必要的。】
【凯亚·亚尔伯里奇:他们那种情况下是必须的,但某位老爷只是单纯的不坦率吧。】
{“如果那个设想确有其事……「说出」,就等同于「失败」。”}
{“凯文,我对你的信任绝无「条件」,也毫无「保留」——你不需要勉强解释自己。”苏说道。}
{“你也一样。”凯文道。}
{“是啊,我也一样。那么,接下来……你已经做好打算了吗?”苏问道。}
{“嗯,我必须去协助对方完成一件事——由此,才能甄别某个设想的真伪。所以……在此之前……”}
{“……没关系。你不必说,我不必问。直接告诉我结论便好。”}
{“明白了。有一样事物——我必须先托付于你。”}
【刻晴:原来如此,这就是阿波尼亚先前说的,凯文即将做出的类似的事。】
{凯文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即将走动起来的迹象。而就在下一个瞬间,湛蓝的光芒从他身上流溢而出。}
{那是能淹没一切的光芒————即使睁开眼睛,也必定无法窥见周遭的任何景象。}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凯文先生做事很谨慎啊,他居然还用了闪光弹来遮掩。】
{但苏的双眼,却偏偏在这时猛然睁开,当时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绝无条件,毫无保留」……他的确是这样说的。但在此时,苏的心中还是涌上了几分犹疑。}
{「托付」。凯文说出这个字眼的次数少之又少,而上一次的情形……}
{……这时苏竟然无法忆起。他们之间的往事太多,无法在此时细细翻检。}
【艾尔海森:至少我们可以知道两件事。第一,哪怕是凯文也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来,所以他把自己的钥匙托付给了苏。第二,那钥匙真的很重要,哪怕自己要出事,他和阿波尼亚也要先保存好钥匙。】
{“……苏,在你的预见中,这片乐土最终将如何?我们,就会如何收场?”凯文问道。}
{“我……目力所及,唯有一片黑暗。但「推演」并未受阻。”苏道。}
【萝莎莉娅·阿琳:他一直闭着眼睛,目力所及可不就是一片黑暗吗?】
{“所以,那就是未来?”凯文问道。}
{“凯文,亦是一隅世界;成住坏空,不可避去。或许……一切终将不复存在吧。”苏感慨道。}
{凯文:……}
{即使听过这样的描述,男人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异样。他转过身去——用以告别的话语,随之「极轻」却又「极重」地散落在地面上。}
{“……凯文。”}
【凯文(乐土):如果我们的结局注定迎来毁灭,那么以何种方式毁灭,将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千劫(乐土):哼,如果真有敌人,让他来试试吧。想啃骨头,就要做好被崩掉门牙的准备。】
【科斯魔(乐土):那就来试试看吧。】
【苏(乐土):我会做好辅助工作。】
{暮云四合。}
{于永世乐土中这方少有人察觉的角落,在阴影中静候的凯文,终于等来了那个向他发出「邀请」的人。}
{???:……?}
{“嗯,处理了一些「手尾」。”}
{???:……?}
{“所以,爱莉希雅,她确实……死了。”}
{???:……}
{对方的声调变了。开始变得那般谨小慎微,判若两人。}
{“……如果形势的确如此,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你有几成把握?”凯文问道。}
{这问题太过沉重,而又残酷。在落入那片阴影中后,久久未能传来回声。}
{“你,有几成把握?”}
{???:……}
{“我知道了。「一成」。在只有一成把握的情况下,你也想让我们把唯一的「剑」压上赌桌。”}
{???:……?}
{“……不,我答应。因为显而易见……其他的计划,甚至连「一成」都无法企及。”}
{显然,这是个令人惊讶地回答。对方的声调再次因此发生了改变。}
{但却转向了怪异的方向————一阵笑声从那里传来。}
{???:……}
{“我当然知道,真正的自己仍然存在于现实中——如果是他,想必会断然拒绝这种赌博。”}
{“……但我不是「他」。他独自背负的漫长的时光,也同样不属于「我」。”凯文决然道。}
【布洛妮娅·扎伊切克:同一个人却会发生巨大的语气变化,看来神秘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爱茵斯坦博士之前猜的没错,这一定是维尔薇。】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他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之前还只是说谜语,现在全是省略号。】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维尔薇有一个计划,需要凯文的配合,但成功的概率只有一成。凯文选择相信她,执行这个冒险的计划。而这场赌局的筹码是他们唯一的「剑」。】
【埃尔温·蕾安娜·薛定谔:「剑」可能是指凯文本人,也有可能是指他们隐藏起来的某种秘密武器。】
【时雨绮罗:现实中的凯文经历了五万年的漫长时光,他的心态和乐土凯文已经不再同一时间维度了。但往世乐土中的凯文,心中热血尚未凉透,还愿意陪着战友一起赌一把。】
【符华:现实中的凯文,内心的坚冰之下,一定还有着未曾熄灭的火苗。】
{鸟鸣皆息,长夜已至。}
{眼前的这位少女,她已经多少次陷入过这样的昏迷当中了?似乎没人能数得清。}
【琪亚娜·卡斯兰娜:芽衣没事,真是太好了,果然还是班长给力。】
【温蒂:额,说起来,芽衣在往世乐土确实挺遭罪的,被打晕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次从往世乐土进修回来,实力如果没有提升,那才是天理不容。】
{华看着仍未清醒来的芽衣,好像是正以另一种是角,凝望着久远过去中的自己。}
{她曾向眼前的少女这样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陷入昏迷,苦战,试验……原因不一而足。}
【八重神子:好吧,原来华也一样。怪不得两位这么聊得来,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都是一些……不甚愉快的回忆啊。”}
{当然。对于「大局」而言,那些痛苦的记忆才更重要。}
【瑶瑶:突然觉得华姐姐活的好辛苦啊,那些幸福而温暖的回忆全都被删除了,只剩下了那些所谓的有价值的痛苦回忆。】
【符华:我也是在近期才明白了记忆的重要性,往昔种种,缺一不可啊。可惜,往世乐土中的我,还是那个有着超忆症的我,并且为了保持自身存在的稳定,不得不定期删除记忆。】
{“……华?”}
{“你醒了。”}
{“(我……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华,时间过去多久了?”}
{“从我见到你开始,只过去了一个小时,但……你似乎早就倒在那里了。我也是因为必须传达一些重要的事,才会到那里去找你。”华说道。}
{“可我记得……那时我正在和乐土中的怪物战斗。但在我倒下之后……却没有「登出」吗?是怪物没有追击,还是……”芽衣有些疑惑。}
{“我想……是因为它吧。”}
{华的视线落于芽衣大腿正面的位置。冰蓝色的数据流正如烟雾一般弥漫开来——至多一时半刻,就将彻底消失。}
{“是……克莱茵之前在我身上留下的通讯模组?……也对。能在我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起保护作用的,也只可能是它了。”}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克莱因无形中又救了芽衣一次啊,她真可靠。如果本学园长能有克莱因这样可靠的助手……】
【梅比乌斯(乐土):克莱因跟着你这个矮子白鼠干什么,荒废她的才能吗?】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啊,你这个可恶的老女人。】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它最后一次起作用,那么,最后能与外界联系的机会也……)华,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传达,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芽衣问道。}
{她仍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即便——在少女昏迷的那一小时内,她始终在思考措辞。}
{“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华提议道。}
{“走?”}
{“嗯。芽衣。你必须离开往世乐土——已经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我没想到你也会对我这样说,华,但……我知道你和他们不同,你一定有非常公正的理由。”}
{“但现在,我根本做不到这件事——那条前往现实的通路,已经被切断了。”}
【迪希雅:是啊,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掉啊。敌人把门锁了,不干死它谁都别想出去。】
【荒泷一斗:那就干死它,要我说管这么多干什么,都聚在一起,看见什么就砸什么不就得了,难道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到?】
{“切断?你的意思是……”}
{“嗯,从结果上来看,我似乎被困在了这里,而我究竟有没有失去那种「死而复生」的特权……恐怕也不是一件可以贸然去验证的事了。”芽衣说道。}
{“是现实中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从内部……有「谁」刻意为之?”华猜测道。}
{“我正准备去加以确认,所以……华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你也来劝我立刻离开?”芽衣问道。}
{“事已至此……芽衣,你还是跟我来吧,至少结伴而行,彼此的会更安全一些。而且,那也是……如果并非亲眼所见,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事态。”说罢,二人同兴而去。}
{外面,永世乐土的小镇内,燃烧的陨石不停的落下,炽热的气息疯狂的扩散着。}
【重云:这漫天陨石好眼熟啊,这不会是千劫干的吧?】
【柯莱:千劫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而且还在疯狂破坏?】
【托马:之前苏有提到过数据异常,难道千劫被敌人控制了?】
{“这是……千劫?他又开始发疯了吗?不过……你想让我离开的原因,应该不止于此吧?”芽衣问道。}
{“的确。如果仅仅是千劫的「疯狂」,那么还谈不上「凶险万分」。但现在真正的问题是……唯一能稳妥应对这类情况的人,却已经不在了。”华说道。}
【无量塔姬子:唯一能稳妥应对这类情况的人已经不在了……据我所知,英桀中战力在千劫之上的只有凯文和爱莉希雅。难道继爱莉希雅之后,凯文也出事了?】
【香菱:应该不会吧,他那么强,怎么会无声无息的被干掉呢。】
【符华:凯文确实是最强,但他也并非绝对无敌。敌人也许是偷袭,也许是用了什么克制记忆体的特殊手段。】
{“这股力量……甚至超过了他和我战斗时所展现的强度。千劫正在和谁交手?”芽衣问道。}
{“你对他应该也有所了解了?他想要交手的永远不是某个人。而是「所有人」。”}
{“好……这样更好!你们当中没有任何一个……有资格单独做我的对手。一起来吧,别浪费时间了。”千劫怒吼着。}
{“……打字机还没有像上次一样作出判断。我们不应该急于一时。”科斯魔解释道。}
{“是吗?你旁边那个盲人,他不是在这里很「特殊」吗?”}
{“如果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你以为他还会是现在那副样子?像个死人。”}
{“等到把你们尽数杀灭,我再一个去找剩下的人。只有这样,那个杂碎,背叛者,才不会自以为做了这种事……还能逃得掉。”千劫咬着牙嘶吼着。}
【刻晴:所以他干掉内鬼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人都杀掉?额,简单粗暴的有点过头了。】
【梅比乌斯(乐土):千劫不擅长打牌,所以他选择掀桌子。很符合他身份的做法,我一点都不奇怪。】
【渡鸦:之前尊主,额,我是说乐土中的凯文,在的时候他是做不到的,但现在,还真不好说。】
{显然,他并非只是说说而已。从五万年前直到现在,他以这种姿态面对同伴——也只有过一次而已。}
{从那片余火来看,也不难想象……就在刚刚,千劫究竟做了什么。}
{更糟糕的是,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好,没有任何一个具有「说服」他的能力。}
【「散兵」雷电国崩:说服,啧啧,弱者没有资格向强者发声,打不过的话是没法讲道理的。】
{“伊甸……格蕾修……科斯魔……的确,在现实中的那场冲突里也是这样……他们并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左右局面。”}
{华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游移而过。在苏一反常态,始终缄口不言的情况下……她还是作出了决定。}
{“先冷静一点吧,千劫。你毕竟不是野兽。”华劝说道。}
{“或许吧……但不能是现在。”千劫回答道。}
{那个歼敌数立于组织顶端的千劫。这个很有可能,正将所有人视为潜在「敌人」的千劫。}
【樱(乐土):凯文和爱莉希雅都并非嗜杀之人,他们只在任务要求的情况下才会执行杀戮。而千劫,他的破坏性稍微强了这么一点。】
{——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比这更可怕的事,恐怕要到噩梦里才能找寻。}
{“果然……即使我们已经遭受过那么多的教训……但某些惨剧,还是无法用人力来避免吗?……那,就这样吧。”}
{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看上去不过比一位寻常学生略显成熟的少女,向前迈了几步,站在了那场噩梦面前。}
【琪亚娜·卡斯兰娜:无论是作为融合战士的华,还是五万年后的班长,永远那都是那么勇于任事,她真的……我哭死……】
【帕朵菲莉丝(乐土):嗯,没错,阿华是最值得交朋友的那种人,有事她是真的上。】
【程立雪:无论是什么时间段的师父,都是这么可靠。】
{“……华?”}
{“不必担心,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如此而已。”}
{“……不知所谓。”千劫不屑道。}
{“千劫,我不准备向你解释,因为我知道那只是徒然。我只有一个请求,千劫——请让格蕾修先离开这里吧,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华说道。}
{“……我无所谓。”}
【渡鸦:就是,千劫怎么能在格蕾修面前发疯,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请等一下。”}
{“……苏?不对……他的表情,那是……”华心道。}
{那种「硬撑」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
【华(乐土):苏那硬撑的表情,和我刚失去队长时是一样的。】
{“千劫,你之前的「消失」,和樱具有几乎完全一样的特征。你是否见到过她?”苏问道。}
{“你……不配提起她的名字。也别想……把我的怒火,当做你手中的工具!”}
{“我们欺瞒她的时候,就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她绝不是背叛者!无论那时,还是现在!”}
{“难道阿波尼亚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只要樱愿意开口,我早就给她宰了那个女人。”千劫攥着拳头,激动的吼道。}
【爱莉希雅(乐土):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我突然好嗑樱劫,嘿嘿嘿。】
【千劫(乐土):不,不知所谓。樱是我认可的战友,仅此而已。】
【温蒂:额,我还以为他要拿阿波尼亚的命当聘礼?】
{“……千劫,我现在无意和你争辩。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见到樱?”}
{“你……也配……这样向我发问?嗯?”}
{周遭的温度陡然上身————视野中的空气。在转瞬间就化为摇曳不定的模糊波纹。}
{“你也知道我身上的「戒律」是什么,但你们……没有一个人无辜!”}
{“而且,我现在也根本不在乎。杀死他们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你!——你!——不,就从你开始!”}
【重云:千劫身上的「戒律」是什么?】
【行秋:应该是不许伤及无辜吧,可是无辜之人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呢?又由谁来判断呢?千劫本人?还是施加戒律的阿波尼亚?】
{饱含杀意,重过万钧的一击已然就绪,虽然不知它何时才会炸裂开来……但除了始终若有所思、仿佛置身事外的伊甸,其他人都本能般作出了反应。}
{“格蕾修,到我身后来!”科斯魔连忙护住格蕾修。}
{“……「须弥芥子」。”}
{辅助先生叹了一口气,然后出手了。}
{白光一现即泯,千劫的身影……就此消失了。}
{“那是……「千界一乘」?”华问道。}
{“嗯。虽然无法将千劫这样的人困住太久——但应该足够让我们理清事情的基本脉络了。”苏说道。}
【比安卡·幽兰黛尔·卡斯兰娜:自从接受苏前辈的指点,我才知道自己对须弥芥子的运用是何等粗糙。】
【行秋:这就是辅助的力量吗?慕了慕了。】
【班尼特:好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像苏先生这么厉害的辅助。】
{“看来,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这里又出现了……什么变化?”芽衣道。}
{这不需要回答。}
{即使在千劫消失之后,科斯魔仍然没有让格蕾修从他的身后离开——并且确保自己站在能看到现场每一个人的位置上。}
{也是在这时,芽衣才注意到,眼前的每一个人,都没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一段「遥远」到不应该与「同伴」保持的距离。}
{有些变化无形无相,不可言说,但又……足够致命。}
【丽瑟尔·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信任危机出现了,本来敌人就隐藏在暗处,现在伙伴之间还不能同心协力,这很致命。】
{“……对于我回来这件事,你似乎并不吃惊,苏。”芽衣问道。}
{“嗯,我之所以能找到你,就是因为苏感知道了你的处境。”回答的是华。}
{“我发现的有些迟了……还好没有铸成大错。来访者,你最好不要再单独走动了。”}
{“虽然我们还未能掌握任何线索,但……我们有理由相信,英桀中出现了一位——或者说至少一位背叛者。”}
{“并且……他或者他们正试图逐一「抹除」其他记忆体。”}
【香菱:我还是不敢相信英桀中会有背叛者,这太令人伤心了。】
【神里绫华:敌人隐藏在暗处,以苏先生他们掌握的情报来看,这样的分析也很合理。】
【丽塔·洛丝薇瑟:如果往积极的方面去想的话,甚至这一幕也有可能是演给幕后黑手看的一场戏呢。】
{“……你是说,爱莉希雅……”芽衣说道。}
{“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苏,事已至此,我们已经不能再毫无作为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虽然位次并没有这层含义,但接下来……能否让我这个「第四位」,在此调度众人?”伊甸站出来,主动说道。}
{这位独特的精神感知型融合战士,本能地从对方波动的意识中察觉到了什么。}
{“这原本就是我的打算。但伊甸……她……已经回不来了。”}
{“嗯。”虽然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她的表情无法让人看出什么。}
{可能存在的「不信服」之类的神色,并没有出现在那里。}
【甘雨:伊甸已经走出失去爱莉希雅的悲伤了吗?】
【刻晴:或者说她接受了失去爱莉希雅的现实。】
{“所以……如果记忆体杀死另一个记忆体,竟然会导致对方彻底消失吗?”芽衣问道。}
{“不。基于往世乐土的架构,损坏的数据理应从最近的备份中迅速恢复,而记忆的损耗甚至不会超过5秒的时长。”}
{“但这种事在过去从未发生过,是否存在意外,是否已被人干涉,谁也无法轻易断言。”}
{“「抹除」与「杀死」……说到底,我们没有人能断定其中的界限到底在哪里。”苏说道。}
【梅比乌斯(乐土):我们毕竟是依托于往世乐土而存在的记忆体,数据损坏是可以恢复的,但是被彻底删除的话,是不会恢复的。】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凯文……你们是老相识……他之前有没有对你单独说过什么?”华问道。}
{“……这就是,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他托付给了我一样东西。”苏说道。}
{“「托付」?苏。我们曾经一同见证过,那一次他——”华惊讶道。}
{“……嗯。我也是现在才回想起,在那时候……在他上一次「托付」给我些什么的时候,也是正准备去做什么。”苏说道。}
{华:……}
{“所以,华,你应该知晓,我方才为何说……将「调度」交给伊甸,是我原本就有的打算了吧?”苏说道。}
【无量塔姬子:苏也打算去做些什么?所以把「调度」交给伊甸。可是,现在消失的,发疯的,神隐的一大堆,伊甸还能调度谁?调度她自己吗?】
【长野原宵宫:还剩下芽衣,格蕾修,科斯魔,帕朵,咦,帕朵去哪了,怎么一直没出现啊。】
{少女没有迟疑。她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么……”}
{熟悉的白光再次涌现,将苏和华一同裹入其中。}
{“……动身吧。”}
{此前为众人带离「凶兽」的白光渐渐熄灭,一同消去的,还有华和苏的「存在」。}
{“……苏?……华?”}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苏和华应该是去须弥芥子中压制千劫,合二人之力,将其千劫拖住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而与此同时,远处的异象……又或「讣闻」,也终于从天际降落——那是他们从刚才起就在等待的讯息,它试图为众人的心脏,压下最后一块寒铁。}
{密密麻麻的字眼铺在上面,带着令人悚然人的相似性。}
{“……这不可能。”芽衣惊讶的无以复加。}
{先不论她从未听说「打字机」已被修好。至少那文字的内容就足以令人难以置信。}
{——在那绝不会出现谎言的纸页上,只有一句话以不断重复的姿态躺在那里。}
{“凯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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