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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穆思妍若有所思的看着方琛，方琛只是按捺着眼底的愤怒没有表露出来，二人都没有说话。
见气氛有些凝重，穆思妍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语气间，摆明了全是困惑。
但是穆思妍这困惑的语气却让方琛心底的怒火更甚，他有些气愤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发现穆思妍居然是这么个表里不一的人。时至今日了，她居然还能够藏得这么深，像是方行之死真的于她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见方琛久久没有说话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自己，穆思妍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起来，从方琛进病房到现在，她就觉得他有些不太对劲。
原本穆思妍还以为是因为方行的死才使得方琛变得有些奇怪，但是现在她总感觉方琛对她好像有什么莫名的敌意一般。
“没有什么意思，我是觉得……”方琛说着，转过了头看向窗外，随后咬着牙冷哼道：“觉得那群小流氓简直就不是人！”
穆思妍听后，刚才的疑惑一扫而光，但是她没有想到，方琛说这句话时，望向窗外的眼神里杀意有多重。
“方琛，你不要这么伤心了。”穆思妍见方琛没有看她，而是一直看着窗外那里，她以为方琛是因为太过伤感才不转过头来，不禁出声安慰了几声。
“我至今也不敢相信，师傅会是被小流氓给活生生的打死，你说得对！那群小流氓简直就不是人！”穆思妍想到从前方行对她的淳淳教导，不禁既气愤又伤感。
方琛闻言，眼中的怒意更甚，双手不禁握紧成拳，想到自己的父亲惨死，想到自己现在却不能手刃杀父仇人，他咬着牙，一言不发，他怕一说出口的话就是质问穆思妍为什么要害死方行。
“方琛，你以后要振作一点，虽然师傅走了，但是画室往后还要靠你撑下去的，我也不知道能帮你点什么，师傅当年对我那么好，把他的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我……”
穆思妍说着，眼中不禁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是穆思妍不知道，她说的每一句劝慰方琛的话，都像是在方琛盛怒时添上一把火。
见方琛还是一语不发，穆思妍不禁出声问道：“方琛，你还好吗？”方琛的脸对着窗外，穆思妍看不到方琛眼里的恨意。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病房里一下子昏暗了下来。
“方琛，你……”正当穆思妍还想要再劝慰一下方琛之时，方琛长呼了一口气，随后站起了身掐了穆思妍的话头道：“我有事，先走了。”
穆思妍闻言愣了下，对于方琛这突如其来的道别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的方琛已经恢复了常色，只是眼眶仍旧有些泛红，穆思妍看在眼里，但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其实也帮不上方琛什么忙，所以最后她只是低声说道：“好。”
“以后联系吧。”方琛转过身，抬脚往门外走。
穆思妍又应了一句“好”，她此时觉得语言竟匮乏得无力，连一丝一毫的作用都起不上。
然而也就是在方琛才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却又转过了身来。
“怎么了？”穆思妍见方琛转过身，不禁有些困惑。
“韩明轩的电话多少？”方琛声音有些沙哑，但是看向穆思妍的眼神里没有感伤，只有一些令穆思妍不明究竟的目光。
穆思妍眉头微微皱起，方琛突然来看望自己，又突然问起韩明轩的电话，她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只是这个不对劲在哪她却是还没弄明白。
“你怎么突然要明轩的电话？”穆思妍低声问着，眼中带着考究。
方琛闻言顿了下，目光越过穆思妍投向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张了张口，顿了一会才说道：“我……有合作想要和韩明轩谈谈。”
虽然穆思妍不太明白方琛和韩明轩能够谈什么合作，但是见方琛既然能够想到谈合作，那也就证明他应该是从方行去世这件事走出来了。
所以当下穆思妍也没有想太多，拿出手机翻出韩明轩的手机号便写给了方琛。
方琛拿到韩明轩的手机号时，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欢喜，但这欢喜很快便消散掉了，方琛仍旧是刚才那副愤愤然的模样。
“画室往后就靠你了，如果我有能够帮得上忙的，你可以找我……”穆思妍见方琛将韩明轩的手机号收起来，不禁有些关心的说道。
方琛能够走出来是最好的，她作为方行的弟子，总归应该帮帮方琛。
“多谢你的好意了，我爸的画室，我一定会好好看着的，绝对不会让那些意图不轨的人再对我爸的东西做出什么事来。”方琛转过身，背对着穆思妍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穆思妍看着方琛离去的身影，眼中的困惑更加重了起来。
天越来越暗，厚重的云层像在酝酿一场瓢泼大雨一般，阴沉沉的，压在苍穹之上，也压在了一些人的心上……
“喂？”像是不自觉一般，穆思妍拨通了韩明轩的电话。
“今儿个是怎么了，我家太太也会给我打电话了？”韩明轩的话里话外藏满笑意。
穆思妍撇撇嘴，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不禁有些出神。
见电话那边的穆思妍久久没有声音，只有浅浅的呼吸声，韩明轩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太太这是听到我的声音都愣住了？”
“啊？”穆思妍闻言回过神来，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韩明轩刚刚说了什么，不禁娇嗔道：“哪有！我那是在想事情，韩总想多了！”
“是吗？”韩明轩勾勾嘴角，签着文件的钢笔在手中转了起来，一向张扬的模样此刻却温柔到了极点，“太太是在想我吗？”
穆思妍一时有些无言，她觉得自己就不该打这个电话，韩明轩的每一句话都没个正经，于是乎她只好强行转移话题说道：“方琛回来了，要是找你谈合作，你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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