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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瞪我？今日我就打你了怎么着？”三夫人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这手上又一用力，挥动藤条再次狠狠地打向了她。
然这次程笑却仍是咬牙忍着并未吭声，如此看得她心头则更是怒火中烧的，于是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藤条又接连挥向了她。
“想从打我上边来获得满足，你的人生，怕也只能是这样了。”正竭力忍着痛楚的程笑却还是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然那双锐利无比的眸子却仍紧紧盯着她，眸中正噙着浓浓的鄙夷嘲讽。
这世界上最为可悲的人，便是从伤害别人之中活得满足高兴之感，如此看来这位三夫人也果真是这样的人。
“到了现在还跟我耍嘴皮子，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不成，真是可笑天真。”三夫人冷冷一笑，这话尾音才刚一落下，手中则又一次朝着程笑打了过去。
许是前边的痛楚连着这次她的力度加深，使得程笑咬牙之下，却终是没能尖叫了声，双手已然紧握成了拳头状，凌厉的眸中正噙着极深的怒火，其中似是亦有抹杀意一闪而逝。
“看你还敢不敢再跟我顶嘴，牙尖嘴利又如何。”三夫人见她终是惊呼了出来，这面上的得意也愈发的浓郁。
之后她一次接着一次又狠狠地打着她，直将她给疼得快要昏死了过去。
起先程笑本就只着了件浅色的衣衫，这下连着给打了这么多次，身上的衣服已然有的开始裂开了，上边隐约也渗出了些殷红的血迹，看着有点触目惊心的。
“夫人，还是别打了罢，这样下去迟早是会出人命的。”小翠一见着这幅场景，也不禁蹙着眉头走上了前来，低低地开口提议着道。
彼时的程笑周身上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力气，整个人无力地低垂下了头，只依靠着这禁锢着她的那几个下人，这才支撑着身子没有倒下去。
这时本是在莲华苑里伺候她的那两名丫鬟均是紧咬着双唇看向了别处，不愿看到自家如今的样子。
三夫人不悦地眯了眯眼，又使尽了全力，猛地再次打了她一藤条，看她身子已然摇摇欲坠的，这才将已然沾染了些血迹的藤条交给了下人，又摆手让那几个下人退下。
只见浑身的力气像是已然给抽空了般的程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正给那青石铺成的地板给染红了一片，有的衣服裂开了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边皮开肉绽的情景，骇然极了。
这边将人给放开了后，两丫鬟便连忙箭步上前，轻轻地将程笑给扶着坐起了来，眼角已然不觉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来。
“若是老爷问起，该怎么说，你们应当知道罢？”三夫人缓步走上了前，正微昂着头的她双手随意地放在了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三人。
程笑已然临近了昏迷的边缘，一听了她的这话却是忍不住轻嘲地冷哼了声，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怎么，做都做了，还怕叶南安知道了真相不成？想让我们隐瞒，你觉得可能不。”
看她方才在怼自己时那么不可一世的，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呢，结果却还是怕此事给叶南安知道，如此看来她也没有方才表现出的那么大胆嘛。
“要怎么做随便你们，反正我是没有关系。”似是没想到这时候她还能如此牙尖嘴利地回答自己，三夫人微怔了片刻，然不过只是瞬间，她便又满不在乎地道，随之一转身便又离开了这里。
最终这俩丫鬟又唤来了平日里跟自己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下人合力，这才将几近昏迷的程笑给扶着回到了房间，又连忙让人去请了大夫过来给她诊治，
彼时在她们离开了后，正一直站在拐角处看着这边动静的二夫人这才侧身走了出来，边走还暗自惊叹着。
方才在院中待着有点无聊，她正想随意出来走走，结果没想到竟是让她看到了这么个情景，着实是刺激得很。
“啧啧，这若方才我还在房中待着，怕是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罢？”二夫人慵懒地望了眼已然没了多少人的四周。
饶是此刻四周已然安静了下来，但地上的那点点血迹，还依然留有方才这发生的事情的一些痕迹。
“夫人，三夫人这么做，就不怕老爷开罪？”正站在她身侧的一丫鬟亦不禁纳闷地道。
闻言，二夫人淡淡地转眸望了她一眼，复又将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那些血迹。
“正是因为这段时日老爷对程笑不大上心，老三才有胆子这么做，不然换做了平常的时候，她哪里有这么的大的胆子。”
说起来她倒是也有点好奇，先前叶南安简直是将程笑放在了心尖上，怎的这次又对她这么的不管不顾了？三夫人这么做了，也正好可以借着她的这行为试探一下叶南安对程笑的态度是否真的转变。
这么危险的事二夫人自是不可能自己做，这下三夫人开了个头，倒也省得她去冒这风险了。
关于这事的风声也同样传入到了府上各房的耳朵里，但大都因为先前程笑极为受宠一事，均是选择暗暗将此事给压了下去，谁也并未提起，好似从未发生过的样子。
对此，哪怕是一向对府上的争端都睁只眼闭只眼的叶南安正妻，这叶府的大夫人尹慧欣，也是惊诧不已的。
以前的争端大都是阴着来，像现在这样明着打人的，还真很少出现过。
“怎么说夫人也是这叶府的大夫人，出了这事，是不是该过去看看？”看自家夫人正微微敛眸，似是沉思的样子，与她关系甚密的贴身丫鬟流尘也不禁低声问道。
哪怕只是简单表达下自己的担忧，也是好的，毕竟老爷的心思谁也难以看透，这时不受宠了，也并不代表以后。
只有府上那些个目光短浅的妾室，才会在老爷对某人不再那么的宠爱了之后，急于表现自己的身份地位，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若是去了，说不定程笑并不会念着我的好，还会认为我这是假仁假义，而定然不会相信于我，并且那些个爱挑事的小妾也会认为我这么做是跟她们对着干，如此不管是对谁都不好的事，我作甚要去做？”
尹慧欣随意地耸了耸肩，淡淡地分析了下此事的不好之处，“况且还不知道老爷对此事是个怎样的反应，我们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万一一不小心让老爷误会了此事跟我们也有关联，那多得不偿失。”
好歹她也是府上叶夫人，这等事能不参与的，她定然不会让自己插手，因为后果不可估量。
在府上这么几年，叶南安的心思向来难测，小心着点自然是好的。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奴婢方才想得太简单了。”流尘忙低垂了下头去，自责地低声说道。
“会这么想，说明你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好好跟着我，有你学的。”尹慧欣淡淡地挑了挑眉，遂慵懒地站起了身来，见这天色晚了，让人去前边大厅传话，就说自己身子不适，不去一起用膳了。
在天已然步入了傍晚时分，叶南安这才回到了叶府。
正准备用膳时，看到众人均是坐在那里等他，桌上空无一物的，怕是想等他回来了再上菜，让他只觉心上一暖，遂轻笑着摆手让她们坐下的同时又补上了句道。
“日后我回府若是太晚的话，你们就不必等我了，可以先行用膳。”
让她们都坐在这里等着自己，这多不好，反正也正是在自己的府上，不必那么的严肃，随意着点岂不更好。
“老爷若是没回来，我们怎能先吃？自然要等着一起才行。”二夫人故作生气地道，“总不能让老爷回来了一个人吃吧。”
这话一出顿时又有好几位夫人纷纷接口了过去，也均是推辞说要等着一起用膳，这样才有一家人的样子之类的云云，说得叶南安很是欢喜，心底像是抹了蜜般，甜滋滋的。
然正当他这眸光一转，注意到了众人坐下后还留有两个空位时，方才还笑吟吟的他这下却是敛去了笑意，冷然问道。
“这是？”大夫人总时不时地会寻些借口不来一起用膳，这点他也知道，但好似也没看到程笑，她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说身子不适，不来一起用膳了，九妹这边，据说也是身子不适，没有过来。”二夫人淡淡地说着，这眸光正定定地看着叶南安，似是不想错过他哪怕是丝毫的表情变化，想知道他到底是对程笑还在不在意了。
身子不适？莫非是因为上次的事，自己让她受惊了，所以才不想看到自己的？叶南安如此猜测着，唇角亦不自觉地掠过了抹冷嘲的笑意。
既是如此，他倒是想要看看她能倔强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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