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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阳和杨晨这才安静下来，听金雪说话。\n “其实你们没必要反应这么激烈，这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我想着先去一些二次元主题的论坛里搞一个调查，如果需求量大就试一试。如果能成，车间分成两个，杨晨还做传统泥人，郭阳负责手办！”\n 郭阳立刻表示赞成，可是杨晨紧皱的眉头却怎么都舒展不开。\n “师傅，这样做根本就不是创新……”\n “杨晨，跟你说实话，从账面上来看，很快咱们就要入不敷出了。如果手办的事能成，名利双收，有什么不好呢？你放心，我有底线，永远不会放弃南京泥人！”\n 有这句话，杨晨就无话可说了。\n 郭阳是个行动派，他很快做出了问卷，在一些动漫论坛里展开有奖调查，还几乎跑遍了南京各大高校的动漫社去派发问卷。忙活了整整一周，问卷收回来了。经过数据统计和分析，郭阳非常确定地告诉金雪，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对手办感兴趣，并且有购买意向。\n 金雪很高兴，参考了网上的一些手办图片后便动手开始做。\n 郭阳虽然跑了一阵子业务可是手艺并没有生疏，一上手就轻车熟路，金雪学东西快悟性也高，质量和速度都不在话下。他们把所有的热情和希望都倾注其中，夜以继日地赶制第一批成品。\n 各大动漫论坛人气很旺，在线的人也很多，郭阳只是晒出了几张成品照片立刻引来很多人的围观，他们纷纷表示出浓厚的兴趣，还追问郭阳在哪里可以买到，郭阳立刻把网上店铺的链接贴了上去。\n 第一批成品三百个，以时下最火爆的动漫人物为原型，很q很萌，虽然价格不算低，不过还是在短短四天内销售一空。论坛里炸了锅，都是催着郭阳快点儿赶制下一批手办的帖子，网上店铺的买家也纷纷留言催着做下一批手办。\n 金雪听着郭阳的汇报，激动得热泪盈眶。\n 她一直在努力，可是期待已久的火爆场面从未出现过。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希望的曙光出现了。因为它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她一时有点儿不适应，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丝毫没有真实感。\n “师傅，您有没有在听我说啊？”\n “在听……当然在听……好久……我以为……真是好消息……”\n 金雪有点儿语无伦次了，郭阳忍不住笑出了声。\n “师傅，那接下来咱们怎么着？是不是要扩大生产？”\n 郭阳到底年轻，看到点儿希望就迫不及待想要借着这阵风继续做大。不过金雪的头脑很清醒，可能以前经历的失败太多，失望也太多，所以她还是决定谨慎一点儿，再等等看。\n 网上店铺挂上了预售的通知，金雪和郭阳师徒俩继续加班加点开始赶制泥人手办。可是刚刚做了一百多个，郭阳就发现淘宝上出现了另外几家手办专营店，叫萌玩，跟他们的作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价格比他们的低了将近百分之二十，而且还有赠品。\n 眼看着他们的销量每天呈几何数字在增长，郭阳急眼了。\n “师傅，他们这是跟风，明显的跟风！不行，我得举报他们！不然，我真咽不下这口气！”\n “沉住气！这种东西又没有版权，人家不算侵权，再说了，你去哪里告？你觉得有用吗？就算赢了官司又怎么样，他们不做了，还会有别人做！”\n 金雪说得有道理，郭阳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别的。\n 经历了这么多，遇到过那么多的困难，金雪早就习惯了理性面对。\n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萌玩的销售情况，虽然他们的产品表面上看着很精致，不过作为行家，金雪还是发现了一些小问题，比如打磨程度不够，线条和色彩不够饱满。她初步判定，他们用的是石膏，而且绝不是宣传视频里说的那样是纯手工。\n 买家毕竟不是行家，即使知道真实情况肯定也不会因为这个退货。眼看着生意受到影响，金雪很着急，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好的办法。\n 这次郭阳倒是沉住气了，他劝金雪再等等，他们做的手办都是精雕细琢的，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总有一天，买家能明白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一定能回到他们这里。\n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金雪的期望值也越来越低。每天重复着一道道工序，看到精致的手办一个一个经过自己的手变成成品，金雪除了觉得充实再没有别的情绪了。和她并肩战斗的郭阳还是老样子，开心果一般的存在，天天讲各种笑话逗她开心。\n 郭阳担心金雪劳累过度，把店里的经营和账面上的琐事都揽了过去，让金雪安心做手办。\n 有时候累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金雪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李南俊的笑脸。转眼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懂他爱他的另一半呢？还有……\n 她总是会有很多问题，可惜，这些问题永远都只是问题。她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李南俊了，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却有一种从此天各一方的错觉。\n 她突然很想见李南俊，哪怕只是和他擦肩而过，看看他的脸也是好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疼一下，似乎在提示她，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n 除了手办，其他部分都还好，生意相对比较稳定，也可以说盈利稳中有升，金雪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她对手办还是抱有希望，希望手办能成为黑马，给她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n 等待是煎熬的，金雪感觉每天都过得很慢很慢。直到有一天，郭阳走到她面前，一脸神秘地告诉她：“师傅，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n 金雪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正好手里有活儿在忙，所以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n 郭阳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耐心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n 金雪开口了，不过有点儿敷衍：“那就先说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